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嗽一声,声音有气无力。 病房内先是安静一瞬,随后葛大姐赵团长夫妻吓得尖叫着抱在一起。 耿序看到孙大妈活着,也愣住了,但他很快意识到情况可能有些特别。 因为闻从音跟周世川、柳主任等人居然没有感到惊讶。 闻从音过去,搀扶起老太太半坐起来,拿了个枕头垫在身下。 “妈,妈,你没死?” 孙营长看着母亲,整个人都当机了,他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舌头,连忙扑过来,跪在床前,在握到母亲温热的手掌时,眼泪一下落了下来:“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 “妈想死,但舍不得你,舍不得小胖。” 孙大妈摸摸孙营长的脑袋,自从孙营长结婚后,孙大妈就再也没有这么跟儿子亲昵过了。 陈姝彤错愕地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己的婆婆居然活了。 “妈、妈,你,你……” “姝彤,你是不是很意外我居然没死?”孙大妈看着陈姝彤,脸色复杂。 陈姝彤笑容很是勉强,“妈,您这话说得,我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你刚才咬定是闻医生没治好我,不就是怕闻医生说出是你害得我晕倒,害得我差点儿到鬼门关走了一遭吗?” 孙大妈看着陈姝彤,脸上的皱纹颤了颤,“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你当时就在家里,居然没把我送医院,反而让小胖出去喊人。” “你当时就在家里?!” 孙营长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姝彤。 陈姝彤脸色发白,对着别人她可以抵赖,可孙大妈这个受害者亲自开口,她还怎么抵赖。 第38章 第三十八天 病房内所有的人都震惊的瞠目结舌。 葛大姐更是错愕地看着陈姝彤:“不是, 你、你在家怎么……” 葛大姐说到这里,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不敢让人知道她在家, 当然是因为怕人猜到是她, 把我气病了。”孙大妈的身体尚未完全好转, 此时不过是勉强恢复些气力, 但她还是撑着身子骨说清楚情况。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姝彤, “我也没想到, 我的儿媳妇居然会这么狠心。” 陈姝彤脸上越来越苍白,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柳主任皱着眉头, 问道:“孙大妈,这其中会不会有些误会?” 柳主任是秉着把事情查清楚, 不冤枉好人, 不放过坏人的想法,但孙大妈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听见柳主任质疑自己,忍不住动气, 这一动气就咳嗽个不停。 “老太太, 您这病还没完全好, 可不敢生气。”周世川出声提醒道。 他看向柳主任,“柳主任, 您问话也得小心点,病人现在的情况禁不起情绪的大起大落。” 柳主任等人看着孙大妈气喘吁吁, 一个都不敢吭声。 闻从音让孙大妈喝了几口水,她才顺过气来, 孙大妈看向柳主任:“柳主任,这件事我没有别的请求, 我只希望部队能批准我儿子跟陈姝彤同志离婚。” “离婚?!” 陈姝彤几乎失声尖叫。 她看着孙大妈,又看向孙营长。 孙营长抿着嘴唇,脸色死一样的铁青。 “孙铭,你听听你妈说的什么话,是,我是不小心说错了话气着了你妈,可我不是故意的!” 陈姝彤扯着嗓子喊道:“我当时也吓坏了,我怕别人以为我是故意的,所以我才不敢出来,但是我也让咱们儿子出来喊人了,要是我真的是想害死婆婆,我怎么会多此一举呢!” 葛大姐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孙营长抬起眼看向陈姝彤,他的嘴唇嚅动,内心仿佛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你如果没有心虚,刚才为什么死咬着闻医生他们不放?” “我、我……”陈姝彤脑门上落下豆大的汗水。 素来犀利刻薄的一条舌头,这会子却跟打结了一样,不知该怎么解释。 “你不用说了,离婚,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归你,但是小胖归我。” 孙营长看着她,一瞬间什么都想明白了。 他扯了扯唇角,脸上露出一个没有一丝感情的笑容。 “不行!”陈姝彤根本不愿意听,更不愿意讨论。 她转过身,逃一样地跑出病房。 “诶!”葛大姐还想去拦住她,却被赵团长拦住。 葛大姐低声道:“那陈姝彤要是跑了可怎么办?!” 赵团长笃定地说道:“她就算跑了也一样只能回来。” 张阳平这些日子那叫一个春风得意精神爽。 那壮阳酒,啊不是,强身酒格外畅销,靠着这强身酒,张阳平打通了不少人脉,先前不少根本不拿正眼看他的领导,都对他难得露出一个笑脸。 这不。 这日就有人给他家里送了羊肉来,听说有羊肉,大早上的,张阳平去收购站那边溜达了一圈,就回家里了,寻思着中午吃炖羊肉就着强身酒补补身体。 可刚到家,张阳平才走到门口,就瞧见媳妇从里面出来,拉着一张脸。 “老张,你可回来了。”张阳平爱人冲他快走几步过来,“你那好外甥女又来了,这回还带了她儿子。” “姝彤啊?”张阳平错愕道:“这才几点,先前她也没打电话回来说要过来啊。” “我看啊,她是跟她丈夫吵架了,”张阳平爱人脸上没个好脸色,提着菜篮子道:“你自己去招呼她吧,我是没工夫陪她说话,中午可别留她下来吃饭啊。” 张阳平摆摆手:“行了,你去吧,去吧,真是,妇道人家,不就一顿饭,有什么大不了,多买点儿萝卜当菜就是了。” 张阳平爱人懒得搭理他,翻了个白眼,提溜着菜篮子走了,要是就一顿饭的事,张阳平爱人才懒得说什么。 可他那外甥女每次来这里,都把自己当成公主下凡一样,不是挑剔菜咸了,就是挑刺肉炖得老。 明明亲爹都死了四五年了,还把自己当一号人物。 完全没有现在自己是求着舅舅撑腰的自觉。 “舅舅!”一进屋里,张阳平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瞧见外甥女红肿的双眼,他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姝彤,老孙打你了?” 陈姝彤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地往下落。 陈小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顾着啃着手里的饼干。 “进屋里说话去。”瞧见外甥女这幅可怜样,张阳平意识到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他这外甥女说句不好听的,那叫做自以为是、眼高于顶,自小就只有让人哭的份儿,就算亲爹死的那天,也不见得有今天这么伤心。 然而,张阳平的心理准备做得再好,也终究不如自己外甥女捅的篓子强。 在得知陈姝彤气昏了孙大妈,还装作自己不在家,甚至还试图冤枉闻从音,张阳平下巴就没合上过。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时也脑子一团乱麻,根本无从下手。 “不是,你好好的气你婆婆做什么?!”张阳平忍不住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盯着陈姝彤,“你那婆婆哪里得罪你了,平时家务跟孩子不都是她在带,她也没对你怎么样过,你、你……” “我、我那时候不是一时生气,气坏了吗?” 陈姝彤拿手绢擦眼泪,“舅舅,我也知道我错了,我想悔过来着,可他们不给我机会,我那婆婆还狠心地说要我跟她儿子离婚。” 他娘的。 要不是这是自己外甥女,自己当初又欠了姐夫人情,张阳平都想转身走人。 这要是自己儿媳妇敢这么做,别说离婚,张阳平送她坐牢的心都有了。 张阳平重重地喘气,指着陈姝彤,手指乱抖,“那个闻大夫,又是怎么回事?你无缘无故冤枉人家做什么?” 强身酒的畅销,让张阳平意识到闻从音绝对是个值得拉拢的人物,别的不说,光靠这药酒,就说明这闻大夫手里有不少好药方。 不然绝不会这么舍得,轻易地就把强身酒拿出来。 “她是个贱人,这件事归根到底就是因为她而起的!” 陈姝彤咬牙切齿,手拍在书桌上,“要不是她先欺负我家小胖……” 陈姝彤倒苦水似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在听闻最初的缘故是陈小胖想抢隔壁家的糖果时,张阳平脸上表情都麻木了。 他手指着外甥女,“你、你……” 他说了半天,愣是想不出该说什么。 张阳平算计的人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要想往上爬势必得把人踩到脚底下。 他见过各种各样原因结的仇,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原因。 一颗糖! 区区一颗糖! 这要是家里没钱,也就算了,他外甥女跟孙营长就这么个儿子,家里能少了他吃的。 只看陈小胖的外号,就知道他吃的绝对不差。 这年头,想吃胖还真不容易,可孙家愣是能把陈小胖吃的胳膊肘跟猪蹄一样胖,就知道家里真不缺吃。 “舅舅,您是不是也觉得我委屈,现在老孙听他妈的话,要跟我闹离婚,还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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