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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处来,程欢回到房间重重摔门表示自己的不满。 程挽不是每时每刻都会待在花园洋房,她还要兼顾公司的事务。被强硬收走了手机钱包的程欢,活动范围缩减至只有小花园的大小,一切与能与外界联系的方法统统被切断。 偏偏她就算再气?,也无?可奈何。 昨天下?过大暴雨的痕迹还没消除,满地枯枝乱叶,水坑脏污。早读过后见程欢还没到教室,大家都不免觉得奇怪。 “哎,闻哥,欢姐又?生病了吗?怎么?还没来上学。”方柏明戳了戳陈路闻的胳膊。 “我...”陈路闻语塞,答不上来。昨天晚上程欢亲了他之后,自己落荒而逃,医院那边突发急事,自己去守了大半宿,根本没听程欢说?过这件事。 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得失职,陈路闻抿直唇线暗暗自责。 “啊,你也不知道?啊,不然你发个信息问?问?呗,我有点题目不会,还想着找欢姐拿试卷看看。”方柏明提醒,心里惦记着程欢那标注得比辅导教材还好用的测验卷。 “嗯。” 生病了吗? 还是...生气?了。 第51章 表态 别动她的东西。” 所有?人发出去的信息一条都没收到回复, 去找班主任询问情况,也只得到个请了假的消息,具体请假原因暂且不清楚。 程欢妈妈的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放学就派人去她教室将课本杂物收走, 完完全全打定了替她请长假的主意。 秦冶才?拐进7班教室, 先?被?后门的陈森翘着凳脚拦下:“哎哎哎, 你?干嘛串班,找死?是不是。” 不想跟他们废话, 今天他是来办正事的, 顶开他挡在面前的手,径直走向没坐人的位置:“我是来帮程欢收拾的。” 刚摸到她桌面上的书角,立马被?另一只手按了回去。 黎渺也得到了程欢没来上学的消息,碰巧赶上, 一个箭步从前门冲进去, 阻止秦冶的举动:“别动她的东西。”面露凶色, 嫌弃溢于言表。 附近的其他人, 也顺势站起,在他周围形成了个包围圈。 “这是干嘛?打群架啊?”秦冶气笑, 环视四周, 眸色瞬间变得阴鸷。 这次的情况跟篮球赛可不一样,今天他受人嘱托行事, 有?理有?据,谁都奈何不了。 “你?擅闯我们班,动我们东西,你?还有?理了?”方柏明踢开椅子捶桌而起。 “我可没有?。”秦冶无所畏惧,说话时有?意无意瞥向还坐着的某人,“这是程欢她妈妈要求的。” 听见这话, 每个人脸上都闪过一瞬茫然。尤其是陈路闻,肉眼可见顿了一下。正值放学高峰期,不少人经过扒在窗边等?着看热闹。 “谁?”没听错吧,程欢妈妈不让她上学? “想知道,问他吧。”秦冶抬着下巴,将话题引到位置上纹丝不动的陈路闻。 “怎么?回事?”贺周搭着一条腿坐在桌子上询问前面的人。 陈路闻没说话,但他这幅样子,明显知道点什么?。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纷纷从秦冶那转移到陈路闻身上。 “怎么?回事?” 没有?一个人知道情况,黎渺加重压着书本的手,对?着一言不发的陈路闻重新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说程欢不来上学的原因是因为陈路闻。 “让他走吧。”陈路闻发话。 “什么??” “听见没,他说让我走。”秦冶暗暗哼笑,拨开黎渺,继续收拾属于程欢的课本。 心里?面对?陈路闻更加鄙夷。 “陈路闻,什么?意思??你?就让他搬着程欢的书走了?”黎渺气红了眼,双手重重拍在陈路闻桌上,指着门外质问。 原本堆满书的座位上,被?搬了个干净。而身为男朋友的陈路闻,竟然坐在位置上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是个人都会生气的程度。 不仅如此,有?人想追出去,还被?他拦了回来。 “陈路闻,我看不起你?。”如果可以,她真?想替程欢给他一巴掌,当初真?的是被?他这张脸蒙蔽了,没看出来竟然这么?窝囊。 看不起... 但,他又能做什么?。 秦冶那句话,分明是在提醒,程欢她妈妈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表了态。 如果自己还拦着不放,只会给她添更大?的麻烦。 俞理俞政位置地理视野占优,从天桥望下去,不难看见校门口?不远处掩在树荫底下的迈巴赫s900,后座车窗半下。距离隔得远,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但陈路闻能感?受得到,那里?有?道充满敌意的视线在看着自己。 “小姐,是看见什么?了吗?”司机透过后视镜与后排的人对?视询问。 “没什么?,就是好像看见了当年资助过的小孩,确认一下。” 程挽突然赶回来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处理自己女儿捅出来的篓子,更大?的一部分原因在于,她收到消息,自己的女儿,跟个男孩,关系过于密切。 资助时做的背调如今还留着,她自然知道那个小孩是个聪明人。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意思?,否则... 自己的路绝对?不能让女儿再重蹈覆辙一遍,她必须以任何方式,斩断这段孽缘。眸色渐沉,程挽将车窗重新升起。 “开车。” —— 程欢不是没想过闯出去,但她确实一人难当面前两个大?汉,每次都会被?以各种方式挡了回来,心里?闷着一口?气干脆把?自己锁起来闹起了绝食。 引擎声熄灭,程挽从车上下来时程欢在自己房间露台的秋千上荡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屈膝点地。 锁孔钥匙旋动的声音传至耳中,程欢懒懒掀起眼皮,换了个姿势继续仰靠:“又干嘛。”敢拿钥匙开她房门的,除了她妈妈也没别人了。 “这么?大?个人,还闹绝食这一套,这么?小儿科的手段,你?也先?不嫌丢人?”程挽抱臂缓缓走进,隐隐带着一丝怒意。 “你?把?我放出去,我就不闹了。”辛辛苦苦挖了大?半年的资料全都没了,连带着手机也一并没收。被?监视的日子,程欢一天都呆不住。 “放你?出去?放你?出去你?是想去找谁?” 程欢动作一顿,随即又装作没事人一样:“我要高考,我要回去上课。” “不可能,你?就给我呆在这,等?我把?事情处理完跟我一起出国。”几乎时同时,程挽脱口?而出,态度强硬咬死?不松口?,“ 你?的申请表我一月份已经帮你?填好了,推荐信跟其他事情都已经办妥,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这个事情由不得你?做主。” 这才?多?大?,就已经敢弄出这种事情,再大?点,指不定给她把?天捅破了让她补。这个事情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收到了消息,到时候一查下来,她在国内尤其危险。 “妈!”什么时候弄的,这些?事情竟然没有?通知她,听到这话程欢心里?骤然缩紧,秀眉拧蹙难以置信,“您凭什么私自替我做决定,我不同意。” “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个事情你?必须听,也只能听。” “如果我说不呢?”程欢从秋千上站起来,一字一顿。掩在袖子下白皙的皮肤,隐隐能看见青紫交织的血管,她用力攥紧双手试图强压心头?那股翻涌而出的酸涩。 “从小到大?所有?事情都是您在替我做决定,但从来都没问过我想不想要。”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将心底所有?话全盘托出,表达自己的不满。 积压在心底的苦楚就像块干海绵,平常看着好好的,一旦沾上了水,就会无限膨胀扩大?,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她张着嘴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仰着头?将眸中的氤氲咽回去:“我知道撑起这个家?,守着外公打下来的家?业不容易,我不怪您把?我一直放养,但您不能一回来就将我拥有?的一切摧毁掉。” “我现在长大?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有?了自己想守护的事物。我身边有?好多?朋友,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不想出国。” 外面的世界很辽阔,但人生地不熟,她不想再经历一遍从无到有?。 这里?有?她的朋友,她要留在这。 “好?好在哪?”程挽气极反笑,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那条从二奢店里?赎回来的链表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做什么??” 再次看见自己前不久卖掉的那条链表,程欢哑然,嘴素白的脸庞攀上被?戳破的羞赧,像是被?火辣辣地扇了一巴掌。 当初就是为了避开她妈妈查银行流水,才?选择这样做,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你?不用瞒我,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不知道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别以为他稍微对?你?好点你?就把?那当成爱,他只不过是想利用你?。”无论程欢怎么?说,程挽就是认死?理。 作为吃过这种亏的过来人,她必须替女儿斩断一切不定性因素。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把?内忧外患荡平,替她把?路铺好。 作为母亲的良苦用心,一句半句说不完,等?她到了这个年纪自然就会懂。 “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程欢忙着撇清,将所有?事情拦到自己身上。 程挽鼻息哼出一声冷笑:“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跟他断清关系。”几十万买断,到底他也是赚的。 现在陈路闻在程挽眼里?,就是个尝到了甜头?会一直攀附上来吸血的势利小人。 “我不答应!”程欢提高声量。面对?她妈妈,她不可能像对?着许远扬那样破口?大?骂,只能最大?程度据理力争。 “您自己选错了人就觉得所有?人都那副德行,是您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把?我一直丢着不管难道不是觉得我有?一半他的基因看着膈应吗?”自己都已经这么?努力的想往她身边靠近,还是换不来她一点好脸色。反正她做什么?都是错,干脆就这样一直错下去好了。 “你?!” 内心想法被?戳中,程挽抬手欲盖弥彰。 “是想打我吗?”掌风落下,程欢不仅不躲,还梗着脖子接着往前,倔着脾气破罐子破摔,“你?打啊,我就站在这里?给你?打,反正十八年来你?也没打过我,干脆现在全部一起补上。” 那个巴掌最终还是没能落下。 程挽收回手,强行压下心里?面的火气找回理智,不惜威胁道:“你?的东西我已经全部带回来了,家?教老师从明天开始上门,如果你?还有?其他不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其他人不一定。” “我不许你?动他们——”程欢到底在程挽面前还是个孩子,什么?手段实权都没有?,只能堵着一口?气耍小孩子心性。 母女两吵架,根本没压着声,宋姨不合时宜走过来插话:“小姐,门外有?穿着明俞校服的女孩来找。” 大?概是知道她们在吵什么?,宋姨讲话的时候特意提了一下性别。 门外被?人守着,黎渺既害怕又壮着胆子,来回踱步。 “看看,你?看看你?想守着的人,来找你?了吗?还不是只会躲在你?身后缩着脑袋的窝囊废,就这样的人,也值得你?喜欢?”听见宋姨汇报的话,程挽嘲讽声更甚,句句戳程欢心上。 “够了。”程欢喝停,整理好心情率先?脱离这场争吵,离开房间下楼。 第52章 隐瞒 “你要解释的机会吗?” “闻哥, 到底怎么回事?” 黑板上数字从60改到45,程欢还是没来上学,学校里的其他人也彻底坐不住了?。 一切发展太快, 打了?个措手不及, 秦冶留下的那句故弄玄虚的话陈路闻从始至终没解释过。 “对啊,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样?子他们以前肯定?是认识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程欢妈妈不惜将她锁起来。 “闻哥你说话啊,大家?都等着你呢。” 面对众人的追问, 陈路闻依旧不张口。 贺周就是气?他这种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抗的性格。身边有那么多?朋友在, 但就好像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走到他的内心里。 表面看着和和气?气?,实际上在自己心上安了?无数道铜墙铁壁。每次一旦有人想窥探他的秘密,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人弹开。 他从口袋里取出?烟盒叼了?一支在嘴里点燃,指尖猩红的光忽明忽暗, 烟雾缭绕挡住了?他的神情:“陈路闻,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 他咬着烟蒂, 说话有点吐字不清, 像极了?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那你揍吧。”陈路闻闭着双眼,插兜曲起一只脚靠在墙壁, 表现得漠不关心。 “......”贺周气?笑, 虎口被烟丝充分?燃烧过后的灰烬烫到,他翻转过来看了?一眼, 随即丢在地?上捻灭,下一秒,横着手臂去解袖口的纽扣。 两只手拳头交握撇,指关节被挤压发出?咔咔脆响,他卷起袖子活动筋骨,用舌尖去磨上槽那颗虎牙。 一分?钟八百个动作, 本来是想吓吓陈路闻,结果他真的一动不动, “我不会还手的。”到了?这个地?步,陈路闻还是闭口不谈。 贺周出?手很快,毫不留情蓄力往他腹部来了?一拳,臂部紧绷的肌肉,隐隐能?看见皮下凸起的经络:“陈路闻,我讨厌你这种什么都不说的性格。” 他身边站了?那么多?人,但每个人都不知道他发生过什么。 挨了?一拳,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陈路闻闷哼,死咬着牙关,弯曲躯干摆出?姿势防备,但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了?,糟糕的原生家?庭和背负的责任,是他挣脱不掉的枷锁。难道他说出?来就有用了?吗? 作为一个男人,连这点事情,都需要?借助别?人,那他不是白?活了?。 不等他有分?毫喘息,贺周朝着另一边又是一拳挥上来,那个架势,看着像是今天必须打到开口。 说是打架,全程就是陈路闻单方面被殴打。 贺周专挑了?会疼但不会伤及筋骨的地?方揍到最后,陈路闻只能?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坐起。他微张着嘴呼吸,肺部每置换一下空气?,都感觉浑身都在疼。 劝不动,发泄过后,贺周叹了?口气?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自己的生活都一滩烂泥,有什么好资格去管教别?人。 “自己想吧,再这样 ?,你早晚要?出?事。” 贺周的一句话,没等他想明白?,当天晚上就一语成?谶了?。 那天晚上七点半,程欢在胁迫下带了?出?去。原本还不了?解意图,直到包厢门被二?次推开,看见从门口进来的的秦冶。 鸿门宴。 这哪里是见什么生意上的朋友,这明摆的就是冲她来的。这个世界真是小,几个月前才严词拒绝了?别?人表白?,这会又坐在一个桌吃饭。 视线对上,他倒是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礼仪周到,从容移开视线先跟长辈打招呼:“程姨。” “又又,这是秦叔叔的儿子,秦冶。” 还在考虑用什么表情打招呼,秦冶先她一步抢答:“见过的,我们俩是隔壁班。” 她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咧开嘴角陪笑:“对,我们认识。” “那就好,我还怕带她出?来怕生,你们既然认识,那就多?聊聊。” 是个人都能?听出?这话里什么意思。 这种饭程欢一口都吃不下,潦潦草草挑了?几口放了?筷,完全不顾她妈妈那脸色,借机出?门透气?。 “我去洗手间。” “包厢里有。”程挽警惕打断。 “顺便消消食。”程欢三两步走到门口,赶紧赶在她妈说教她之前关上包厢门。 秦钊打了?两句哈哈圆场:“没事,我们说的这些?他们年轻人不爱听正常,让她去吧。” 吵吵闹闹的虚与委蛇被她隔绝在门内,耳根子总算清净了点。程欢走到大厅外的露台吹风,今天出来她妈妈还是没把手机还给她,这一带她不熟,身无分?文哪也去不了?。 叹了?口气?,思绪放空。听着树影婆娑的声音,她抬头看着天边那轮明月思考着。 人一旦静下心来就会设想各种有的没的,想起之前确定?关系的那一天,自己也是这么不辞而别?,这么难找到的地?方他都找来了?,那这次呢?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还不来。 目光定?在一处时间过长,眼睛有点酸涩,有一瞬她好像看见了那夜的月亮。 “程欢。”身后,秦冶从包间里追出?来。 突然被喊到名字,程欢似被吓了?一跳,耳朵幻听,迅速收回视线转头。看清楚身后的人,眸色又暗了?下来。 “你怎么也出?来了?。”她没有离开护栏,反而让了?个位跟他攀谈。 秦冶含笑:“他们见你这么久没回去,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场合,派我出?来跟你聊聊天。”说着,将手里的杯子递给她。 “柠檬水,消食。” “……”她刚刚只是随便找的借口。 礼貌接过杯子,拿在手上浅抿了?一口:“他们谈生意,关我们什么事。”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秦冶反靠栏杆偏头,仰着头跟她闲聊,“两位长辈想让我们多?接触。” 看出?来了?,所以她才跑的,秦冶跟她一个学校,不可能?没听说她跟陈路闻的事。 程欢偏头,直接开门见山:“你知道的,我有男朋友。” 秦冶没有回答,反而耸动着肩膀哼笑。 “你笑什么。”她说她有男朋友,他怎么笑的男朋友就是他一样?。 “没有,不过我想问问,你那位男朋友,现在在哪?”秦冶说话时,脸上的笑还未停。 将杯子放在一边,程欢抿唇:“不知道,可能?在家?吧。”他挺忙的。转念一想,她半开玩笑,“要?不你借我二?十块钱。”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为了?身上没钱发愁。 “借你钱,然后让你去找他?”秦冶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也不是不可以。” 本来就没打算当真的程欢抬头看他,下一秒那张脸突然凑到面前,指尖点了?两下脸颊:“你亲我一下,别?说二?十,两万都给。” 躲避不及,程欢被他这么突然的一套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惯性往后倒了?一步:“不借算了?。” “啧,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钱是不可能?借了?,不过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好像也行。 默了?一瞬,程欢同意了?这个决定?。 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光凭自己甩开她妈妈雇来监视她的那两个人。 再后来,程欢问起,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帮自己,秦冶同样?看着天悠悠回了?一句“大概是想让你看清楚你挑的人,不值得”。 “想去哪?”秦冶坐在驾驶位上,揽过安全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推行握杆发动,侧过头看了?眼后视镜里倒影的那台黑车。 引擎声轰鸣,程欢手肘抵着车门,手背撑着下巴,同样?看着那碍眼的黑车挑眉,懒散开口:“先把?它甩开再说?” “这么相信我?”秦冶哼笑,唇边弯出?一道弧,看起来心情不错。 程欢耸肩不语。 她人都坐车上了?,还能?轮得到她不信吗? 介于成?年人和少年之间,身上那股横冲直撞的劲还未褪去,要?真问怕不怕,那好像还真不怕。 “行。” 一踩油门,秦冶将车开出?去,试图用最短的时间来甩掉身后的跟踪,钻了?两个保镖不跟自己同车的空子,程欢忽然觉着从外面吹进去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车辆行驶在主?干道上,没一会就拐进了?快速路,在四下无人的城市边沿提速疾驰。 两旁景象倒退快到只剩下残影,程欢倾着身子打开中控音乐播放器,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路的黑车难得露出?笑容。 “真不怕啊?”秦冶侧着头看了?她一眼调侃。 先不说这速度快不快,光凭他才拿驾照这点,就已经令人心生胆怯了?吧? “有什么好怕的,要?是真有事,我不是还能?拉个垫背的。”压抑太久,像是找到了?情绪宣泄口,程欢降了?点车窗,让风灌进来。 车停在附医停车场熄了?火,她将秦冶留在原地?,自己推开车门向着住院部走。 不确定?陈路闻会在,但能?跑出?来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程欢也只能?赌个运气?。 深邃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医院大楼顶上猩红的十字,她整理好思绪刚想踏进那扇玻璃门。同一时间,正对着的电梯开启,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想过很多?种见面的方式,唯独没料到这种,那天许希宁在教室门口走过挑衅自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嘴边还挂着的笑容僵住,有种满心欢喜,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的感觉。 “陈路闻。”她喊了?一声。 玻璃门缓缓向两边平移,读出?来陈路闻眼中闪过的慌乱和害怕,程欢喉间溢出?一声嘲弄。 她今天出?门之前打扮过,上了?一层淡妆,她照过镜子,很漂亮。雾蓝色吊带小礼服,身上用来装点的配饰还没空拆下,在灯光侧映下闪闪发光。 但她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格外像个小丑。 视线对撞,陈路闻眸色诧异,有种谎言被戳破不敢面对的恐惧。 “你出?来一下。” 没心情去管站在他旁边的许希宁什么表情,她现在只想找陈路闻问个清楚。 夜里的医院鲜少有人到处乱晃,她走进小花园的鹅卵石道上,将自己完全掩在树荫下的阴影里。好像这样?,她才能?给自己多?盖一层盔甲。 “程欢。” 陈路闻前后脚跟在程欢后面,不敢往前走太近怕被发现端倪,但又不想离她太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抬起手,又不着痕迹垂了?回去。 “你要?解释的机会吗?”程欢打断了?他的寒暄,单刀直入切到话题重点。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不会被一时意气?蒙蔽了?双眼,尽管这样?,她还是觉得好难受。就像被扎了?无数根针,看不见伤口,扎进去疼,拔出?来也疼。 “你为什么会在医院。”陈路闻垂着头,试图绕开话题。 “这不重要?!”程欢提高声量,随即又在安慰自己似的,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重复,“你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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