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擦,民乐还能插电玩?” 台上?的人弯腰甩头,不慎有一捋粘在唇上?,她把头发往后一撩邪气勾唇,引得台下尖叫连连。 声音太大,她左手抵在嘴边,口型嘘了一下示意安静。 谁知适得其反,尖叫声更?甚。 陈路闻横屏看着?周彦一发过来的视频,四分钟,从进场到退场。手机里的声音和车窗外的鸣笛声交织,让他有点分不清身在何处。 夜晚上?手机像素普遍都?比白天差点,他放大了看,视频里的程欢半抱琵琶翘腿而坐,在舞台上?神情自若。 但?他注意到的,是她手上?、肩膀、鼻尖都?有不同?程度的泛红。 又不好好穿衣服。 毕竟不是现场,视频里的音源多少混进去了点谈话的杂音,陈路闻低着?头,倒退的路灯透过玻璃映在他的侧颜,忽明忽暗。 他指腹轻轻摩挲在屏幕里的那张脸,喉间溢出一声轻嘲。 司机师傅听着?后排手机传来的摇滚乐跟他闲聊:“小伙子,急着?回去看演唱会啊?哪个明星?” “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已经结束了。陈路闻低头看着?亮起来的手机屏幕,眸色渐深。 就差一点... 行驶到红绿灯路口,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安慰:“没试过怎么能说来不及呢?说不定那个明星还在呐。” 陈路闻抿直唇线,过了良久才吐出一句虚无缥缈的话:“也许吧。” 付过车费,他一路小跑进中央广场,看着?那一地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垂在两侧的手掌不自觉收紧成拳。 或许在来得路上?看见学校方?向没了灯光就该想到了的。 还是来晚了... 面前空荡荡的一大块地,前不久应该坐满了人,热闹非凡。他立在原地开始在脑海里幻想如果能亲自到场,会看见什么样的情景。 程欢会不会隔着?人海,看他一眼?。 舞台上?幕布道具之类的物品没撤完,他没仔细看,或者没心情看。没发现舞台边上?靠近楼梯的位置坐了个人。 程欢双手撑在大腿两侧,五指扣着?舞台边沿荡腿,裹紧身上?的黑色大衣融进夜色里。 汇演散场后,她就一直坐在那个位置。夜晚的寒风吹过来,从衣领灌进去,刺骨的冷,冷到手脚已经开的发麻僵硬,也不曾挪开。 说不清楚是什么心理在作祟,就是想再等等。 “陈路闻?” 从校门口跑进来个人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只?是觉着?身形很相?似,试探性?喊了句。 这个声音。 陈路闻抬眸循着?声源看去,隐隐在舞台边缘看见了个人影。他瞳孔微缩,一时间五味杂陈,以为自己幻听了,抬脚缓慢地朝那个方?向靠近。 不敢眨眼?,怕这一切会化成泡影。 直到真的走到了程欢面前,才敢真正确信,颤着?声仰头和台上?的人说话:“你...怎么还在这。” 按道理,收场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是在等他吗? 程欢弯起眉眼?,上?身稍稍前倾低头回答陈路闻的问题:“手机不见了,在找手机。” 这句话,是骗他的,她不想让陈路闻知道自己大半夜不回家?是为了等他来赴约。 这样做太不像她了。 把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看得太高,没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陈路闻默默收回视线低头,掩盖住自己神色中的失落。 舞台距离地面大概有一米半的距离,程欢的位置只?能看见陈路闻的发顶。 明明今天的月亮跟平常的没什么不同?,但?清冷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程欢莫名觉得他的身形好单薄。 “陈路闻。” “我?下不来了,你扶我?一把。” 还没底下的人给出答案,她张开双手卸力向前倾,作势要从舞台上?平倒下来。 ?! 这么高的距离,要是真的摔下来少不了进医院住几天。怕她真的磕着?,陈路闻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举直双手张开虎口去接。 见她只?是吓唬自己,松了一口气又蹙紧眉头训斥:“这么高你也敢乱来,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不是有你在。”听见他的责备,程欢不仅不知悔改,还满口歪理倒打一耙,“你还能不接住我?吗?” 真的是... 拿她没办法。 陈路闻鼻息哼气,向前走了一步伸直双手,隔着?厚厚的衣物绕过腋下把她托举起抱到地面。 程欢同?样配合着?俯身,甚至还幼稚地五指并拢抬平双手。 少年臂膀结实有力,轻而易举将人稳稳托举起。身体腾空,四目相?对,程欢弯起眉眼?,笑?容狡黠又得逞。 原来被人举起来是这个感受。 双脚重新粘地,她掸了掸掉衣服后面的灰尘,重新和面前的人对视。 “我?去帮你找手机。” 两人现在靠着?的距离有点太近,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再次钻进鼻息,陈路闻感觉自己抱过她的双手有点发烫,五指微微蜷着?,拇指食指来回摩挲,想绕开她透透气。 “不找了,不见了再买一个就是。”错开身位的同?时,程欢抬手钳住他的臂弯,拦着?不让他去。 本来就是骗他的话,真要找找到明年都?未必能找到。程欢没当回事,随便找了理由应付。 “既然不急着?走,陪我?做点别?的事吧。” 第41章 愿望 祝你我事事顺遂,得偿所愿。…… “陈路闻, 你走?得?好慢啊。” 程欢穿着?身?黑色羊绒大衣,背着?手走?在前面,时不时转过头来催促, 看着?后面大包小包空不出手的陈路闻弯起眉眼咯咯直笑。 她今天没?扎头发, 披散着?挽在耳后, 为了?舞台化的妆还没?卸, 唇红齿白,看着?比平常都要稳重。 少年穿着?身?连帽夹克, 衣服拉链没?拉, 敞开领子提着?两个箱子跟在她身?后三步距离,肩上是?她的琴盒。 多少有?点?像刚街头卖艺完的文青。 路过之前他们一起偷跑出来做题的那座江岸凉亭,程欢脚步顿住,鬼使神?差走?了?过去。 那座亭子建在岸边的斜坡草坪上, 供路过欣赏风景的行?人歇脚。现在晚风漾起掠过江面, 借着?月光映出一片波光粼粼, 分外好看。 她靠着?柱子翻身?朝外坐, 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提啤酒摆在身?边,啪嗒一下, 食指扣开拉环仰头往嘴里送。 ?! 陈路闻刚把琴盒放稳, 听见开罐声音察觉不对劲,转过头那边已经喝上了?。 又在外面乱喝酒。 “你什么时候买的?”大晚上不回家到处乱跑就?算了?, 还...一点?都不知道危险。 程欢没?有?正面回答,不以为然举起易拉罐隔空敬他,拍拍身?边的长凳发出邀请:“来陪我喝点?,一个人喝没?意思。” 白天跟她那便宜爹吵了?一架,晚上见他坐在嘉宾席跟许希宁父慈女孝心里堵得?慌。 见陈路闻没?反应,她闷着?一口气大半罐下肚, 靠着?柱子望天长叹。 明明都是?他的孩子,为什么区别那么大。 “别喝了?,大晚上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家里人会担心的。”陈路闻绷着?一张脸,坐到她身?边规劝。 不会的。 听见旁边关心的话,程欢没?忍住笑嗤一声,抬头看着?月亮轻轻的摇头。 江风吹乱发丝迷了?半边脸颊,她眼底蒙上一层雾气,似笑非笑透过月亮看向远方。 不会有?人担心的,他们不知道。 知道她犟,自己认定?好的事情,就?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劝诫无果,陈路闻同样学着?开了?一听仰头猛灌,想换个方式让她少喝点?。 喝得?急,琥珀色的液体从唇角滑下,顺着?滚动的喉结没?入领口。 一瓶见底,陈路闻喝完才感觉味道不对,翻转瓶身?去查看度数。 看似不起眼的包装,居然比常见的啤酒度数高了?三倍。他皱着?眉抬手背擦拭嘴角,将空易拉罐放回原处拿出新的。 “哎,光喝酒多没?意思,聊聊天?”程欢一眼识破他的谋算,手疾眼快按住他伸出去拿啤酒的手。 白洁的手搭在陈路闻骨节分明的手背,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他动作?一滞,垂下眼睫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一时之间忘了?抽回。 “想聊什么。” “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程欢认真思考了?几秒该怎么起头,全?然不知陈路闻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别处。 “从前有?个女孩,她是?家里的独生女,长的很漂亮,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但忽然有?一天女孩喜欢上了?一个男孩,男孩长得?很周正,虽然想不出来男孩有?哪里好,但是?女孩就?是?无可自拔的喜欢。” 说到这,程欢顿了?一下,抿了?口啤酒:“后来他们在一起了?,男孩对女孩很好。陪她上学放学,会哄她开心,什么事都让着?她,脏的累的活从来不让女孩做。” “这种甜蜜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渐渐地男孩变了?,一开始男孩只是?敷衍,后来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开始跟女孩争吵不休。” “有?一天,女孩突然发现这一切甜蜜都是?假的,男孩接近她只是?图她的钱,把她当成跳板往上爬。”说到这她不禁讥笑冷哼。 她说的是?她自己吗? 陈路闻坐在旁边认认真真的听她讲故事,越听表情越凝重。心里闷闷地,堵了?一道。 “那就?别喜欢他了?。” 他带着?目的接近你,他不值得?。 我也不值得?… 程欢垂眉,眼神?空洞看着?江面轻轻摇了?两下头。 来不及了?,妈妈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大量资源客户供应商被那个男人挖走?,程家根基动摇,董事会不断的找妈妈麻烦,那段时间妈妈忙得?焦头烂额。 而那个男人却一点?都不愧疚,转身?投入到幸福美满的新家庭,事业步步高升。 总有?一天,要让他一点?一点?还回来。 在陈路闻的视角,程欢因为一个人郁郁寡欢。手上不自觉力道加重,把易拉罐捏出个坑。 “总是?我在说,要不你也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光喝啤酒有?点?干,她伸手到自己的大衣口袋摸了?摸,翻出一盒水果糖,挑出一颗西瓜口味的拆开包装扔进嘴里去看陈路闻。 说什么... 说他爸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给自己的妻子买了巨额意外保险,然后为了?骗保不惜在家里开煤气导致她一氧化碳中毒吗? 陈路闻缄默,眸色黯淡,沉浸在那段阴暗的记忆里久久不能回神?。 “算了?,我不想听了?。”见他周身?笼罩着?一层阴郁气息,搞得?程欢以为自己说又错话,忙不迭转移话题。 “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你知道刚开学他们开学就?在传我在一中打人的那件事吗?” 程欢低着?头用脚尖去拨弄草坪:“其实他们没?有?说错,我确实把那个人渣打了?一顿。 “他是?个惯犯,故意把我的体测留到最后一个,等我结束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他意图猥.亵,料定?我会乖乖就?范,跟其他人一样不会把这件事闹大。 “我把他...套着?头按在更衣室揍了?一顿,专朝脸上打,后来的事记不清了?。”后来是?飞叔去处理的,她还是?照常上下课。 说到此处,手中的易拉罐又见了 ?底,她顺手又再开了?一罐:“不过学是?我自己要转的,他动不了?我,是?我不想呆在那腐朽发烂的地方。” 鸡群里的鹤一直都是?异类,随波逐流非她所愿。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别人解释,说完又觉得?好笑:“我这个人啊…注定?不讨喜,任性妄为、娇纵蛮横、斤斤计较,浑身?上下都是?臭毛病。” “不是?的…”陈路闻别过脸,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辩白,“他们只是?没?看见你的好。” 岸边垂柳拂水,两人心思各异,程欢吐出一口浊气,平复心情。兀自拿着?易拉罐跟他碰杯:“不说这个了?,马上又到新的一年了?,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 这个词好遥远。 像是?被她的话问倒,陈路闻盯着?那双眼睫纤长的瞳孔中属于?自己的倒影,说不出一句话。 10岁以前他爸酗酒赌博,一旦输了?钱回来就?对妈妈拳打脚踢,只要一闻到他爸身?上的酒气妈妈就?会把自己锁到房间里。自己只能无力的扒着?房门听着?外面的打砸哭喊,过后妈妈还要拖着?满身?伤痕来哄着?自己。 回想起那只温柔抚摸着?自己发顶的手,那个时候他许了?个愿:妈妈健健康康,远离那个男人。 可惜愿望只实现了?一半,那个男人卷了?一大笔钱消失了?,而妈妈因为长时间吸入一氧化碳导致再也醒不过来,只能躺在床上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他走?投无路向亲戚朋友借钱看病,所有?人都只冷眼旁观,巴不得?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他像只狗一样跪在雨里满身?泥泞,一个个给他们磕头,苦苦哀求,都没?能唤起他们之间的半点?亲情。 “这么贪心啊,想了?那么久都没?想出来。”程欢调笑着?把他思绪拉回。 她举起易拉罐将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放下空罐站起身?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蓦然转身?。那双弯成月牙的桃花眼澄澈见底,勾着?唇言笑晏晏。 “那我帮你想个愿望好了?。” “陈路闻...” 正值踏入零点?,跨江大桥那边市政府迎接新年准备的烟花盛典早已就?绪,朵朵巨型烟花腾空,在天空炸开的一簇簇绚烂,映白了?半边天际。 礼炮声震耳欲聋,吞没?了?她的声音。 陈路闻只能看见她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说了?什么,有?些?迫切地站起身?想靠近:“你说什么…” 我听不见…再说一遍好不好… 当最大那朵烟花在空中盛开,再如流星千万带着?拖尾下坠,和水中倒影交相?辉映,璀璨耀眼的光镀在她身?上。 此间盛景,也不过如此。 “喂,该不会被吓傻了?吧,这么弱。”程欢见他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走?近围着?他绕了?个圈戏谑,接着?弓身?歪头自下往上端详他的表情。 “程欢。” 陈路闻回过神?,收回视线低头,额前碎发投下的阴影掩盖住眼底涟漪,喉间溢出的声音哑得?厉害。 “新年快乐。” 声音太?小,程欢没?听清,愣怔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没?听错,重新站直身?点?头应答。 “嗯,也祝你新年快乐。” 与此同时,她口中不见了?的手机正四平八稳躺在口袋里。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日程: 18。 祝你我事事顺遂,得?偿所愿。 第42章 资格 “她说不喜欢你。” 元旦汇演的那一出《舞动青春》, 一时间?风头?无两,就连许希宁的《吉赛尔》都?比了下去?,自然而然多了点自诩条件“优秀”的人找上门?。 假期后的第?一上课, 陈路闻拖着在医院守了好了几天?病床的疲惫身躯回到教室。邻桌那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桌面上摆了份早餐, 上面还用便利贴留了个字。 ——冶 秦冶? 他?定在过道, 看着那份包装精美, 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早餐目光低垂,若有所思?。 送早餐, 还纸条, 这么直截了当的示好,意图不言而喻。 “早啊同桌,站我位置上干嘛,坐啊。”程欢拐进教室门?, 见陈路闻杵在过道发呆, 侧头?走近了看才?发现桌面上多了点东西。 那张显眼的字条她自然而然也看见了。 原来...他?是在看着这个发呆。 “明仔, 这是谁放的。”虽然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但她还是想重新确认一下。 方柏明平时看着成绩一般,但他?来得早, 抄得勤啊。 停下手里的笔, 方柏明抬头?哦了一声:“还能是谁,隔壁班的小麻雀, 无事献殷勤,那小麻雀八成是对你意图不轨。” “......”得到肯定答案,程欢轻慢挑眉,拿起直接放他?桌上,“给你。” 说完,她眼尾有意无意瞥向陈路闻看他?的反应。 “我靠, 这不太好吧。”方柏明推诿,但手上却?拎起来前?后左右全?方位端详。 别人给她买的,到了他?肚子里算怎么个事。 “没事,你吃。” “快进去?坐,别杵在这挡着我。”见陈路闻还是没反应,程欢抬手推了一把给人拥进去?,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那行,到时候,要是小麻雀让我扣喉吐出来,你得保我。”方柏明小眉毛一挑,既嘚瑟又暗爽。 哥们的便宜他?一点不占,仇人的殷勤他?高低得尝。 对面也是个有毅力的,明知道自己买的早餐全?被程欢转手送了人,还是乐此不疲送了一个多星期,顺便还不知道收买了哪个弄到了微信号。 出于礼貌,程欢通过了添加申请,顺势把早餐钱转了回去?。 秦冶自然是不收的,欠了点东西,她自然不好直接删除拉黑。 横竖想着列表多个躺位问题不大,以为开了个免打扰就相安无事,谁知道星期五下午放学,被英语老师嘚到办公室,放学晚了,在教室里直接被堵。 秦冶笑眯眯站在7班门?口抬手跟她打招呼:“嗨,好巧,你也还没放学啊?” “......”还敢再“巧”一点吗? 程欢扯开嘴角笑着点头?,想绕开他?出去?,结果就是她往哪走,他?就挡到哪,一点都?没有让她走的意思?,看来今天?势必要刨根问底。 “为什么微信不理我,是我有哪里不好吗?” 程欢回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随口找理由敷衍搪塞:“没有觉得你不好,只是期末考试临近没怎么看手机。”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信你。” 秦冶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脸上笑意未减分毫,半开玩笑说出表白的话:“程欢,我喜欢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程欢好笑,对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觉得他?在戏耍自己的成份更大:“你追人都?是这么追的吗?” “我认真的。”秦冶压了压嘴角,但不见得有多伤心。 虽然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值得表扬,但程欢不吃这一套,一瞬语塞过后恢复平常正色对上他?的双眼回答:“秦冶,谢谢你的喜欢,但...我看着像是送两天?早餐就能追到的人吗?” “你换个人喜欢吧,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我们不合适。” 明目张胆追过她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为了打消他?们的念头?,程欢每次都?把话说得很满。 显然面前?的人以为她说的话是在故作矜持,脸上的笑容只僵了一下:“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跟我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买,包包首饰衣服口红,只要你想要,天?生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明俞的学生大部份都?不缺钱,在他?们的爱情观里,金钱可以买到一切。 “......”程欢轻轻摇了摇头?,再往后退了一步想拒绝:“秦冶,我...” “程欢,老师说找你还有点事,让你再去?一下。”陈路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走廊,视线越过秦冶这堵墙对着程欢说到。 “好,知道了。”程欢接收到信号,换了个门?开溜。 看着程欢的背影,秦冶还打算继续跟上去?,被陈路闻侧身拦在前面截 断去路。清润的声音骤冷,带着敌意:“她说不喜欢你。” 被当打断告白的不堪化成愤怒,秦冶从喉间?溢出一声嗤笑,沉下脸阴仄仄抬眸,跟刚刚表白那副嬉皮笑脸大相径庭:“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蹦跶。除了成绩好点,你又有什么能比得上我?” “听说你爸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还玩失踪,你那个妈也瘫在床上好多年...上次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呢,别装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再妨碍我好事,我不介意把你故事告诉所有人。” 说完,秦冶又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抬起手背在他肩膀拍了两下:“说这种话的时候,麻烦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陈路闻蹙眉,打掉秦冶拍打在自己肩膀的手,不遑多让:“不用你管。” ... “陈路闻,你好慢啊,我都?以为你在上面跟他?打了一架。”程欢没有走远,站在一楼不远处,见下来的是陈路闻,慢腾腾走过去?喊话。 被喊到名字的人有点意外,没想到她居然还没走,但继而又想起秦冶说的话,不着痕迹往旁边走了一步:“你怎么还没走?” “啊,既然你还在,顺便搭个顺风车。”天?气?冷,人也懒了,反正差不多顺路能蹭则蹭。 “我今天?要去?店里值班,你先回去?吧。” 秦冶说得对,他?连说喜欢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好老是占着和她独处的时间?。 夜幕沉沉,校园里的路灯还没亮,主校道上三三两两,白日?里吵闹得不行的校园随着夜晚的到来变得死寂。 “啊…行。” 程欢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陈路闻说的是什么意思?,张了张嘴,又把还没说完的话通通往回咽。 心头?好像被抽了一块,隐隐作痛。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习惯了他?对自己的要求百依百顺,都?忘了他?有拒绝的权利。 临近期末,班上态度两极分化?,一半人进入期末备考阶段,另一半依旧保持良好心态该吃吃该喝喝。 好像什么都?没变,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陈路闻不再会搭理她上课开小差传的纸条,不会再跟她一起回家,甚至还有意在避开她。 期末考前?的大午休,三楼天?桥,来交班级作业的陈路闻被班主任留下来闲谈。 “这次的期末考试,复习得怎么样。” “嗯,都?好,没什么大问题。”虽不知为什么班主任会问他?这种不咸不淡的问题,但陈路闻还是认认真真答到。 装模作样寒暄了两句,老赵手腕搭在不锈钢护栏上,装作不经意提起:“那个啊,我听说你最近跟你同桌走得挺近的,你们…” 近来有学生给他?匿名举报,说是看着他?们班上的两学霸看着有早恋迹象。 他?之前?没多大注意,后来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为了评优和年终奖金,还是多问一嘴稳妥。 班主任干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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