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的难耐欲使她睁开?眼眸,可眼皮沉重的紧。 渐渐,大脑放空,越想聚起思绪,却被一圈圈涟漪碰撞得愈发漫散。 睡梦中,此刻她仿佛看见自己也成了涟漪,一圈圈漫散开?来,随着?投入水面上的巨石击落,乱得一塌糊涂。 忽地狂风骤起,硕大的巨石撞进涟漪深处,浪花四溅。 一浪接着?一浪,疯狂拍击着?沿岸,此刻她仿如搁浅许久的鱼儿,竟也分不清是飓风,还是潮汐将她甩身至此,迷了方向?。 冥冥中,岸上仿佛出现一抹灰衫瘦影。皎洁的月辉倾洒于水面上,波光粼粼。借着?月辉,辛宜试图睁眼,将他看得仔细。 “安郎!”望见熟悉的眉眼,辛宜唇角带笑,试图迎合着?感受浪潮迭起的欢愉。 黑暗中,纤细的藕臂环上男人的脖颈,连带红唇也一同送上。 右指上的玉扳指早已碎在掌中,血肉模糊。季桓眸光晦暗,再无?所顾及。 第96章 第96章:强取豪夺 比之我夫,远不及…… 翌日一早, 辛宜醒来时候,身侧早已没?了人。睡梦惺忪间,她又唤了韦允安的名字。 直到坐起身, 环顾四周,体会?到身上的不?适,她扶着昏沉的额头, 这才后知后觉, 此处哪有什?么安郎。 昨夜她又和季桓做了那事。 辛宜又气又恼,除了身上的痕迹和难以言明的不?适,昨夜的事, 她竟一点也记不?清。 门前的守卫由钟栎换成了旁人,一队队士兵轮番站岗, 她逃不?掉。 辛宜实在疑惑。就这么蹉跎了大半日,自?晨起时不?见了的男人, 披着夜色, 沾着血腥, 大喇喇地进了房。 湢室的水声停下?, 辛宜深深嗅了息,有股松柏的冷香, 混着些许甜腻,悄无声息地钻入鼻腔。 顿时,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头脑中?如同?畜积了一汪水,荡来荡去,令她愈发昏沉。 熟悉的记忆蓦地浮现在脑海,正是她“小?产”那时,也是这般昏沉, 被他?趁虚而入。 长指陷入肉里,趁着季桓还未过来,辛宜摇摇晃晃地起身,摸索至坐屏前的香炉旁,喘息着,将那香炉踢到。 哐当一声巨响,下?一瞬,男人已行至她身旁,点燃了灯烛。 “季桓!”辛宜气急,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扶着坐屏,怒道,“你给我下?了什?么?” 季桓倒是面不?改色,抬手去扶她的脸颊,却被辛宜猛地一掌拍落,手背上残留着带着痛麻的红痕。霎时,快感直冲心头。 季桓压抑住心中?隐匿的疯狂,慢慢靠近。 “到底是什?么?”直起的腰身再一次软下?,辛宜又俯身,周身的软绵令她再难站直。 “沉春散。”男人绾绾开口。 “……” 辛宜艰难地抬眸,愠色盈目,却因身上的异样?,眸中?水光涟涟,仿如含波春水。 “季……桓!” “绾绾,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隐秘的愉悦再难压抑,有了昨日的如登云霄,季桓再难自?持。 当即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床榻。 这是他?特意令程歧配制的沉春散,可燃在香炉中?,他?事先服用了解药,故而无事。 放在香中?的沉春散,比当年宋雍和辛违给他?下?在酒中?的药性更烈。但不?会?损伤身子,只会?将心中?的欲念放大百倍千倍。 与他?当年中?的沉春散不?同?,他?那时药性每隔七天发作?一次,发作?七次后自?会?消退。 而辛宜这次,每晚都会?发作?,待欢合七日后,也会?解。 他?此番而为,只想她能尽快怀上他?们的孩儿。他?粗略算过,在他?手中?,阳羡最多能再防守十日,他?没?有时间了。 铺天盖地地吻密密麻麻地落下?,药性强烈,辛宜失了理智,转而开始缠着他?,尽情供他?耕耘播种。 接连几日,白日季桓在城中?坐镇,指挥郡兵抵御乔茂的攻城。待暮色四合,则回到客栈,与他?心心念念的妻共赴巫山,抵死缠绵。 阳羡郡再如何也是扬州的地盘。前几日,乔茂似乎有所顾虑,只大军压境围在城外试图恐吓他?。 季桓并?未在意,派人加固城防,做好准备。他?虽不?在意阳羡,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下?一番。 乔茂见季桓不?为所动,遂派人架了云梯,射了箭雨,甚至挖掘地道,也要攻城。 乔茂自?诩扬州之主,为了扬州的民心,也不?会?上来便贸然决水攻城,届时河水淹没?的,仍旧是扬州大片的良田土地。 与阳羡郡不?同?,冀州过去深受胡人侵扰,百姓天生便对胡人恨之入骨 春鈤 。当年他?将邺城引入局中?,便料想过结果。是以,他?再领兵杀回邺城时,百姓只会?对他?箪食壶浆,夹道相迎。 这十日,他?赌得就是乔茂的胆量和手段。 至于阳羡城中?那些吃里扒外的人,他?不?会?再给他?们机会?联络乔茂。 …… 暮春将近,梅雨渐袭,淅淅沥沥的雨滴打落在芭蕉上。 陈绿香今晨采了一小?框樱桃送进来,辛宜枯坐在窗台前,看着浓绿欲滴地芭蕉,眸光无神。 已是第六日了,每日夜晚她都会?变成恬不?知耻欲求不?满的模样?,勾着他?的脖颈,同?他?在极致的欢愉中?沉沦,纵然这非她本愿。 身上的痕迹日复一日,旧痕才消,新痕又至。密密麻麻的,青红交错。 霜白的衣袖滑落,露出纤细手腕上的片片红痕,辛宜神色怏怏,气恼地拂袖,伏趴在桌案上。 季桓当真是疯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沾了雨的芭蕉叶水光澄亮,在雨滴有韵律的击打中一震一颤。若她未记错,安郎最是喜爱芭蕉。 衣襟被泪水沾湿,风雨飘进支摘窗,在她的脸庞上留下?一阵湿冷,冷风灌进脖颈。 辛宜也拿不?准,她到底会?不?会?真怀上季桓的孩子。若实在不?幸,孩子在她腹中?,她有的是法子拿下?。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允许,一个有着季桓血脉的孩子,从她腹中?诞生。 傍晚时分,雨势渐大,混着狂风,愈发有助长成暴雨的迹象。 季桓立在窗前,盯着夜色中的雨幕,若有所思?。 倘若雨势变大,不?待乔茂决水攻城,届时窦水,凝水水位上升,阳羡的城内城外一同发水,不?攻自?破。 男人剑眉紧锁,握着窗沿的指节渐紧。一阵冷风吹来,他?垂眸掸了掸衣袖。 倏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竹篮中?的饱满红润的樱桃上,男人眸光忽地暗了。长指捻起一粒樱桃,薄衣乍破,汁液横生,指尖残留着深紫泛红的汁水。 好似许久未曾尝过樱桃是何滋味儿。鬼使神差地,他?又捻起一粒樱桃,送入口中?。 恰在此时,房中?隐忍的嘤咛声渐起。容不?得他?多思?量,季桓当即收回思?绪,寻着声音,入了榻。 “滋味如何?”交吻过后,季桓看着水波荡漾的目光,温存询问。 指尖陷进肉里,紧攥着留下?月牙。辛宜仍残留着一丝理智,侧过眸咬着唇瓣不?回。 暮春正是吃樱桃的季节,奈何樱桃娇嫩脆弱,如寻常般含在口中?怕是会?化?。 “如何?”一阵浪潮迭起,季桓不?死心,又继续询问。 “不?如何!”辛宜发出一阵闷哼,咬牙切齿地回应,“比之我夫,远远不?及!” “好!”季桓冷笑着,周身沾染水气湿意,随窗外的暴风骤雨声,一同?入内。 …… 阳羡城外,乔茂坐于帐内,目光穿过帘帐,望着倾盆雨瀑。 “家主,雨势太大,军中?不?少士兵淋雨生了高热。属下?在想,是否要等雨停了再围城?”乔茂帐下?一主簿建议道。 乔茂眯着深邃的眼眸,思?忖着,若雨势一直不?停,阳羡城陷入洪灾,届时不?攻自?破。季桓定然也能想到这茬。 他?围城的目的,就是要耗死季桓。待围个数日,阳羡城中?米粮尽断,季桓自?会?出城投降。 同?时,也为防着郭晟和荆州蔡钧。郭晟陷入那勒作?乱的外患中?,自?顾不?暇。蔡钧若保持中?立那再好不?过,怕就怕,季桓与蔡钧联手,谋取扬州。 “且再等等,过了今夜,雨势若再大,便后退三十里!” “另外,吩咐那个孽障,既然到了荆州和扬州的地界,那就守好家门。若季桓逃到荆州,我唯她是问!”乔茂道。 “喏。” 主簿退下?后,乔茂想起另一个人,问向?身旁的侍卫。 “韦允安近来可算安分?”乔茂眯起眼眸,“怎么,他?还不?肯说?” “他?……重伤醒来,好似失了记忆。”侍卫犹豫道。 “失了记忆?”眸光藏着杀意,乔茂冷笑着讥讽,“可真是时候。” “无妨,先将人好看,待我攻下?阳羡,捉了辛违之女,合该是他?来求我们之时。” 韦允安就在他?手上,扬州地宫舆图也跑不?掉,左右都是他?丹阳乔氏的。眼下?他?分不?出心神去审韦允安,季桓才是扬州最大的祸患。 待季桓死了,扬州的威胁可暂时解了。他?不?信荆州蔡钧真心甘情愿将荆州拱手让人,替他?人做嫁衣裳。 …… 翌日清晨,传来了乔茂大军后退三十里的消息。 倾盆大雨,淅淅漱漱从天而降,豆大的雨珠砸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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