第44章
有只狗睁着一双无辜大眼吐舌头,闹得人面红耳赤,皮肤由内透外?染上一层粉。 被压着颈动弹不得,怕陈路闻又在身上留下印记,程欢羞赧仰着头推搡,换来的是他更加用力地把?自己搂进怀里。 就像想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重到肋骨都在发痛。 “未婚妻。” 耳垂被含住,这声倦懒缱绻的呼唤,穿透鼓膜直达心脏,裹挟强烈侵略感凝滞周遭空气。 “六年。” 话语停顿,又觉得这个时间不够确切,补充道,“两千二?百五十六个日夜。” “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耳垂被轻轻咬住,神经末梢将触感传回?,有种全?身通过电流的错觉,赶忙捂住耳朵偏头。 听到那串数字时,程欢心跳漏了一拍。没想到他掐着数天数,心虚气短,分不出心神考究对错。长期不用手机聊天,忘记他还在之前的微信黑名单里躺着。 “我?…手机不在这。” 那台手机,跟着高中的杂物课本一起,被她?锁进了花园洋房的箱子里,现在也?拿不到。 “别亲了,露露在看。” 阿拉斯加犬种智商均值,相当于一个三岁的小孩,他们?现在这样搂搂抱抱,多少有点算少儿?不宜。 觉得他今晚不对劲,程欢闪躲着手背探到他额头,没觉得烫。 制止无果,陈路闻捉住她?的手从额头取下来,翻转掌心闭眼亲吻。唇瓣贴合发出啵地一声脆响,在她?还未抽回?时勾上自己的脖子,绕过腿弯拦腰抱起。 忽然腾空而起,失重本能让她?另一只手也?攀附上了陈路闻肩膀,脚下拖鞋踢腿时不翼而飞,蜷着指尖抱紧他脖子。 “不要?。” 大概猜到他想干嘛,但她?… 脱口?而出拒绝的话,程欢把?头埋进他肩颈躲避视线。 “嗯,不动你,洗澡陪我?睡会。” 从收到请柬那天开始,就没怎休息,昨天晚上更加,一直折腾到现在,长时间没合眼,眼下一圈乌青,疲惫至极。 情?绪低落是能感受到的,他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违背她?的意?愿。 主卧灯打开,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终于有了亮光。陈路闻把?她?抱到浴室洗水台放下,转身要?出去帮她?拿拖鞋。 在抬脚离开的的瞬间,程欢伸出手攥紧他的衣角不让走。那点棉质布料,被她?捏在手心揉皱,用力到指关节发白。 无声挽留。 身后多了一道力。半身镜里,程欢低垂着头紧紧抓住他的衣摆,长发挡住视线,看不清表情?。 也?对,再怎么样,跟家里人吵架还是会难过。 比掉眼泪先到一步的是陈路闻的安抚,他轻柔吻过她?的眼角,摸着后脑勺一下一下拍背。 “想哭的话,肩膀借你用用。” 额头抵住锁骨,程欢靠在他肩膀,沉默片刻,深深吸了口?气嗫喏:“没卸妆,不想哭。” 从胸腔里哼出一声鼻音,陈路闻温声:“我?帮你卸妆?” “哪个是。” … 程欢的洗护产品,用的是她?惯用香水的同系列,所以几乎所有她?的东西,都会是这个气味。 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床上,同盖一床被子。 陈路闻伸直一条胳膊让她?枕,黑暗里四目相对,谁都没开口?先说话。 “不想睡了?” 衣摆底下伸进来只手,陈路闻钳住手腕,不让她?继续乱动。 脑子很乱,头痛欲裂,不想思考,又停不下来。 程欢往他的方向挪了点,理直气壮摸他的肚子:“摸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搓衣板,不让摸就算了。” 枕在她?脑袋下的手往回?勾,陈路闻放松手腕,指腹扫过她?脸颊:“摸,让摸。” 拉过她?的手向上,让摸个够本。 听到秦冶今天对他动了手,她?是真的吓到了。就是想摸摸他身上有没有伤,好让自己安心。 程欢的心思, 陈路闻又怎么会不知道。 “没受伤,但你再摸下去,说不定就真的受伤了,内伤。” 陈路闻对她?的抵抗力为零,那只手在身上到处乱摸,他漆黑的眸底凝出一团晦涩光芒。 又乱说话,程欢愤愤不平,一巴掌打过去。 “你明?天陪我?去一趟小洋房吧,我?把?手机拿回?来。” 有那么点叛逆的招数,全?用在她?妈妈身上了,跑路跑得急,刚好现在兜里连个通讯工具都没有。 第83章 登门 “你看你干的好事。” 程家设的宴, 没有媒体?,也不会有媒体?敢发,但这个消息在场人?尽皆知, 很快传到了陈森耳中?。 大晚上连打好几个电话求证, 没接通, 又在兄弟群里艾特?他出来给?解释。 一排气泡下来总结出牛逼二字。 前一晚还喝得昏天暗地?, 隔天直接抢老婆可还行。 没空搭理,陈路闻拉开副驾驶车门让程欢上车。 通往郊区那条柏油马路, 路面标志漆面经过长时间风吹日晒, 褪色变旧严重。两旁细叶榕华盖亭亭,垂须摇曳。 别?墅群那幢独栋复式小洋楼,没有人?住,隔段时间才会有人?来清扫除草。庭院花圃植被, 从一株株需要被悉心照料的花苗, 换成了驱虫耐旱的薄荷。 推开那扇栅栏门, 程欢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 这个地?方, 存了她好多记忆,也缺失了好多记忆。 重新给?手机插上电, 她拿纸巾擦干净二楼主卧露台外面的秋千, 跟以往很多时候一样,坐上去脚尖点地?, 小幅度荡起。 整栋房子?所有陈设都?盖上了白?布,长年累月没有人?住,森冷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陈路闻站在门外,静静看着房间里唯一一抹色彩。 似乎也在填补自己过去那段空白?。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幢楼,也是第?一次有勇气走进这里。 “陈路闻。” 连名带姓,是程欢最经常喊他的方式。 知道他在看着, 她握着立式秋千的的吊杆喊话:“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我们去旅游吧。” “我们去海边骑马,在草原翻滚,站在海拔几千米的山岭看云海,松林里坐雪橇追极光。” 去填补空白?。 程欢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特?立独行,连想去旅游做的事也是如此。 “好,去哪都?可以,我陪你一起。”接替她的动作,陈路闻走到她身?后扶着秋千椅背轻推。 亏得买的手机硬件过关,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变成一块砖。但充好电,手指放在开机键,她又不敢按。 上一次开机是在高考结束后,仅仅两个月时间就被炸了数不胜数的消息,这次不知道会看见什么。 在下意识,她还是想逃避。 没有道别?的突然离开… “没有人?会怪你,说不定他们还在等着你回复消息。”陈路闻打消她的顾虑。 “为什么不怪我。”紧了紧握在手里的手机,“是我贸贸然转学,打破了你们原本平静和谐的环境,搅乱一趟浑水后抽身?离开。” 决然收拾行李踏上异国他乡时,没想过还会有回来的那天,或许想过,但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被责备的场景,全都?没有发生。 这比真的怪责她更过意不去。 “程欢。”陈路闻从背后望着她的发顶,指节分明的手抚了上去,轻柔地?顺着头发纹路往后梳,重复了好几次动作,一点点把她低垂下去的脑袋抬高。 “我知道你很坚韧顽强,敢于直面所有风浪,但我更希望你能轻松自由一点,不用每次都?把事情错处揽在自己身?上,挡在最面前担责。” 她自小身?上背负的东西就很多,眼界阅历比同龄人?不知道高出多少倍。但只有真的做到了这种?程度,才知道会有多累。 “试试吧…” 习惯这种?东西,一天两天改不了。 “那你知道现在要做什么吗?”挥散周围阴霾的气氛,陈路闻转移话题。 “什么。”程欢茫然,她现在手机又拿回来了又不急着上班,还能有什么做。 “……”合着昨天真的是来敷衍他的。 陈路闻表情垮了一下,拉起她的手强行还原抓他手指的动作提示:“你说呢?” “可是我现在没钱...”程欢唉声?抱怨,试图蒙混过关。 她狡黠地?仰头枕在椅背,自下而上看他,掰着指头细数:“包包、衣服、首饰,化妆品护肤品,我现在全部买不起,连自己都?养活不哪里有钱买戒指。”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银行卡大概率又被冻了。有种?一夜从当朝皇太女,被贬为庶民的凄凉。 并且按照她妈妈的习性?,估计在公?司等着她回去瓮中?捉鳖。 程欢适应能力极强,昨天才难过到不想说话,今天就能把自己的境况拿出来调侃。 “不行,一定要买。”关于这件事上,陈路闻不做半步退让。执拗地?把她松开的手又搭回去,裹住手背不准她移开。 “……”陈三岁。 被生拉硬拽从花园洋房出来,程欢包里仅剩的两千块钱现金变成一只男款素戒,看着那空落落的钱包她真想一拳A上去。 本来就穷困潦倒,他还要火上浇油。 这么想的,就这么干了,程·身?无分文·欢握起拳头朝他扑过去:“你看你干的好事。” 正正好好两千块,一毛没给?她剩。 不痛不痒的拳头落到身上,当事人?挨了揍非但不躲,还笑得一脸不值钱。 “是挺好的。” 陈路闻双手抬起横在胸前,右手双指捏住左手戒指转动,似有若无在炫耀他的战利品。 身?价以亿为计算单位的科技公?司老板,因为一只便宜到不行的银色素戒,笑成个傻子?,传出去都?没人?信。 打他没反应,反而还气到了自己,程欢猛地?转身?,力度大到发尾直接扫他脸上:“懒得理你。” 。 陈路闻是第?三天找上程家老宅的。 手里拿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只身?一人?站在大门外等佣人?帮忙通传,彼时程挽正在和飞叔下棋。 “小姐,门外君影科技的陈先生来找。” “不见。”落下一子?,程挽发话,语气里辨不出喜怒。 “跟个孩子?置什么气。”飞叔抬眼观察她的表情,帮着在旁边说好话。 “你帮他说话?”剜他一记眼刀,下棋落子?的动作都?重了不少。 “哎,我哪是帮他说话,我只是怕你气着。” 插科打诨是他的强项,前些?天才安抚秦家那小的,今天大大又气着,多不值。 “既然来都?来了,你就让他进来,看看他能说点什么。” “呵,他把我女儿?拐跑了,我还让他踏进我家大门?”程挽冷呵一声?,撇下棋子?晦棋,就这件事将气全撒在飞叔身?上。 “那不能这么说,你最近不也没少给?他使?绊子?。”飞叔笑笑,“总不能小辈上门,我们在这端着架子?不见,容易落人?口实。” “且不论?这件事谁占理,我们本来欺骗欢欢就是不对的事,她一时生气做出这种?事情也情有可原。” “就你惯她。” 日头高升,正门外陈路闻不偏不倚笔直站立。从中?午站到下午,才被允许入内。 佣人?将他领到正厅,偌大的地?方只有他和两个长辈。他不认识飞叔,只正声?喊了一句程挽,随后才对旁边的人?点头打招呼。 “程阿姨。” “别?叫我阿姨,这个称呼我担不起。”开口第?一句,程挽就没打算把陈路闻放在眼里。要不是飞叔一直在旁边劝,他今天都?进不了这个门。 “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别?赖在我院门口。” 眼尖瞥到他左手中?指,程挽又是一阵冷嘲。她这白?眼狼闺女,胳膊肘都?顺着地?球拐了一圈。 “伯母。” 陈路闻今天来,就是要把事情说开的。被长辈奚落两句,他该受着。 “我今天是来送聘礼的。” 天大的笑话,他送什么聘礼,这桩婚事谁答应了? “姓陈的,我念在我曾经资助过你的份上,今天不想说那么多难听的话,你 现在给?我出去。” 程挽混迹商场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今天的表情可以说是已经比平时丰富了不少倍,还是架不住陈路闻说一句是来送聘的。 当初也不是她想要去资助这个孩子?。如果不是那个暴雨塞车的下雨天,她女儿?非要下车窗去看,她也不会答应。 “伯母,我知道这样做于理不合,但我家…双亲都?不在了,只能我一个人?来。” 难以启齿的家庭关系,陈路闻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在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上捏了道折痕。 “谁问你这个了?”问非所答,她根本就不稀罕他来。 “伯母,还是希望您先看一眼我带来的东西,再决定要不要给?我接着谈下去的机会,如果您今天非要赶我走,那我明天还会来,明天不谈,还有后天,我会一直等到您答应把程欢嫁给?我。” 程欢能为他违抗父母,但他不能心安理得看着她和家人?闹掰,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得到长辈的谅解和认可。 “好大的口气。”程挽拍桌,“做了几天人?上人?,就能说出这种?信誓旦旦的话,我凭什么一定要把女儿?嫁给?你。” 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充其量拿个三瓜两枣,就想娶她女儿?,乘她程家东风,背靠大树乘凉。 “哎,阿挽。”飞叔打圆场,看着陈路闻伸手,“拿来我看看。” 话被打断,程挽负气抱臂,将脸撇过一边。 双手递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陈路闻重新站直身?。 “这些?是我名下的所有个人?财产公?证协议。包括动产、不动产、股份、现金流和其他资产,在我和程欢结婚后,会全部归到她名下。” “包括我将来赚到的收入,也都?属于她。就是说如果以后哪天她不需要我,我们的婚姻关系走到尽头,我净身?出户。” 随着飞叔一页页纸翻阅,陈路闻从旁讲解,说到后半句,言简意赅给?两位长辈做保证。 厚厚一叠赠予公?证文书,飞叔拆开文件袋粗略看了几眼上面的签署时间,发现居然还不是近期,这些?东西早在两个月之前已经弄好了的。 估算着,那个时候欢欢才回国没多久。 他抬起头,高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有魄力的小伙子?。 “呵,为什么是结婚后。”程挽前后没听完,光抓住其中?一点挑刺,“如果你真的有心这样做,你就应该现在转到她名下,而不是打着先结婚的幌子?掩盖自己其他歪心思。” 人?心中?的成见哪有那么轻易放下的,自己过河淌湿了鞋,就想尽一切办法把孩子?托举过头顶。一段不幸的婚姻,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确实有私心。”陈路闻承认,“这些?东西,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跟您谈和的筹码。”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这些?东西没人?教他,他只是想用他手上现有的一张张白?纸,换得她家里人?的首肯。 陈路闻的话发自肺腑:“我知道,如果没有我,她会遇到更好更优秀的人?,但我此生,只会遇到一个她。” “我愿意用我所拥有的一切来换和她在一起,换您同意。” “你现在是在显摆自己的成绩是吗?”她是个商人?没错,但她还不需要把女儿?卖出去换利益。 “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来找您,她并不知情,是我不想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很在意您,同样,抛开其他因果,您当年资助过我,我也很敬重您。” 做人?不能忘本,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对她不敬。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客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程挽没有说话,只从飞叔手上拿过那叠纸,一页一页看过去。 “我听说,你有精神疾病。” 重新收拾好情绪,程挽抬头和他对视,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果然,还是被问到了。 陈路闻握拳的手再次收紧,组织好语言,答得很急:“是,我早年患有躁郁症,在积极吃药治疗,现在已经很少复发。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即是来上门求娶,他不能有任何一点隐瞒。 “我不会同意的。”程挽否决,比起先前的态度,现在还算平和,“你走吧,前几天的事情就当成一场闹剧,等风头过去了我会把你们已经分手的消息传出去,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我不会允许我的女儿?嫁给?一个连自己都?管控不了的人?。” 她的话如当头一棒,给?了陈路闻重重一击。 “伯母,您可以观察我一段时间,我这个情况不会影响到生活。”好不容易让她松了点口,又因为自己的情况被再次否定,他激动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总之,这件事就先这样。” 除了还在赌气自己的女儿?一而再再而三为了同一个人?跟自己作对,也是确确实实在为她的未来做考虑。一个连自己会做出什么事都?管束不了的人?,谈什么婚嫁娶妻。 深思熟虑过后,还是觉得这件事没有可谈性?。 第84章 回家 有人留灯的,才叫家。 从程家出来, 太阳西照,陈路闻目光触及一片黑暗,头晕目眩, 视觉神经短暂地丧失功能。 浑浑噩噩回到住处开门, 里面亮堂的灯光将他拉回现实。 迎接他的, 是程欢那条纯白阿拉斯加。 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听见书房里,时?不时?传来的摇铃声?, 陈路闻换鞋走进去。窗边的那张按摩椅, 程欢穿着家居服躺卧在上面。 身上盖了本书,探出一只手在外拿着逗猫棒,摆动小臂有一搭没一搭地摇。 “回来了啊,赶紧做饭吧, 我饿了。” 身上最?后的两千块被薅走, 她使唤陈路闻丝毫没有负罪感, 喊话连头都不抬, 憨懒伸直脚换个姿势继续躺。 反倒是地上的十五,扭过头向?他跑过来, 张大?嘴发出两声?超级响亮的嗷呜声?, 臭着一张脸告状。 这种感觉还真是。 项目赶进度的时?候办公室里总有人?天?天?嚷嚷着加班加到没了半条命,想早点?回家, 起初他还不懂,公司加班补贴,晚饭夜宵一应俱全?,为什么还想早点?走。 现在明?白了,有人?留灯的,才叫家。 不由分说地, 陈路闻走到她身边,俯下身迅速偷亲了一口。 程欢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坐起身生气地拿逗猫棒戳他脸上:“哎呀,你?好烦。” 动不动就上来吧唧一口,她又?不是润唇膏。以前往他脸上凑都脸红的纯情男高,现在怎么能变成这样。 “在家呆无聊了?”拨开逗猫棒,陈路闻一扫心中的郁结询问。 “有点?,但还好。”程欢如实回答。 早上看行情下午看新闻,都看完了无事躺平睡了会?,然后开始拉练煤气罐,充实但没有任何意义。 她怕有人?找上门,没敢一直待在自己那。 “要?不要?来我公司上班。” 想把她一直带在身边,抬头就能看见,也想告诉全?世界,她是自己的。 “你?。” 要?么答应,要?么拒绝,谁知道程欢的脑回路跑得比一般人?都要?快,桃花眼嫌弃眯起,仿佛看穿了他的阴谋诡计,拖了个长音后:“想得美,我才不要?给?你?打工。” 说完,她暗暗撇嘴傲娇。堂堂金融海归,Fortune Global 500管理层级别人?物,手上捏的多少人?脉资源,给?他打工,还不得007被压榨死。 着实没想到她拒绝的理由居然是这个,陈路闻表情停滞了一瞬,随即溢出一声?轻笑。 “坐我办公室,我替你?打工,这样总行了吧。” 海归金融系毕业生,到哪都能吃得开,虽然经营范畴不同,但好歹是个上市公司,也算配得上她。 “那我不要?坐那种后加的小桌板,就坐主位,给?吗?” 程欢以为他只是开玩笑,随口应答,鸠占鹊巢还理直气壮把人?赶下桌,也就她敢。 “当然。” “那,勉勉强强替你?坐镇。” 得了程欢点?头,陈路闻第二天?特意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出门。专门 挑所有员工已经到公司上班了之后,才踏进公司大?门。 前脚才踏进大?堂,后脚消息已经传到满天?乱飞。以前台为首,放在底下敲键盘吃瓜的手就没停下来过。 “卧槽,那位是谁。” “你?傻吗,前些日子?老板跑下来见的就是她,肯定是老板娘啊。我就说最?近怎么见到陈总,总是满面红光,春风得意,手上还带了戒指。” “那也太漂亮了吧,上次离得远,我都没看清…” 那些细微的讨论声?,陈路闻听见了,但不制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甚至在程欢被夸时?,还有种与有荣焉的暗爽。 他的办公室在顶层,这个点?没什么人?用电梯,但也时?不时?会?有一两个来送文件的,都会?对着陈路闻打招呼,并且多看两眼他旁边的程欢。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消息马上就要?传遍全?楼。 电梯门到顶层开启,正好撞上要?下楼的蒋文。六只眼睛来回对望,他瞪大?眼震惊地抬起手指了指陈路闻,又?把视线移回到程欢身上。 :你?小子?? “早啊,小蒋。” 也是让她端起来了,上次看见蒋文,还是他来曜日自己的办公室来找他,这次就变成了她到君影。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占了陈路闻的位置,作为最?大?的boss,喊他一句小蒋,不过分吧。 “小蒋?”他自己听完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翻过手腕指着自己的鼻子?重复。 程欢认真点?了两下头,表示他没听错。 顺便,她拉了一下旁边的陈路闻手腕,给?他介绍:“给?你?介绍一下,我现在是君影的老板,他是我现任助理。” 不在自家公司上班,跑到别的地方,有种小时候没玩过过家家游戏,长大?了玩plus版的松弛感。本身也没把陈路闻说给她打工的话当真,权当是来一日游打发时?间。 早两天?就看见陈路闻手上多了个戒指,他是没想到是真的让他真把人?泡到手。 被这对小情侣的酸臭味顶到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无语地用另一只手把伸出来的食指包回去,对着两个人?举起大?拇指。 “记得待会开会。” “嗯。” 君影大?楼的设计偏简约科技风格,很符合公司调性,她边走边看,突然好奇起他创业初期的工作室是怎么样的。 问题脱口而出:“公司能做这么大?,这几年果然挺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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