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每个角落,每呼吸一下,都会沾染上属于她的气息。 陈路闻是单脚跪在床上的,吹风机停下来的瞬间,程欢噌地一下站起身,以力带力按着他的肩膀坐下。 体位变换,程欢站,陈路闻坐。 肩头毛巾滑落,吊带睡衣下的大?片雪白肌肤漏出来,在顶灯下白到晃眼。程欢屈起一只脚横在他大?腿发力,推着他往后仰倒,横躺在床上。 同一时?间,她另一只脚离地,整个人坐实在他小腹。自上而?下精准反扣住他左手小臂,拉开衣袖。 程欢承认她使了点歪门邪道,但不这样她根本卸不下陈路闻的防备。 “别看?。” 被人夹腰坐腹,想要把她翻下去不伤着,还是有点难度,更?何况程欢有备而?来,用足了全力。 卧室灯灭,只剩没拉紧窗帘透进来的一线月光辨清方位。但在陷入黑暗前,还是看?到了点。 这些伤口很直,纵横交错深浅不一,就跟绷紧肌肉时?皮肤表层凸起的青筋脉络。浅的只留下了和皮肤颜色相近的一道白,深的呈暗红色,像一条条无?足蜈蚣。 其中,腕腹最深那道。就算结了疤,还是能感受到当时皮肉撕裂漏出森森白骨的触目惊心。 “怎么弄的。”程欢掌心收力,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如果不是她发现,可能陈路闻这辈子都不会说发生了什么事。 几乎没有茧子不偏不倚按在那些早就结痂愈合的伤口上面,烫到他浑身僵硬颤抖。 “松手吧,别看?了,丑。”陈路闻推着她的手背,语气近乎央求让她松开。 “怎么来的。” 程欢看见他手上那些伤痕的第一反应,既心疼又气愤。陈路闻闭口不谈,她就红着眼眶恶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胸膛发泄:“我问你怎么来的。”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弄死他,告到他坐牢。” 这个人,她连说句重?话?都要犹豫好?久,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心疼。 眼泪滴到身上,一颗接一颗。程欢坐在他身上边哭到抽气发抖,边哭还边说要给他撑腰。 坚韧和脆弱同时?出现在她身上,陈路闻心肝都给她哭软了,抬手用指腹一点点给她擦干:“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弄的。” 预想中的嫌恶害怕没有出现,他声音很轻,失了力气。 “不疼的。” 最深的那条伤疤,是高考毕业后留下的,经历了多重?打击,精神上支撑不住。A大?招生办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刀。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犯病,割下去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身体自动封闭了痛觉神经。挂断电话?,他又自己一个人捂着伤口去医院抢救。 听见?是他自己弄的,程欢更?生气,每说一句话?就照着他打一拳,眼泪跟拳头一起下,毫无?章法。 “不疼个屁!为什么要自残,为什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你以为这样做很酷吗?我告诉你,一点都不!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谁会管你。” 她拉过陈路闻那只手,按在后腰,靠近心脏的位置,那有块硬币大?小的疤。 “摸到了吗?这是我六七岁,我那位好?父亲把我从?楼梯推下去,磕到台阶留下的。我告诉你!很疼,非常疼!那种钻心入骨的疼,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而?且,最难熬的不只有当?时?,还有伤口愈合长出新肉的时?候,那种细胞快速生长引发的阵痒,每天都坐立难安。 听见?她说出自己的过往,陈路闻心里?揪成一团,一边受骂一边又觉得自己做错事。错不在自残割腕,错在他又把程欢弄哭了。 程欢这个人,骄傲到从?不低头。明明是她先来找的别人,揭开别人的秘密,打破沙锅问到底,急眼了,转过头还要哄。 “程欢。” “如果我生病了,你会嫌弃我吗?” 陈路闻撑着床面坐起,任由她捶打自己发泄,右手绕到她身后轻拍,最后抚着她的后颈,下巴抵着她发顶。 “生什么病,你这算哪门子生病,生过病的人都又怕疼又怕死,都惜命的很,才不会像你这样。你一点毛病都没有!”程欢还在打,施展不开,给自己气到不行,双手按在他肩膀上又要推他。 “别打了,手疼。” 星星点点的拳头落在身上,他皮糙肉厚,一点都不疼,但他怕程欢把自己气坏。 “疼个屁,一点都不疼,照你这样的,我一个人能干翻十个。”程欢气疯了,语无?伦次,嘴巴一张一合反讥。 唇红齿白,想亲。 程欢坐在他腿上,视线齐平,陈路闻绕到她后背的手收力,迫使她挺腰。稍稍低头,寻着那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唇亲上去。 撬开齿关,攻城略地。 她口腔里?残留着高度数蒸馏酒的醇香辛辣,就跟她剑拔弩张骂人一样呛口。 陈路闻亲得很慢,更?像是在给她顺毛,爱不释手抱紧怀里?的温香软玉,勾着舌尖舔吮纠缠。 “喝酒了?” 把气亲消了,陈路闻往后撤了点,碾着她的粉唇询问。 确定喝了,喝酒壮胆。 下楼之前她从?酒柜里?取了瓶伏特加,对瓶吹了二两,现在刚好?酒精发作。 “喝了。”程欢不否认,两只手搭在他肩膀。眯起眼学?他那样用鼻子去勾他鼻尖,咬他唇角泄愤。 两个人靠得近,眼睛对不上焦。让人咬了一口,陈路闻非但不生气,反而?捧着她的后脑勺勾唇暗爽,幽深的眸底倒影出程欢身上细腻雪白的大?片肌肤。 他很喜欢这样抱她,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 咬他嘴角还不够,她顺着往下,在陈路闻下颌、喉结、侧颈、锁骨咬了一排牙印。看?着自己的杰作,程欢很满意,仰起脖子斜眼挑衅,好?似在说:咬你你活该。 报复心真重?。 她的主动对陈路闻很受用,被人又亲又啃,起了反应。他另一只手隔着丝质睡衣,用虎口掐住她的腰,恶劣地往自己那处按。 干坏事的时?候,他眼神里?蓄了墨,沾染上情.欲,色气得不行。手上动作也不清白,这么明显的暗示,遮都不带遮的。 “还不解气,要不要咬点别 的。” 黑色长裤面料很薄,两个人卡在中间的位置鼓起一大?包。 “想的美!” 看?什么都不顺眼,充其量当?自己憋太久想发个酒疯,程欢抬起手照着那个地方又准备一巴掌拍平。 察觉到她的意图,陈路闻先一步截下,卸了力包着手背覆上去:“这个不能打。” “但可以给你摸摸。” “只给你摸。” 隔着衣料,那东西跟活的一样,往她掌心跳了一下,撑得更?涨。温度从?被按着的手传遍全身,程欢蜷着手指往回拔,想把手抽回来。 “谁要摸,臭不要脸。” 他身上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的,拥着程欢的背贴向自己,低头一路向下舔吻,专挑她最敏感的地方吸吮。 “今天不走了,留我这睡。”穿成这样下来找他,坐在腿上胡作非为,怎么也得给她点觉训,才能学?乖。 埋在胸前的头颅到处点火,发尾轻扫,撩拨着她的神经,她想往后撤的,但一路从?脊椎托到后颈的手不允许。 安抚她放松似的,他虎口还时?不时?捏几下她发尾。 明明是她在上位,但却是被动的那个,被亲到眼神涣散,说出来骂人的话?变了调,手指插进他发缝里?寻找依托。 睡衣是自带胸垫的,一边肩带滑落,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漏了大?半。 “没穿?”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陈路闻明知故问。 关灯关得早,只来得及看?见?她穿的吊带,没想到胆子大?到里?面什么都不穿。 “穿什么穿,我今天…就是来睡你的。”酒壮怂人胆,反正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脸面,现在她只想堵住陈路闻的嘴让他少说两句。 平常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废话?倒是多。 “是吗,那我一定好?好?表现。”一看?她就是又喝多了大?放厥词,平常这种话?她肯定是说不出来的,了解完她的品行,陈路闻讪笑,秉着这个态度开始服侍。 能给亲的程欢乖到不行,睁着一双桃花眼,颤着眼睫看?向天花板,从?清明到迷醉。身上皮肤细腻到只稍掐一下,就会留下印子。 手指从?大?腿外侧探入,推高裙摆:“我看?看?这穿没穿。” 这些面红耳赤的话?一套一套输出,听到程欢血气直冲天灵盖,体内温度越升越高。视线受阻的环境下,陈路闻那双眸子里?想将她吞吃入腹的眼神还是令人难以忽视。 “等下,等下。” 一想到可能待会的坦诚相见?,她羞到整个人神经绷紧,打起了退堂鼓。顾不上别的,反手覆住他的眼睛,喘着粗气叫停,“我不来了…” 重?新回落到那张大?床上,程欢翻身想逃,屈起一只脚,捂着胸口半掉不掉的衣服往上拱,转头就被抓着脚踝拉回去。 “别撂挑子啊,祖宗。” 次次都是,撩拨完就跑,留他一个人硬半宿。在这样下去,真的要报废。 不给她临阵脱逃的机会,陈路闻跪压栖身,钳住她的双手交叉压过头顶,炽热绵长的亲吻一个个烙在她身上。 她不是毫无?反应的,只是羞耻大?于情动,没办法完全放开自己。哭过,加上羞赧,眼底水雾潋滟,身上皮肤泛粉,头发铺散,紧抓床单的手用力到指关节发白。 生涩的反应落在陈路闻眼里?,美到不可方物。 挣扎的反应越来越小,最后归于顺从?,张着嘴短促呼吸,全部交由陈路闻主导。 软肉被含咬住,细细碾磨,程欢浑身发软轻颤,嘴里?的声音变了腔调,就连她自己都敢不相信这是她发出来的声音,别开脸,抬手咬住食指关节,将所有闷哼全都堵在嗓子里?。 那条轻薄的丝质睡裙全部堆叠在腰间,剥掉多余物什,陈路闻把她的手从?唇齿间抢救出来,搭到自己身上扶着:“别咬,我想听。” 皮肤直接接触,她又羞到想逃,双手一上一下胡乱挡住,遮了,但比没遮更?让人血脉喷张。 捂着的手,第二指关节的齿痕,和自己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交叠,视线这种视觉对比激得陈路闻眼尾发红。 “别怕。” 双膝被摆弄屈起,程欢被强迫摆正头颅睁眼,感受着那绵密的亲吻越来越往下。强烈的不安情绪从?心底升起,她伸手去拉,抓不住。 “你起来。”程欢喊他。 没有回应,挣扎起身无?果,她满脸涨红被迫承受。像被投进了大?海里?,浮浮沉沉没有支点,什么都抓不住。 过多的刺激转换成颤栗,那些不受控制的声音又从?她喉咙深处溢出,铺满整个房间。程欢被亲懵了头脑发白,十指嵌进发缝,上半身弓成一道弯弧离开床面,随后又脱力重?重?摔回去。 床单一片泥泞。 身体哪处都软到不行,偏偏这个时?候,始作俑者唇角挂着晶莹,扣压住她的手腕上抵。那双晦暗深邃的眸子锁定在她脸上,不放过分毫表情。 没有十指交握,陈路闻三指圈住程欢手腕,食指中指并?拢屈起抵住程欢掌心,一点点用力按压。这个动作,使不上劲,她连握拳都做不到。 “啊。” 一路从?尾椎骨攀顶的余韵未消,转化成另一种感觉。 疼,整个人要被劈成两半的疼。 疼到程欢失了力气还是想要逃离,仰起脖子失声往上钻,大?口大?口喘气缓和。陈路闻以为她又撂挑子,扣着她的腰拉回来,艰难地又往里?推了一节。 两个人都不好?受,身上蒙了一层薄汗。停了会,程欢总算好?受了些,咬着牙瞪他:“混蛋!” 还真是个祖宗,打不得骂不得,自己爽了就想跑。糟了骂,陈路闻擦净下颌水渍,干脆把她抱起来,跪坐到自己身上。 “疼啊。”突然被人拉起来,本来就腿脚无?力,现在更?是坐到了更?深的地方,痛到疼龇牙咧嘴挺腰。 侧身从?床头柜取出个小盒子,陈路闻拿出里?面的戒指,寻着程欢左手无?名指套上去。声音很哑,拖着缱绻的尾调。 “我把我自己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小没良心的三天两头就到处跑着躲他,总得套点什么把人捆住。 “陈路闻。” 程欢是想骂他的,谁会在这种时?候给别人带戒指。只不过所有声音都被陈路闻吞吃入腹,只剩下最简单的单音节闷哼。 扣在后颈和腰侧的手同时?发力,一杆到底全部推进去。 “变态!” 他嘴里?还有腥甜的味道,程欢不让他亲,推开他,皱起一张脸用手背狂擦自己的嘴怒骂。小腹又疼又涨,胸脯剧烈起伏喘着大?气。 “你自己的东西,怎么还嫌。”怀里?的人怒目圆睁骂他,生气地夹着他一缩一缩收腹,稀罕得很。 “你出去。”欲哭无?泪,程欢腿软起不来,“我难受。” 这个姿势,动一下她都疼得要命。 “不是你自己说要坐我腿上玩,钱都付了,不玩我,不是亏了?” 天杀的,八百年前网吧初遇,说出去的骚话?回旋镖打到自己脸上,生疼,现在她只想骂一句谁爱坐谁坐。 气得牙痒痒,不服气,又一口咬在陈路闻侧颈。 凶死了。 十指交扣,月光折射在程欢手上的粉钻切面,视线范围内所有东西全都在晃动,颠三倒四,寻不着规律,最后全都化成又重?又直接的顶送。 程欢松了口,额角碎发被汗水润湿贴在脸上,胯骨被人把在手里?,抛起、落下,酸软又奇怪的感觉全都聚集两人相连着的唯一支点。 偏偏,陈路闻又一直在她耳边舔咬、厮磨,在情迷的时?候诱哄她叫自己名字。 死变态。 半宿过去,主卧那张床已经不能看?了,嗓子干哑到说不出话?,别说骂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赤裸着横抱起几近昏睡过去的程欢走进浴室,重?新洗漱完又抱回次卧,给她擦沐浴露的时?候又作弄了她一把:“你身上也有我的味道了。” “……”懒得骂。 半夜三点,陈路闻收拾完主卧床铺被褥,躺在程欢身边,根本睡不着。一是他真的切切实实拥有了她,二是他看?见?了床单上那摊血渍。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骨节分明的手指节微曲,在她潮红还未完全褪却的脸颊上来回扫拂,引得睡梦中的人颤动眼睫。 躁动的心情没办法平复,陈路闻从?后背拥她入怀,虔诚又温柔地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第78章 斗嘴 “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次日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探入,给灰白?色调的房间添了一抹新色。陈路闻掀开被角下床,蹑手蹑脚开门?出去。 颈上的齿痕, 浅的已经消得只剩红印子, 深的, 被咬破了皮, 还留有血痂,没个十天消不下去, 比如侧颈跟肩膀。 和肩胛骨的抓痕一起, 昭示昨天晚上的疯狂行径。 大?半小时后,程欢悠悠转醒,拉起被子盖过头,想翻身换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谁知道动?一下都浑身酸痛, 皱着眉倒吸一口凉气。 昨天晚上那点荒唐又?迷乱的记忆如洪水倒灌般涌入脑海。想重新再确认一遍, 她低下头往自己身上又?看了一眼。 目光触及自己皮肤上的红痕, 两眼一闭,突然觉得还不如睡死过去。 不敢面对现实, 她懊恼抓紧被子边缘盖紧眼鼻, 好掩耳盗铃催眠自己无事发生?。 还在思考 应该怎么样开溜,房门?被外边打开。 陈路闻眉目柔和, 站在床边整整看了五分钟被窝里各种小动?作摇头晃脑的人。以她的思维,可能?是在想应该怎么样逃走?不会被发现。 “不想起床,是想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再回味一遍?”走?到床边,陈路闻俯下身轻轻掀了点被角捉弄她。 专心想事情的程欢没发现有人进来,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个机灵, 赶巧哪壶不开提哪壶,撞她枪口上。 四目相对,她怔了一瞬,随即捂紧胸口的被子,抄起旁边的枕头往他脸上砸:“想你个头,你给我出去。流氓,走?路没声。” 动?作太大?,扯得她又?抽了一口。 起床气还不小。陈路闻接过枕头,好整以暇接着逗她:“你确定让我出去,不需要帮忙?” 他还好意?思讲…到底是谁造成的。 说不出口,心里还存着气,程欢大?被蒙头,隔着一床被子闷声赶人:“不需要!” 行,陈路闻从衣柜里翻出衣服放到她手边,又?叮嘱道:“那衣服给你放这,你穿好了出来喝粥,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喊我。” “赶紧出去,才不需要帮忙!” 只不过,这话放出去没五分钟,她就被打脸了。 套上衣服踩到地面的那一瞬间,程欢双脚不受控制酸软打颤。重心不稳直直栽了下去,要不是手扶得快,屁股摔成八瓣都算少的。 那种感觉,就跟一口气爬了几个小时上到山顶,然后一个劲夸自己状态很好,结果回程下山,拄拐都下不去的酸爽。 坐在地毯,下盘没办法发力,程欢把这辈子最励志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床单快抓烂了,都站不起来。 房门?把手转动?,陈路闻去而复返:“真的不需要帮忙?” 自上次程欢光脚踩地板之后,陈路闻把两间卧房里沿着床边的位置,都铺了羊绒毯,所以现在看见?她坐在地上,也不着急着去扶,就这么站在门?边站着等?她开口。 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嘴角上翘的细微角度,是在偷笑。 呵,不需要,根本不需要! “不要。”使小性子,也觉得站不起来有点丢人,程欢抬眸撇了他一眼,决绝转头,留个后脑勺对着他。 学生?时代逃避体育锻炼的弊端体现出来,还被人瞧了个十成十,脸上热到不行,还在努力找回面子:“我觉得你这地毯不错,想坐坐怎么了!你有意?见??” 拧不过她,再僵持下去,坐到晚上她都未必会起来。陈路闻妥协走?过去将人抱起,腿搭到地上沿着床边坐着。 是他的错,昨天明在她说疼的时候还接着继续。 “你看你干的好事,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被人抱起,程欢目光触及他身上的牙印,开始了新一轮发难,指着自己的脖子叫屈。 有道是先发制人,为了避免陈路闻扭过头反将一军,她决定先把气撒完再说,谁先接不上话谁尴尬。 她身上穿的是陈路闻的T恤,在他身上合身的衣服,到了她这能?当裙子。宽大?的衣服裤子,上下都卷了三?圈,领口更是松松垮垮,脖子到锁骨的痕迹根本遮不住。 陈路闻气笑:“咱能?不能?讲点道理。” 从下巴开始,一路到肩膀,他昨天晚上一共被咬了八个牙印。他都还没开始哭,她就先委屈上了。 “什么不讲道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看你看,全是你弄的,你让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越讲越来劲,她把脖子凑到陈路闻跟前。 “……”也行。 既然要算帐,那就都算仔细点。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抓着她手背,摸自己脖子那些坑坑洼洼还破了皮的牙印一路往下数,“下巴这个,是你坐在我腿上说一个能?干翻十个我咬的。还有这个,右颈这个,是你骂完我混蛋留的,还有肩膀,是你快…” “闭嘴,不许说!”话题逐渐离谱,程欢迅速捂着他的嘴瞪大?双眼警告,两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不是要算帐吗?怎么就不让说。”陈路闻伸手揉捏她一边耳垂,“不然我们两一起出去,让其他人评评理。” 神经病啊!谁会顶着这玩意?大?摇大?摆出门?。 程欢推脱责任,打死不承认自己干的好事:“那都是我喝大了产生的化学反应,跟清醒的我没有任何关系。” “断片了,没记性。” 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听见?她说的这话,轮到陈路闻不高?兴。额头抵额头牵起左手,碾着无名指指骨将那枚戒指摊到她面前。 “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那颗方?形粉钻,肉眼看过去,大?概五六克拉,还没之前项链坠的那颗大?。但?在成色上浓度更高?,收藏级别fancy vivid艳彩粉。 价值肯定在那之上。 说到这个,她又?想再继续掰扯。揪着他的耳朵大?喊:“陈路闻,你是浪漫过敏吗?你去看看谁会在床上给别人带戒指。” 做那种事的时候给别人带戒指,然后让别人对他负责,哪个天才教?他的? …… 他以为…她跟秦冶…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想起自己的恶行,陈路闻气势一下子弱到底。 “服了你!”程欢翻他白?眼,提高?声量,“起开,我要上楼喂狗。” 说到底,虚张声势还是觉得脸上挂不住,鼓足势头唬人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寻到机会就想开溜。 “狗?”陈路闻懵怔,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对啊,我的狗叫露露,跟你一个名,气不气。“大?清早不痛快,就想给他添点堵,程欢歪着脑袋挑眉得瑟。 lulu… 呵,原来她上次睡觉说别闹的,不是人,是狗。 心里面的郁结消除,陈路闻心情又?变好了不少,根本不在意?程欢的狗冠了他的名。还替她贴心安排好计划:“先洗漱吃早餐,待会我陪你上去。” “……”居然不生?气。 居然这都不生?气。 “陈路闻,你不生?气吗?”没达到目的,程欢重新问了一遍。 换作是她,自己的名字有意?被安到小动?物?头上,已经在暴跳如雷了。但?陈路闻接下来冷静的一席话,堵到她彻底熄火。 “为什么要生?气,名字只是一个代称,如果你给它起名叫lulu,那必然是有某个瞬间,想到了我。而且,它对你来说,也不仅仅只是宠物?,不是吗?” 切,懒大?度。 程欢别过脸,不跟他吵。 只不过他的大?度也仅限于?当时,等?他看见?露露是个被嘎了蛋的公公之后,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五颜六色来形容。 可能?刚开荤的男人对这个话题比较敏感,看见?撅着腚大?口炫饭的大?型犬少了某些个特征,他冷呵一声,追进了卧房。 主卧程欢准备换回自己的衣服,刚挑好撇到床上,双手交叉抓着衣摆往上提,才到一半,身后贴上来个人。 “程欢,你是有多讨厌我。” 带了层薄茧的手掌覆在她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腰,稍稍使劲带着人往自己身上靠,从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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