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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他?的家人只能跟季桓的生死绑在一起。 “吃糖——”程歧刚伸出手,下?一瞬,一柄短匕忽地抵上他?的脖颈。 程歧吓得抖成筛子,再抬眸看辛宜时,她的眼底哪里还有失去记忆的茫然之态? 第97章 第97章:强取豪夺 她竟敢,又骗了他…… “夫……夫人?”程歧秉着呼吸, 垂眸看着脖颈的匕首,刚拿出的饴糖抓在手中,还未来得及送出。 “下得什么药?”辛宜抵着匕首, 逼着他伸出手。 程歧无奈,不停后退想避开辛宜的刀。不愿再耽误时间,陈绿香一把抢过程歧手中的东西, 递给辛宜。 “夫人。” 辛宜打开油纸, 看着里面有些湿黏的东西,蹙眉不解。 “这是饴糖?”辛宜错愕地看着他,但心中仍是戒备, 又怕惊动外头的侍卫,压着声音逼问:“昨日你和季桓给我下得是何药?” “就是……就是能……能忘却前尘的……”程歧迅速找补道, 不停往后缩,避着刀尖。 “小?人想将留给女儿的饴糖给夫人……小?儿都喜欢饴糖的……” 他嘟囔着, 夫人失了记忆, 对这世间如同一张白纸, 约摸会喜饴糖……程歧莫名?有些委屈。 这个缘由听得辛宜面色复杂, 她当?即收了刀,和陈绿香解了程歧的腰带, 绑住了他的双腿。又用布堵住了他的嘴。 想起昨日那酒,她便心生窝火。季桓给她下了沉春散还不够, 竟然还想给她下失去记忆的药…… 他究竟要?做什么?若要?她有孕,可偏偏又给她喝那杯酒?把她送到荆州,然后呢?她顺理成章地忘记了安郎,忘记了阿澈,可她也不会记得他。 辛宜蹙眉沉思着,抽开了程歧口中的布条, “他可有吩咐你后面的事?” “这……这……那倒没有,朝暮服用一次,只能管三月……大人让我一直——”程歧道。 “哼,一直?”辛宜咬着两字,讥讽道:“拜他所赐,我会一直恨着他。” 她若真忘记了前尘,虽不会记得他,但也不会记得安郎,阿澈。 乔茂如今正?在围城,季桓若是想走,大可今夜就随他们一同走。他不走,只将她送到荆州,安郎还在丹阳…… 辛宜有些理不清了,视线又落在程歧身上,疑惑道“你可知,乔茂派了多?少人围城?” “乔大人派了十万人,季令君只有不到一万人。所以夫人……令君大人很爱重?您,求您看在他的面上,放了我。” “你倒真是他的一条狗。”辛宜冷声道。 乔茂竟然派了十万大军围城,看来此行势在必得。那季桓,分明可走,却又不走,还下了那种药想让她有孕并?将她送往荆州。 “依你看,四面围城,阳羡可守——”辛宜刚开口,马车骤然停止,她没准备,身子往前,一头栽进陈绿香怀中。 “夫人,前方有伏兵!”骑兵在外道,顺便将马车换了方向,试图避过伏兵。 大雨滂沱依旧,官道被?围堵,只能沿着泥泞的小?道前行。 辛宜秉着呼吸,脑海中迅速思量着。上回?在十二里书肆,安郎同他说过,与扬州世家的交易。若今夜她落入乔茂手中,乔茂难免不会用她来威胁安郎。 “夫人,你快放开我,我不想死?啊!”程歧在一旁叽叽哇哇的哀嚎,陈绿香最厌烦他那种抛妻弃子无情无义的人,上前就是一脚,踢得程歧顿时大叫。 掀开车帘,冷风夹带雨丝,贴在辛宜脸上。她看得清楚,那些身穿黑甲骑着马的一队人正?朝着马车追来。 若是往回?走,又回?到了阳羡。拂去面颊上的雨水,辛宜目光决然。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再回?去。 辛宜抿着唇,观察着车窗,待将那群人落开些聚集,她当?即命令外面停车。 “绿香,你在此看好程歧,我去驾车。” “夫人你——”陈绿香面色复杂,犹豫道。 ?????? 在陈绿香忧切的目光中,辛宜速速跳下马车,踩着泥泞的水,去了车前。 幼时她随阿兄一同骑马射箭,好在也会驾车。 雨水斜斜扑向脸庞,辛宜抿着唇,紧着一颗心,开始沿着山上冲。 “驾!” “夫人,山路泥泞,行不得啊!”旁边的骑兵急道。 辛宜未理会他,马车总归是目标太大,等到了山上,不单只有马车难行,马也难行。 扑入茂密的山林,还有大雨,若山上生了洪流,便愈发难行。此行虽险,但总比被?落到季桓和乔茂手上强。 越往上行,马车行得愈发艰难。身后追兵一阵接着一阵,辛宜听着自己?碰碰的心跳,继续向前。 雨夜中看不太清,手中缰绳力道越来越紧,连带着她的手心被?勒中一道道痕迹。 辛宜看不清,只能感觉依旧在上山,前方的路上横生的枝叶也在慢慢减少。 不时,有一道道闪电撕裂天幕,映衬得四周白亮明晃。 辛宜抓着缰绳,这才看清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蜿蜒流过。只是那水,浑浊得紧。 “绿香!”脑海中划过什么,辛宜急忙回?头,“待会听我吩咐,跳车!” 陈绿香还未从惊慌中回神,骤然听见辛宜的声音,浑浑噩噩的应了声。 狂风肆虐,暴雨倾盆,辛宜身上衣衫浸湿。 惊雷掠过,天幕又被?撕裂,白光落在正在匆忙赶车的女人身上,辛宜登时眯紧了眼睛。 “绿香,快!” 辛宜顾不得马车和周遭的侍卫,直接弃了缰绳,跳下了马车。 陈绿香紧随其后。 落地的瞬间,身上似乎都要?散架。寻着求生的本?能,辛宜匆匆看了眼已经?远去的马车,急忙扶起陈绿香,径直往旁边林中逃。 骑兵作战虽勇猛,但仅限于?平地作战,那群骑兵自然不好穿进林寻她。碍于?身后的追兵,一群人急忙逃了。 “快!”辛宜扶着陈绿香,朝着远离那条小?溪的方向走。 她匆忙回?头,只听得马蹄声响,约莫身后的追兵朝着那马车的方向追去了。 陈绿香也听见了,重?重?喘息着,问辛宜道:“夫人,可先缓缓吗?” 辛宜面色复杂,摇了摇头,继续扶着陈绿香,往上走。 约莫半刻钟后,陈绿香似乎再也撑不住,“夫人,可还有追兵?我的腿好像,也摔断了。” 心中算了算时间,辛宜扶着陈绿香在一处空地坐下。 “或许不会再有追兵了,我们在此处等着,天明再走。”辛宜脱下外衫,支在头顶为她二人挡雨。 幼时父亲曾教导过她,大雨滂沱,山上易发洪流。她特意沿着较陡的山上走。看到浑浊的小?溪自山下而来时,她心下更有了几分把握。 故而,她才敢做出跳车逃生之?举,沿着垂直那小?溪的方向逃生。 那群追兵跟着那车,径直往山上追,要?不了多?久,就会遇到洪流。 与此同时,护送辛宜的骑兵有一部分逃回?了阳羡。 季桓听着那骑兵的汇报,骨节分明的长指青筋外露,险些要?将手中的玉盏捏碎。 “乔茂这老匹夫竟敢动本?官的人!”他面色阴沉,脸色难堪得紧。 恼怒过后,一股隐隐的慌乱如同巨石,无情地投进心湖,留下一圈圈涟漪。 若她未服用朝暮,落入乔茂手上,她自然求之?不得。此番就能与那韦允安互诉衷肠,郎情妾意。 可朝暮只有三月药效,三月后,辛宜仍会记得韦允安。 那这三月中呢?她先见到韦允安,又会如以往那般爱他? 此番他忙活一场,却为别?人做嫁裳? 握紧杯盏的手愈发得紧,季桓眯了眯凤眸。恰在此刻,外面忽地想起一阵声响。 钟栎的见状,旋即出门查看情况。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雨下得太大,奴婢正?欲急着浣衣,不是有意。”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房内的男人忽地起了意,季桓冷冷道: “进来。” 那婢女端着一盆衣裳,深情紧张。男人视线扫去,发觉这正?是那晚用饭时,她穿地霜白襦裙。 “你饮酒了?”季桓定定地看着那侍女,将她看的战战兢兢。 登时跪下,那婢女慌乱哭道:“大人冤枉,奴婢不会饮酒。” 钟栎上前,打量着那盆衣衫。余光留意季桓的神色,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自然不敢随意触碰那霜白衣衫。 “主上,是衣衫上的酒。” 男人面色蓦地一僵,旋即上前拿起那衣衫。深嗅,除了淡淡的清荷香,衣袖处残留着浓厚的酒香。 这酒,正?是那晚她当?着他的面喝下的。 衣衫被?长指攥得发紧,留下一道道褶皱,男人面色骇人,眸中顿时阴鸷四起。 “辛宜!”男人咬牙切齿,压低声音恨恨道。 她竟敢,又骗了他! 此番落入乔茂手中,怕是正?合她意,正?好与那韦允安双宿双飞。 只要?韦允安交出那舆图,依着乔茂的性子,必不会为难他二人。 可,他怎么如她的意?他们才是夫妻,只要?他活着,辛宜与韦允安,便没有有一丝可能! 男人最终松开了霜白衣衫,听着窗外的大雨声,默默缓和着情绪。 得知乔茂退兵三十里,怕她卷入这场争斗,他连夜将她送城西。 那五十骑兵是他从冀州带来,规模不大,不会引人注意。一路护送她逃离阳羡去往荆州本?不成问题。 他前脚刚将人送走,乔茂后脚就派人跟上。 按理说,因着夜雨的事,乔茂自己?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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