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并非是我指使的,我可从来没有过什么怨言。” 闻从音忍俊不禁,笑得捂着肚子,等过了一会儿,她缓过气来,才道:“你们消息怎么这么灵通,这都知道了。” 耿序刚要说话,耿颐跟陈彩兰推开门,从院子外走进来,耿颐手里带着礼物,瞧见耿序在晾衣服,脸上的表情就是一青,都有些不敢看,连忙喊了一声:“哥,嫂子。” 她都不敢想要是大院的那些人知道她哥居然在家做家务,洗碗也就算了,还洗衣服晾衣服,那些人会怎么编排。 他们大院那些子弟,一个个眼高于顶,那横的没边了,大把不如他哥的人,娶了媳妇都是啥活也不干的,人家那媳妇还都是干部子女呢。 “来了。”耿序倒是毫不在意,把几件衣服拧干了晾上去,然后接过闻从音递给的布擦了擦手,“这都快饭点了,你过来做什么?” “哥,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给你们送礼来了嘛?” 耿颐冲着闻从音笑了下,“嫂子,先前我说话有些不合适,您千万别介意,这不,我听说您也是咱们北京人,特地带了点心匣子给您,这可是大栅栏聚庆斋的大厨亲自做的,那驴打滚、桃酥、茯苓饼、槽子糕味道都不错,还有咱们家不是两孩子吗?我也给您带了麦乳精来,这东西营养着呢,留着给孩子们喝。” 耿颐说完这话,心里有些打鼓,怕闻从音不赏脸。 闻从音看了耿序一眼,在耿序点头过后,才接过礼,“你有心了,我们正想着这口呢,回头我叫孩子们上门去谢谢你这个堂姑姑。” “不用不用,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 耿颐摆摆手,心里讪讪的,心道这个女人倒是会做人,先前把她一顿臭骂的时候那样子,这会子当着她哥又换了一个样子。 虽然说闻从音接了礼,算是给她一个台阶,耿颐心里却不领她的情分,看向耿序:“哥,您不会怪我了吧?” 向阳跟丽娜两孩子趴在窗口往外看。 丽娜低声对向阳道:“这个耿阿姨真讨厌。” “对,就是,她根本不是来给婶子道歉的,是来给叔叔道歉的。” 向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丽娜眼睛一转,对向阳招了招手。 向阳凑过去,有些好奇,丽娜趴在她耳朵旁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向阳脸上露出兴奋神色,摩拳擦掌,有些心动,但又犹豫,“这好吗?” “你要不敢,我自己来。”丽娜果断地说道,她转身就朝外面跑过去,向阳哎呀一声,跺跺脚,只好跟着过去。 “耿阿姨。” 丽娜小跑出来,对耿颐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您好。陈阿姨,您也好。” 向阳在她身后,忙对她们俩也打了招呼。 “好,都好,哎呀,哥,你家这两孩子真有礼貌,可比我们大院那边的孩子都强呢。”耿颐笑呵呵地说道,摸了摸丽娜的脸,“瞧这脸蛋俊的,长大后去参加文工团,那肯定是文工团一枝花。” 丽娜甜甜一笑,她长得的确好,头发又黑又密,扎成双马尾,一双眼睛灵动而聪明,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像是夜里草丛上的露珠,又像是一只灵动的小鸟。 “阿姨才是最漂亮的,先前我第一次看到阿姨,还以为阿姨是电影明星呢。” “真的吗?”耿颐受宠若惊,摸了摸自己的脸,暗自得意,不是她吹,她的确有几分姿色。 “当然是真的了。”丽娜看向向阳,“向阳哥哥,你说是不是?” 向阳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丽娜就很少教过他哥哥,但凡叫他向阳哥哥的时候,准没好事。 他硬着头皮道:“是。” “你们两个孩子,真是可爱。”耿颐忍俊不禁,笑容满面。 闻从音跟耿序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耿颐这么乐观。 别人不了解这两个孩子,闻从音跟耿序都了解得很。 这两孩子一旦这么会说话,都是肚子里揣着小九九。 “阿姨,您这么好,您手腕上的手表能送我玩吗?” 丽娜天真无邪地抬头看向耿颐,手掌摩挲着耿颐手上的表,她那只表很特别,不像是一般见到的大表盘,宽表带,恰恰相反,表盘跟表带都很细,很是细腻优雅。 耿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这个?” “不可以吗?”丽娜歪着头,眼巴巴地看向耿颐。 耿颐笑不出来了,“这手表是我爸妈送给我的,我不好送给别人。” “这样啊。”丽娜点了下头,有些难过地说道:“阿姨没事,我没有难过,是我不对,不该说这话。” 向阳忙安排地拍拍丽娜的肩膀:“丽娜别难过,等我长大了,就给你买。” 耿颐脸都快绿了。 她收回刚才对两个孩子的判断,这哪里是两个懂事讨人喜欢的小孩子,分明是两个小恶魔! 闻从音咬着嘴唇,忍着笑。 她算看出来了,两个孩子分明就是故意恶心耿颐的。 耿序道:“好了,耿颐,孩子们跟你逗着玩的,他们哪里是要你的手表。” 耿颐愣了愣。 向阳不好意思,丽娜做了个鬼脸,“阿姨,我们跟您开玩笑呢,我们怎么可能这么不懂事跟您要手表这么贵重的东西。” “是吗,哈哈哈呵呵呵。” 耿颐心里骂了句娘,在这地方实在待不下去了,东西横竖已经送了,要是闻从音再挑礼,那可就是她的不是,她匆匆跟陈彩兰走了,回到家后气得脸色发青。 马营长已经回家了,陈彩兰识趣地告辞。 马营长看向耿颐,“又怎么了,不是说去送东西,怎么还送出火来了,嫂子给你脸色看,还是你哥对你没好气?” 耿颐抬手就把旁边的抱枕砸了过去,“你还贫,看我笑话是吧,没见过你这样的,你媳妇在外面吃瘪了,你反倒高兴。” 马营长挨了几下也不躲,乐呵呵道:“我是高兴啊,你这会子还没把人彻底得罪死,要我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你管你二伯他们想什么呢,我看耿团长跟他爱人感情挺好的,你这非去鸡蛋里挑骨头,人家要真离婚了,你以为你哥会念你好啊,到时候你二伯难道还能承认是他指使你干的,你哥是会怪他爸爸,还是怪你,你这不分里外,亲疏,疏不间亲的道理咱们可是从古说到今!” 耿颐也不是真没脑子,马营长念叨了半天,她也琢磨出自己这几天做的有些不对了。 说到底,真想拆散他们,也得是她哥愿意,闻从音那模样,那能耐,耿颐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这个姑娘年纪不大,但的确很出挑。 “行了行了,少说几句,一天天的念叨个没完没了,你想当政委啊。” 马营长见好就收,知道媳妇算是明白过来了。 果然,之后耿颐就没再来打扰过闻从音了。 只是那两个记者,真就赖在医院里不走,向文海这人也是,太捧着他们了,中午吃饭还请他们在医院食堂用餐,开小灶。 祖茵陈跟闻从音道:“老向找院长说过了,说那两个记者要好好报道咱们医院,老向自告奋勇当个陪客。” 她吃了一口萝卜丝炒肉,不无惋惜地对闻从音道:“我听说那两个记者刚开始是去找你的,你怎么给拒绝了?” 闻从音低头吃了口饭,“我怕记者的笔杆子,你想想,多可怕,他们一句话能把你捧上天,一句话又能把你踩成泥,何况,这几年出风头,有名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时代限制,这种报纸的报道并没有权威性,可能今天鼓吹你,明天就打倒你。 就像先前有个农民,一开始种地致富了,成了典型,上了报纸,没过多久,风向变了,认为种地致富是富农,是坏分子,他就被骂的一文不值。 在这个过程当中,记者们有承担什么责任吗? 没有,夸人家农民的是他们,骂人家农民的也是他们。 祖茵陈起初心里是很觉得惋惜,毕竟登报这种事可是十分的体面,尤其是还是首都日报,那是发行全国的报纸,一日成名,都毫不夸张。 但仔细琢磨闻从音的话,她脸上神色严肃起来。 她对闻从音道:“你介不介意我把你的想法告诉院长?” 闻从音摇摇头。 她虽然不懂那两个记者到底来这里是为什么,但对于刚成立没多久,根脚不牢固的军医院来说,曝光不是什么好事。 祖茵陈匆匆吃完饭,悄悄地去寻了孙院长。 孙平行一听是闻从音的话,心就提起来了,当院长的,不能没有政治敏感度。 闻从音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有可能代表军区。 孙平行沉吟片刻,手指敲了敲桌子,“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别惊动任何人,这事我心里有数。” 祖茵陈答应一声,然后刚要起身,像是想起什么来,对孙平行道:“孙院长,向主任那人容易多心,您可别让他误会是闻大夫挑拨的。” 孙平行笑道:“你倒是关心小闻。” 祖茵陈坦率道:“闻大夫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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