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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为松松垮垮漏了半边锁骨, 像是石化在原地。 刚明明喝过水, 这下还?是感?觉口干, 嗓子莫名哽了一下不自觉干咽。 他...没想到店员给拿了这个颜色... 别过脸咳了一声?缓解尴尬,脑海里突然闪现上次她买草莓冰淇淋的画面, 顺嘴说了句话找补:“这颜色...衬你。” 什么? 这是陈路闻? 这是陈路闻能说出来的话? 脑袋嗡了一下, 惊悚地看了眼站在门边一本正经的人,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想堵住一个人的嘴。 “出去!” 被吼了一嗓子, 陈路闻勾了勾鼻尖,贴心地带上门。 换好?衣服,脸上的热还?没消下去,她双手捧着脸拍了几下醒神,还?没想好?用什么表情面对外面那个人。虽说是自己死皮赖脸跟着他回?来,但自己没想过会演变成现在这副场景。 意外的, 他买的衣服居然还?这么合身... 要死。 比敲门声?更快传来的是厨房那股老姜味,从门缝飘进来钻进程欢鼻子里,听见赤脚踩在地上的脚步声?越靠越近,程欢反射性条件穿鞋堵在门后。 那扇老旧的房门动了一下,这点小动静,不用猜都知道她在干嘛。 躲得还?挺快。 “出来喝姜茶。”隔着一扇门板,陈路闻捧着两杯热姜茶站在外面。 “......”果然是冲她来的。 “不喝,臭死了你拿远点。”姜这种反人类的物种,又难 吃又难闻,她宁愿真的生病了去吃药,也不愿意碰这玩意。 “我放了糖。”陈路闻锲而不舍,继续劝说:“喝完姜茶送你回?家。” “我不要,我今天就赖在你屋里。”横竖他在外自己在里,门一锁干脆耍起了横。反正今天这脸已经按在地上摩擦了,不差再无?理取闹点。 “......”理直气壮在她身上,还?真是提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她堵着门,占了主导权,照她这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跟她硬着来没好?处,转念一想陈路闻换了个说法?:“那你把姜茶喝了,房间借你用一晚上。” “不要,我不喝现在房间也是我的。”连反应时间都不需要,程欢一口回?绝,思路清晰。 “......”还?不傻,陈路闻被她的理直气壮气笑,故意诈她,“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这是我的地盘,我有钥匙。” 言外之?意,他大可直接用钥匙开门将她撵送回?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地方确实是别人的,他要是趁半夜自己睡着了打包开门打包扔大街上也不是不可能,思索片刻权衡利弊,程欢压着门板讨价还?价:“那先说好?,我要是开了门把姜茶喝了,你就不许把我撵走。” “嗯。”陈路闻低低嗯了一声?,“君子协议”达成。今晚明明没喝酒,但就是觉得脑子不太清醒,干了一堆糊涂事?。 程欢怨念颇深打开那扇门,接过早就递到面前的玻璃杯,咬牙切齿剜了他一眼。 玻璃杯是温的,拿在手上刚刚好?,拿到鼻子下嗅了一鼻子,那股味... “你,应该不是喜欢出尔反尔的人吧?”程欢狐疑。在花园洋房躲过了宋姨,在外面没躲过陈路闻...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有多爱这种食疗食谱。 陈路闻默声?,眼睫微垂看着她,举起另一只手的玻璃杯贴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给她做正确示范。 行...算你威胁成功。 心理建设完毕,程欢长舒一口捏紧鼻子小口小口抿掉那杯黄棕色液体。喝完的那一刻,有种浑身上下都被那股姜茶味腌透了的错觉。 陈路闻说到做到,抽回?杯子看了眼时间,修长的手指搭在灯开关键上:“很晚了,你早点睡。” 离开许希宁家大概是七点左右,中间还?折腾了这么些时间,这下已经快十二点,要真赶她走,以她这胆大包天的性格,指不定还在街上哪个角落溜达。 就跟上次那样... 程欢撑在门框边上,眼见他准备关灯的动作,眼底闪过一瞬抵触,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打断他的动作:“等等。” “不用关?。”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 固,看见陈路闻眼底的茫然,为了避免过度翻译,程欢先给出解释:“开着就好?,我喜欢开着灯睡。” 程欢有个小秘密,这个秘密的始因不太光彩,她也不愿袒露出来给别人知道。 她怕黑,不是特定一到晚上就怕,而是下意识会对黑暗的密闭空间产生排斥,是她父母闹离婚闹得最凶的那年留下的后遗症。 一到晚上,床头灯必须亮通宵,同?样地,宋姨会把她可能经过的地方的壁灯打开。 “行。”陈路闻闷闷应了声?,以为是程欢对他的不信任,深邃的丹凤眼暗了暗,替她把门带上。 这种居民楼用的还?是那种长条灯管,只有一个开关?键,没有光线调节。平时不觉得有什么,但一旦躺在床上,在毫无?遮挡的情况下,还?是会觉得白光刺眼。 陈路闻的住处,虽然外有点年头,但他收拾得很干净,枕头上、被子上都有身上那一股柠檬草味,很淡。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姜茶的缘故,身上莫名燥起一团火,翻来覆去大半个小时,很困但一点睡意都没有。 手腕枕在耳下侧躺着,眼睛不自觉朝门角看去。门缝外没有光,应当是关?了灯的。挣扎了一会,程欢坐起身蹑手蹑脚挪到门边,轻轻转动门把手拉开一条门缝,勾着脑袋观察外面的动静。 客厅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陈路闻还?没睡,背过身前倾,手肘撑在窗沿仰头看天。 明明月光不算很明亮,但就是在他身上,镀了一层白。 可能还?没发现有人在后面在看,他修长白皙的右手,指尖夹着一点猩红。他烟瘾应该是不重?的,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大于那股烟味。 窗外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这边的居民楼,都是村民自己的宅基地,有些年代。每家每户都不愿多让别家占了便宜,建的时候挨得都很近。 陈路闻住在五楼,窗外就是别家的外墙,仅有的月光是从两栋楼中间的间隙照进来的。 他好?像身上背了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如果这一刻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他,那大概孤清二字最为恰当。 窗户被开到最大,下过雨的夜里总算温度降了下去,忽然拂过一阵风。他指尖夹着那点猩红,落了一片烟灰。 这个背影,跟刚开学在天台上看见他时如出一辙,程欢有一瞬走了神,不经意间,好?像心头被烫了一下。 她连忙别开视线。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眼皮子突突直跳。 视线上移,另一边窗上,向外飘出去的防盗护栏,那里挂着她的衣服... “......”见了鬼了。 以为自己只是用眼过度出现的幻觉,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再次向那个方向看去。 啊? 本身就睡不着,这下好?了,真的彻底不用睡了。 程欢平时相处看着很能撩,实际上也就表面现象。一旦真有那么点不受控制的越界行为,她逃得比谁都快。 似乎察觉到落在身后的拿到视线,陈路闻回?过头看着正对着窗户的房门,鬼鬼祟祟探着脑袋的人。 视线在空气中对撞,安静的氛围有一瞬凝固。 为了避免尴尬,程欢尽量克制自己的视线不要往窗户那边瞟,率先破冰摆了摆手。 两人中间隔了不到六米的距离,陈路闻慢条斯理背过手看了眼夹在手上刚点燃的香烟,没有丝毫犹豫,捻灭在烟灰缸里。 “干嘛不睡。”他的声?音很淡,淡到宛如早秋第一抹秋凉,寒意不甚明显,但丝丝入骨。 既疏离又克制。 被点到的程欢,快速眨了两下眼胡口诌了个理由:“我...饿了。” 这话假也不算假,下午晚上喝了一肚子水,东西也就吃了那么两口蛋糕。过了那么长时间,早就该饿了的。 程欢长相偏乖,配上她那双清澈见底的桃花眼,认认真真说出来的话让人无?法?拒绝。 真是拿她没办法?... 陈路闻轻哼了口气,回?到玄关?处将重?新?开灯,赤着脚认命走到厨房翻找橱柜。 他不经常煮饭,没备什么食材,翻遍了所有橱柜也就翻出来鸡蛋和?番茄。 “我这只有番茄鸡蛋,番茄鸡蛋面能吃吗?” 都这个点了,能有吃的就算不错了,程欢想都不想脆生生应答:“吃!” 自己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会给自己弄吃的。本身今晚就不太正常的心率,莫名又漏了一拍。 得了便宜,程欢嘴角不自觉上扬,将房门完全打开缓步走到厨房视察。 陈路闻做事?效率奇高,才过几分?钟功夫,案板上的番茄已经改了刀,整整齐齐码在一旁。 筷子和?陶瓷碗搅拌鸡蛋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他起锅烧油煎鸡蛋的动作?行云流水。厨房灶台的高度和?他的高度其实一点都不匹配,他站在那要稍微弓下身。 “陈路闻。”程欢双手抱臂靠着门框,毫不吝啬给予一句夸奖,“我有没有说过你好?看。” ? 陈路闻不语,生怕她下一句给自己下道难题。 见他没反应,程欢又道:“如果有的话,那我再说一遍,你真好?看。” “......” 被骗了一张床,今天晚上决计不能在听她鬼扯,陈路闻把手洗净擦干,掰过她的肩膀推出去锁上厨房门。 身后的门咚的一下锁上,程欢定在门边也是一阵无?语。 这人是不是油盐不进?夸他还?不行。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一墙之?隔,陈路闻反倚门板低眉垂眸,额前稀碎的刘海挡住了视线,看不清表情。 锅里水烧开,咕噜噜地往上冒着泡。 没过一会,陈路闻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出来放在茶几上:“赶紧吃完了去睡觉。” 番茄煮得软烂,颜色已经完全浸到面汤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程欢的错觉,总觉得这碗面,鸡蛋比面的分?量还?多。 见他没有继续进厨房端碗的意思,程欢疑惑:“你不饿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晚上好?像也没怎么吃东西。 “嗯。” “你吃点吧,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让一个出了力的人光看着自己吃也不合适,这种事?她也做不出来,出于礼貌程欢再次发出邀请。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他是这种性格,程欢自顾自从软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厨房去翻找橱柜多拿了一副碗筷出来,当着他的面将番茄鸡蛋面分?成两份。 该说不说,陈路闻做饭有一手,一碗简简单单的面条,有卖相有水准。随便挑起一筷子,食物的香气随之?溢出,钻进鼻腔,酸酸甜甜的味道,一闻就食欲大开。 “一起吃点吧,我吃不了那么多,别浪费了。”怕他拒绝,程欢嘴里振振有词。 分?完面,她自觉往里挪了挪,端着碗小的,把那碗大的推到旁边一个位置。拍了拍沙发,让他过来坐。 大概是饿了,什么都觉得好?吃,没一会,这碗面还?真让她吃了个见底。 程欢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吹凉了才放进嘴里,良好?的家教让她无?论何时何地都将腰杆挺得直直的,坐在他家的矮沙发上也是那股独有的矜贵气。 “陈路闻,你是不是吃不完?”鬓边碎发太碍事?,她伸手撩至耳后,侧目盯着没被动过几口的碗疑惑。 “看你也没有很饿的样子,要不,你再分?我点?”程欢弯起眉眼,笑嘻嘻打趣他,甚至还?真的把碗朝他面前推了推。 ? 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三番四?次来撩拨? 陈路闻将自己那碗推远了点,心头絮绕着莫名的郁结,严词拒绝:“这是我吃过的。” 旁边的人换了个姿势单手托着下巴,不以为然,嘴上不断输出歪理:“这有什么的,你不也喝过我的杯子,再说了,家家户户吃饭谁不是用那一双筷子给彼此夹菜,不都那样,哪来那么多讲究。” 后面半句,是程欢骗他的,别人家她只在电视上见过,但她家...就是有那么多讲究,一张大桌冷冷清清,谁都不说话,夹菜用公筷,不可以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小的沙发上分 ?吃同?一碗面条。 再后来,程欢再也没吃过像今天晚上这么好?吃的番茄鸡蛋面。明明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一碗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面条,成了她最怀念的味道。 说到KTV那次,她就是故意做给许希宁看的,她跟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虽然没有过节,但程欢就是不想让她好?过。 就当是她的劣根性吧,现在咬不死他们一家,也想挠两下恶心一阵。 “不给就算了,发什么呆。”旁边的人跟入了定一样,程欢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悻悻抽回?碗。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刺激到了陈路闻,半路截下,往她的碗里添了几筷子推回?去。接着怕她来抢第二次似得,低下头开了二倍速囫囵把碗里的面条吃完。 面条吃完,又坐了会消食。胃里好?受了些,后半夜程欢总算睡了过去。 床上的人侧身躺在床上缩成一团,多余的被子团成团抱在怀里,这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的表现。头顶的白炽灯过于亮眼,她睡得不甚安稳,眉头微蹙,睫毛轻轻颤动。 陈路闻蹑手蹑脚从柜底翻出一个小型台灯,这是房东留下的,当时他觉得没有用就收了起来。关?掉墙壁上的开关?,房间的光线瞬间柔和?了下来。 “妈妈,别走...”程欢无?意识低低梦呓了一句,眼角泪珠没入枕巾。 声?音太小,陈路闻没听清,只隐约分?辨出后半句。 别走,谁?谁别走? 他当然不会自恋到程欢这个时候喊的是自己,程欢明媚张扬,生来就立在云端之?上,能被她睡着了都惦记着的人,只会是和?她旗鼓相当。一想到这,陈路闻心里就像灌了铅一样,重?重?下坠。 架好?台灯,他带上房门回?到客厅,双手枕着后脑勺,挂着一条腿平躺在客厅的小沙发上望天花板发呆。客厅昏暗,借着唯一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客厅天花板的四?个角,心里五味杂陈,一点困意都没有。 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虽然隔着一堵墙,但脑子里总想到自己和?她呆在同?一个空间,后半夜干脆揣上钥匙出了门。 具体这天晚上有没有睡,他自己也不清楚。 第27章 新裙子 从来不穿白色。 第二天周日, 不用上课,但习惯了早起,生物钟到了特?定某个时间, 还是会将程欢闹醒。睁开眼的?那一刻脑子还在混沌,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眨了几下?眼睛。 ?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但也没见得有多害怕, 茫然撑起床面坐起来打量四周环境,神情有些呆滞。 昨天晚上的?记忆如洪水倒灌一般回笼。 “......”是了, 昨天她没回家, 死皮赖脸地鸠占鹊巢把陈路闻的?地盘占了。 人的?心理?,晚上和?白天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大晚上不觉得尴尬的?事情,大清早睁开眼想起来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好直接找个地方埋了。 她闭上眼睛长?呼一口气, 手腕敲着脑袋懊恼, 过了一会, 平复心情拿起电脑桌礼袋里的?衣服换上。 白色盘扣小镂空旗袍领, 料子摸在手上还行,裙面暗纹提花, 拼接设计又乖又纯的?款式, 和?她平时的?穿衣风格完全不沾边。 基本上除了校服以外,她从来不穿白色, 衣柜里大部分都是五颜六色的?短款上衣和?各式各样的?裤装。 有领子的?衣服披散着头发?不好看,她背着手随便抓了两下?头发?盘起,顺手整理?了下?衣摆,装作若无其事打开房门。 客厅里的?陈路闻正在将早餐摆到茶几上,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一如既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不过给人的?感觉好像没什么精气神。 少年听见动静,同样向卧室房门看去,那抹俏丽邹然撞进眼底,他放置筷子的?动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程欢眼尖地捕捉到他眼里闪过的?惊艳,弯起眉眼好整以暇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陈路闻收回视线,像是在掩饰什么别开脸清咳,继续手上的?事情,冷戳戳回了句:“还行。” 起码顺眼多了,比起之前每次见到她,那些露肩膀露背抬手露腰的?没几块布的?衣服款式,好太多。 “那里有新的?牙膏牙刷。”陈路闻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个塑料袋。 切,口是心非,行吧充其量算是句夸奖。 程欢瘪瘪嘴,洗漱完理?顺裙摆坐下?,心安理?得接受陈路闻递过来的?勺子。 早餐是温热的?,应该是刚出炉没多久,皮蛋瘦肉粥煮得稠度刚刚好,一打开盖子米香四溢。 “待会吃完我送你回去。”一晚上过去,该闹的?脾气估计也闹完了,总不至于今天还不愿意回家。 “哦。”程欢悻悻,自知理?亏,叨扰了别人一晚上,总不好大白天的?还继续给别人添麻烦。 他家里每个地方都整理?得很干净,唯独那张电脑桌前的?书籍每本都夹了书签倒扣在那,要不是自己,估计他昨天晚上应该是要坐在那电脑前做事的?。 一顿早餐下?来,谁也没有先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陈路闻不问,程欢也不会正面回答,相顾无言吃完了一顿早餐。 回到花园洋房,宋姨见她从外面回来,多问了两句,全都被?她搪塞了过去。原想着能过个安稳的?周末,殊不知当天晚上就?喜提感冒。 “......”一时之间不知道先赖谁。 谁能想到姜茶喝完还要吃药的?,早知道昨天晚上直接赖掉好了。心想着,程欢抱紧被?子又是一个哈欠。 三伏天感冒,估计她也能算得上开创先河了。 一连好几天上课,程欢的?脸色比那打了霜的?茄子都蔫。背后的?两人笑?着打趣她是不是半夜去偷沙井盖给自己整成?了这副德行。对?于这些话,她也只?撇了一眼置之不理?。 转眼又到了周三跑操,不出意外她也是要躲懒的?,只?不过这次,原本睁只?眼闭一只?眼放水的?人,就?着她刚站起身助跑开溜的?动作,毫不留情拽住她的?马尾辫。 身后多了一道力将程欢往后带,程欢心下?一惊暗叫不妙,几乎在同时,陈路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跑哪去?” 为了头发?不被?抓乱,她仰着脑袋往身后退了两步。视线自下?而上对?上陈路闻那张脸,莫名地,眉睫轻颤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抬手想将拽住自己头发?的?手打掉。 陈路闻皮肤很白净,说句夸张的?,女生的?皮肤也未必有他的?好,下?颚线条流畅,这么死亡的?角度看他依旧很能打。 手上挨了两下?,陈路闻依旧不为所动,继续抓着不松手,垂眉以一种?极度平静的?神态盯着她看。 “......”死亡凝视。 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程欢语气上弱了两分,梗着脖子狡辩:“上个洗手间,同桌难道不让?” “下?去跑步。”淋了一场雨就?得了感冒,抵抗力弱得还不如一个孩子,在这么惯着只?会害了她。 “我...”命运的?后脑勺被?人掌握在手里,前后不着力,现在的?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吸了吸鼻子讨巧装乖的?话还没说出口,陈路闻直接撂下?狠话截断她的?后路:“没得商量,必须去。” 跟她相处的这些日子,眨眨眼皮,他都能料到她想干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保住头发?,程欢被?迫妥协。 南方十月底的?天气,温度居高不下?,全校师生顶着毒辣灼眼的阳光站在广场集合,程欢那双浸满怨念的?眸子,视线就?没从树荫底下的陈路闻身上移开过。 呵,很好,合着他把自己抓下?来跑操,自己就?在树荫地下?跟别人谈笑?风生。 陈森注意到队伍里多了个人,拍了拍别人的?肩膀换了个位置挪到程欢身边打趣:“哟,欢姐这回怎么下?来跑操了?” 也不能怪他这么问,只?是每次一到大集合,程欢就?跟人间蒸发?了一眼,哪哪都找不到人。最关键的?还是平时最铁面无私的?陈路闻陈班长?,居然还不管这个事。 一开始程欢不来,陈森还纳闷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隐疾,后面相处发?现她能跑能跳,不像是有什么毛病的?人。 这才明白是闻哥故意包庇。 想到这,陈森摇摇头,连啧了好几声,心里直骂他世风日下?双标狗当道。虽然嘴上没说,但他们几个私下?玩得好的?全都心照不宣。 不过想想也是,长?得好看的?女生,无论到哪,都能得上一两分例外。 “不想见到我?”程欢哼笑?一声,挑眉反问。 “嗨,哪能啊,美女谁不想天天看着的?。”陈森没个正形,就?喜欢满嘴跑火车,当谁都是自己人,勾着方柏明肩膀就?是一通彩虹屁输出,抬了抬下?巴让旁边的?人接话。 “可不是嘛。”方柏明附和?。 这两人,一胖一瘦,一个看着外表憨憨的?,实际上嘴上跟抹了油一样,接话茬丝毫不卡顿。 一个皮肤偏黑,寸头看着一脸凶相,实际上说话都不太利索,别人说啥他应啥。 这两人还真是,天南地北两个极端,居然这都能聊得来,缘分还真是种?奇妙的?东西。 集合完毕,正当他们聊得起劲,陈路闻有条不絮过来清点?跑操人数。站在队伍后面的?程欢一秒变脸,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字出来:“同桌,你也来跑操啊?” “......” 没等他说话,旁边的?陈森先一步抢答:“得了吧,他就?是来数个数的?,我就?没见过查人数的?会主动一起跑,肩膀上别个袖章万事大吉。” 维持秩序就?是他们的?工作。 听见这话,程欢此时的?怨念达到了巅峰,直接白了陈路闻一眼。本就?生着病心里不舒坦,硬生生被?人拽下?来跑步,结果听见把她带下?来的?始作俑者居然只?站在一边看。 不过,当前状况下?也仅限于白了一眼。 跑操的?哨声吹响,广播喇叭里激昂的?进行曲播报着,一个班接着一个班的?往前迈开步子,刚开始跑起来顺序还好好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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