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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开口时声音沙哑:“如果你真的有参与这件事的打算,谁都有可能是被怀疑的对象,包括我在内。” “你想清楚再做决定。” 我抬头坚定地看着他:“我定不会辜负期望。” 一个熟悉感倏地冲上温京觉的心头。 曾经也有一个人也是站在他面前,这么跟他说的。 他身形微微怔愣,久久不语。 直到身后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 “温医生,谢鹏提审的时候出了状况,现在送往病犯监区!” 我和温京觉面色微变,收拾好工具,立即转身冲向病犯监区。 病犯监区此时只剩下谢裕城和谢鹏两人。 谢裕城坐在病床旁看着电脑中反复播放的监控录像,面色低沉难堪。 而谢鹏正昏迷不醒。 他的双手虽然被紧扣,可身体不时抽搐,嘴角吐出微量白沫。 并且他的身形从他刚被捕入狱时已经浮肿了不少。 在我看到谢鹏的那一瞬间,几乎可以确定他的状况和我一致。 “什么情况?” 温京觉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谢裕城面色低沉把电脑上的监控视频转向我们。 画面不过短短几分钟。 开始时谢鹏的体征并未异样。 可当谢裕城问他:“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卖出的‘货’会害死多少人?” “这其中可能包括你的家人!” 谢鹏嘴角在这个时间点开始出现不自然地抖动和抽搐。 直至他完全说出“我不那样做,你以为我的家人还能平平安安”后,没过多久便呈现出病床上的模样。 我脑中模糊中闪过几帧画面。 我定神后,看着床上仍抽搐不断地谢鹏。 我凭着身体的记忆倏地走过去拉开的手腕。 上面血管肿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凝住呼吸,竟然真如记忆中的一样。 一瞬间,我感觉身体的血液倏地倒置,让我浑身发抖。 温京觉像是察觉到我的异样开口问:“怎么了?” 我平稳一下呼吸:“谢鹏的其他症状和今天我们看的那些照片里呈现的症状几乎一样。” 第19章 谢裕城听到我的声音却一瞬警惕起来,但却声音轻松地开口。 “你知道这是什么所致?” 温京觉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我。 我双唇干涩,微微点头:“是,我知道。” 转而,我又听到谢裕城像日常的唠嗑。 “你平时学校里的教授肯定宝贝得不得了,才大学刚毕业,似乎就对这些很了解?” 入队这么多年,我自然是知道谢裕城不是在跟我话家常。 而是在怀疑我。 我抬眼直视他,轻笑:“我只是有些眼熟这些他们的症状。” “还有谢队,我今天才报道。” 而一旁的温京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手套和防护口罩戴好,俯身拿起谢鹏的手,针头在他的指尖轻轻扎了下去,用玻璃载片提取着体液。 温京觉起身将玻璃载片放入证物袋,垂眸看着病床上的谢鹏,神色淡然。 “他被入狱前就已经化验过一次,结果正常。” “这次变化突然,里面的成分等化验科的化验结果。” 谢裕城看向我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职业习惯,别介意。” “理解。” 只是我话音刚落,神经中却迸发出一股痛意让我瞬间血色全无。 我下意识撑靠在墙上,后背却源源不断的寒意传来,身上的薄衫却被身上流出来的冷汗打湿。 而下一秒,却有一股温暖覆盖上来。 温京觉将我带入怀中,松木香传入我的鼻头:“怎么了?” 我抬头时,一瞬间闯入他担忧的眼里。 我心头颤抖,试图压制身体的不适:“没事,胃痛,老毛病了。” 正当我贪图温京觉怀中的温暖时,他口袋中手机倏地震动。 他一手扶着我的肩头,另一只手滑动接听电话。 “京觉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做好晚餐在家等你。” 他语气轻柔:“嗯,马上就回来。” 听着亲昵的对话,我身体愈发冰冷,强忍着疼痛,从温京觉的怀中挣脱出来。 我差点忘了,温京觉已经快要结婚了。 我扶着墙,不顾身后两人的错愕一点点向门外走去。 在我快到门口之际,一只温暖的手倏地从背后将我的手握住。 温京觉语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担忧:“别逞强。” 我脑袋一片空白,不知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错愕 等我再回过神来已经坐在办公桌前。 温京觉拉开自己的抽屉,似乎在找着什么。 大约几秒钟,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 他走到我身边。 他将手中的药和温水递给我,开口:“你家里有人过来接你吗?” 我看着他摇摇头,嗓音干哑:“我在青兴市没有家人。” 温京觉听到我的话眸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而身后的谢裕城却突然开口:“今晚去你家吃饭,要不带上以柳?” 听到谢裕城的话,心头传来的疼痛似乎胜过了身体的疼痛。 过了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用了,我今天回家还有事。” 我几乎落荒而逃般离开办公室。 我一路上浑浑噩噩,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出租屋。 只是当我回来的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倒在沙发上,仍身上疼痛肆意。 我身体表皮的肉好像要被撕开,冷汗顺着脸颊两侧不断往下流。 当我疼痛到极点时,我隐约听到手机传来的铃声。 手机震动得掉落在地。 我脚步踉跄,捡起地上的手机。 “喂?” 手机里传来俞庚思变音后难听的笑声:“以柳,身体疼痛的感觉,是不是很有趣?” 第20章 我听着俞庚思的话,紧紧咬紧牙关,竭力不让自己出声。 而我的反应好像激怒了他一般,他的声音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以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如果这次再背叛我,就不是让你疼这么简单了。” 身上的绞痛让俞庚思的声音在我耳边愈发模糊。 我的唇几乎被我咬破,铁锈味在口腔漫延:“我明白。” 俞庚思似乎有些诧异我的回答,耳边传来阵阵低沉的笑声。 而这个笑声却让我浑身冰冷,直到晕厥。 我再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手机已经没电关机,插上电。 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瞬恍惚,面色惨淡,眼中毫无神采。 到这本是匆匆忙忙,对房子也从未仔细打量。 而现在这是我第一次仔细观察谭以柳的样貌。 五官和原先的我别无二致,但肤色几近惨白,身上不见阳光的味道,更多的是一股清冷感。 我的视线触及到镜子里倒映瓷砖墙上的红色三角星芒眼时倏地一愣。 我转身用喷头将上面的痕迹冲掉,心头却止不住的战栗。 他们在监视我! 但我却无法把握他们的踪影,只能等他们放出风声。 我久久盯着镜子,可一瞬间镜子似乎化为深渊,欲将我吞噬。 我竭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过了半小时后才走出浴室。 而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却不断震动,走过去接通电话。 温京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以柳,谢鹏的化验结果出来。” 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出门。 刚到化验室门口,温京觉把化验报告递给我。 “看看哪个是核心成分,这个你比我更了解。” 我的视线落在检验出的成分那栏,唇色霎时苍白。 昨晚战栗和疼痛似乎还未从我的身体上褪去。 我颤抖着指向化验单上的成分:“是它!” 温京觉神色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避开他伸上来想要扶我的手:“温医生,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不合适。” 温京觉看向我一瞬错愕:“你从哪听说的?” 我艰难地开口:“昨天在你办公室那位” 自从杨老去世后,曾经的家温京觉就很少再回去。 在他正式工作后更是直接住在自己的公寓里,更是鲜有回去。 “那是我妹妹,要结婚的不是我。” 他清冷的声音传来,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脏因为他轻轻的几句话似乎鲜活有力地跳动,几欲冲破我的胸腔。 而我手机的铃声却让我的心瞬间降到了冰点。 出门的时候过于匆忙,带出门的是和俞庚思通话的手机。 “以柳,你的电话。” 我听到温京觉提醒的声音,面色几乎瞬间惨白。 我拾起一个惨淡的笑容,看着温京觉:“你会相信我吗?” 温京觉眉头微蹙,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我划过电话屏幕时,紧绷自己颤抖的手,微笑看着他,做了一个无声的口语‘姜幼鱼’。 第21章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我手紧紧掐住自己的大腿,强行让自己镇定,按下录音键。 “喂?” 俆庚思阴沉的声音一瞬冲破手机:“你身边有人?” 我轻笑:“没有。” 俆庚思听到我的话却轻嗤了声:“是吗?” “你最好别骗我。” “8点24分,你进了警局。” 他阴冷的声音几乎像是毒蝎般扎进我的心口,我不禁握紧了手机:“我现在警局洗手间。” 电话那头一阵可怖的笑容传来。 “今天晚上10点,新一批货上线了,你想办法来西口河头仓库。” “好。” 电话挂断后,我下意识抬眸看向温京觉。 他眸子里滑过一丝凌厉:“为什么这么做?” “我” 面对温京觉的质问,我丝毫开不了口。 我该怎么解释? 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 可这个想法只是闪过一瞬便被我收住。 “你接近我们的意图,到底是为了什么?” “背叛俆庚思拉拢我们?” 温京觉这句话说完,看向我的目光几乎一瞬冰冷。 我扯了扯苦涩的嘴角:“我说我就是姜幼鱼,你信吗?” 温京觉听到我的问题,却有一瞬怔愣。 他抿着唇看着我,半晌开口:“今天你所有行动都必须在我的视线里。” “我可以信你一次,但别再说你是姜幼鱼。” 温京觉将自己的手伸到我的面前,喉头沙哑:“就是这双手。” “我亲手解剖的她。” 我看着他的手,眼角通红,心头几乎一瞬想要握住他的手。 可我不能。 眼泪即将滑出我的眼眶之际我转身,忍着哭腔强装冷静。 “好。” 我将手机递到温京觉手上。 而他却没有接:“今晚他还会联系你,别打草惊蛇。” 温京觉将我带去谢裕城办公室。 “今晚10点,西口河头仓库俆庚思会验一批新货。” 谢裕城诧异地看着温京觉:“哪得来的信息?” 温京觉垂下眼眸,声音淡淡:“线报。” 温京觉话刚落,我抬头看着他眼中滑过一丝不解。 谢裕城看向手中的表:“好,我重新向上级申请一队人过去。” 而我几乎一天都在温京觉的视线里。 俆庚思也未再打来电话,我几乎想开口问温京觉为什么不把实情讲出。 温京觉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开口:“有什么想问的,回来再说。” 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上,我准备打车去西口河头时,温京觉却突然叫住了我:“活着回来。” 我看向他,轻笑:“会的。” 到西口河头刚好10点。 我推门进去仓库时,俆庚思正双腿搭在长凳上。 他见我来了微微挑眉,眼神看向放在地上的银色箱子。 在我要靠近箱子的时候,俆庚思却出声将我拦下:“以柳,身后没跟着小尾巴吧?” 我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轻笑:“我的行动,能瞒得了你吗?” 俆庚思听完我的话却一把将我拉入怀里。 “我记得以前你很喜欢直呼我的名字。” 他的手指从我脸上滑过,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战栗。 “记忆消除后,你反而跟姜幼鱼越来越像了,多没劲。” 俆庚思一把将我从怀里推开。 “验货吧。” 我走向银色箱子旁。 在我即将打开箱子的一瞬,警队一众却将我们围住。 谢裕城正气的声音响起:“俆庚思放下你手中的武器,束手就擒。” 第22章 俆庚思将我拉入怀中,热气喷在我的耳边,我却觉得冰冷无比。 他手上的东西抵在我的额心,看着温京觉:“温医生,舍得吗?” 温京觉眉头紧锁,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一边:“放了她,我做你的人质。” “京觉!” 谢裕城一瞬怒吼:“你不是说你不相信她吗?” 温京觉直直对上谢裕城的视线:“是,但如果她像幼鱼一样” “你疯了!” “真是都疯了!” 谢裕城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一旁,其他指向俆庚思身边几人的武器也悄然放下。 温京觉缓缓走向俆庚思。 俆庚思在我耳边轻嗤:“没想到短短几天,他们就这么信任你了。” 我声音轻微:“一切不是都在你的计划中吗?” 而在他放松警惕时,我左手手肘倏地戳向他的腹部。 他松开我的一瞬,温京觉上去擒住他右手的武器。 番挣扎之后,俆庚思手肘戳向温京觉的眼睛。 他空隙间将武器对准我,我心头一震。 而子弹出膛的瞬间,温京觉转身扑向我。 谢裕城闪步过去扣住俆庚思的肩膀,将他的手反扣起来。 手铐一瞬将他锁住。 “把赃物带走。” 俆庚思跪在地上,眼中一片森冷,看着温京觉突然放声大笑。 “这一局,温医生,你赢了。” 我跑过去去扶着温京觉。 他捂着自己的手臂,血渗透他的手指慢慢溢出。 温京觉眸子里划过一丝恨意,随后轻笑。 “是吗?你以为你还有几次机会?” “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吗?” 西口河头仓管的灯一瞬熄灭,周围再度陷入无人惊扰的沉寂。 警车上,我从后备箱里拿出药箱。 我打开酒精瓶时看着他:“没有止痛药,可能有点疼,忍着点。” 温京觉垂眸不知看向何处,语气似喃喃:“我解剖的时候应该更痛吧。” 我怔愣一瞬,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但当我的目光触及到他手臂上的伤口时,心头的思绪敛去。 我手上为他清理伤口:“下次不要这么冲动,无论是手还是你的命都比我重要。” “我只不过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温京觉却笑出了声:“不是要我相信你吗?” 我听着温京觉的话眸子瞬间通亮,可下一秒却又不确定地屏住呼吸。 “为什么不告诉谢队实话?” 我用消毒棉布擦去他伤口周围的血迹,而心头止不住的颤抖,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温京觉向窗外,周围的墨色一瞬涌入他的眼眸。 半晌,他开口:“我说的就是事实,而且如果出现意外,你活不了。” 我的心跳似乎随着车外的虫鸣不停喧嚣。 “你很担心我?” “因为姜幼鱼?” 我确定温京觉听到了我的问题,可是他没有回答。 我眸色微垂,用镊子对准他手臂的弹头。 我用力一夹,鲜血随着子弹一起涌出他的手臂。 他闷哼一声:“你很熟练?” 我镊子上的子弹掉落。 “我是医生,熟练不是很正常吗?” 温京觉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你擅长药剂调配。” “在车上能处理伤口动作能这么娴熟,除非实地经验过盛,而你刚毕业。” 我将药覆在他手臂上,一瞬哑然,半晌开口:“温医生自己不是说过吗?我家世代从医,这很正常。” 我用纱布将他臂膀上的伤口绑起,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垂眸看着手臂上的绷带:“我同样也说过谭以柳是右撇子。” “而你,在刚刚的打斗中下意识偏向左手,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是。” 我收拾药箱的手倏地一顿,诧异地看着他:“温医生,你想要听到什么回答?” 温京觉看向我,墨色的眼睛似乎要将我吞噬:“你到底是谁?” 第23章 我抬眼看着温京觉:“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 温京觉指了指手臂上的蝴蝶结,倏地绽起笑容:“很像。” 而我只是盯着他的手臂不再说话。 车里似乎寂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但呼吸交错间,似乎昭示了彼此的答案。 如我们曾经的誓言我们可以交出彼此的后背。 次日,警局审判时内。 谢裕城把桌上的灯对准俆庚思的眼睛。 “俆庚思,化验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俆庚思闭上双眼,发出桀桀的笑声。 “谢警官,我有个问题,短短几天你们是怎么信任谭以柳的?” 谢裕城眸色闪过一丝不悦。 “不要说无关的废话。” 审讯室里一瞬间陷入沉默。 我推开审讯室的门,把化验结果放到桌上。 而化验单里的比对结果却出现了偏差! 从谢鹏体液中检测出来的成分和昨天核验的那批货成分并不相同。 谢裕城看着化验单上的结果脸色瞬间低沉。 他冲上去捏住俆庚思的衣领。 他几乎要把他从座位上提起来:“俆庚思,你等着!” 俆庚思倏地爆发一阵阴笑:“我可是正经生意人,又怎么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下一秒他的视线对上了我。 “真有什么,又怎么敢找你们法证科检验,你说对不对,谭医生?” 谢裕城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他来找的你?” 我微微点头:“我” 还不等我说完就听到一声关门刺耳的巨响,谢裕城离开了审讯室。 不久就有人将俆庚思的手上的手铐解开。 他扭动自己的手腕,眸色嗜血。 走廊外。 俆庚思看向我时眼里一片森冷。 他打量我全身。 一瞬间我好像感觉到毒蛇在我身体上爬行,身体冰冷战栗。 最后给我留下了一道警告的眼神。 俆庚思离开后,刑侦科办公室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走廊外,谢裕城面色低沉一拳打在温京觉脸上。 我冲过去拉住谢裕城,神色担忧。 而他神情愤怒地看着温京觉,声音暴戾。 “温京觉,如果你非要信她,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也就到此结束!” 我心口好像被刺扎了一般,不断流血。 温京觉抹去唇角的血渍,冷冷地看着谢裕城一眼,没有说话。 随后带我离开。 路上我担忧地看着温京觉。 他却向我投来一个让人安心的目光,好似在告诉我别担心。 转角处,温京觉倏地凑近我。 热气喷在我的耳朵上:“回头看。” 我回头时正对上谢裕城的视线。 而他却向我投来一个微笑。 我的心倏地一颤,下意思看向温京觉。 而他神色早已恢复如常。 一时之间,警队传开温京觉和谢裕城闹僵的消息。 傍晚,我推开出租房的门。 一瞬间背后有人向我袭来,而闪避的动作下一秒却被我硬生生地止住。 他掐住我的脖子语气阴狠:“我该叫你以柳,还是谭警官?” 俆庚思!? 我攥紧手指,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脑中快速地想着应对办法。 俆庚思对叛徒向来不心慈手软。 谭以柳背叛过他,按照俆庚思的意思,他放过了她 几乎一瞬间,我可以断定谭以柳于俆庚思而言意义不一样。 我凝神看着他,强让自己表现得正常。 “这次事发突然,我” 俆庚思却打断了我的话,贴在我的耳边似在吸食什么:“我要的不是你的解释,结果还不错他们至少信任你。” 而后他话锋一转,松开:“不过没通知,敢把他们带到我眼前,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任务结束后,回去自己领罚” 第24章 呼吸一瞬间冲进我的肺腑,我大口喘着气。 但在我听着俆庚思的话心头倏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 而我的表面却依旧保持惊恐的神色看着他。 等我平复过来,缓缓开口:“是。” 虽然这副身体失去了大部分记忆,但曾经跟在俆庚思身边的三年。 但我非常了解他。 俆庚思有非常病态的一面看着他人痛苦。 他看着我的表情几近愉悦:“这段时间我不在国内,有什么事情跟‘lion’联系。” 我嘴角微微勾起:“还是这个号码吗?” 俆庚思这么一个多疑的人,却深深地信任‘lion’,而他也是仅次于俆庚思外另一个被温京觉他们紧盯的人。 至于俆庚思信他的原因是什么,目前还不得而知。 ‘lion’也跟这个原因一样,隐藏在阴影之中,鲜少露出可查之处。 我跟在俆庚思身边3年,见这个人时他总是带着三角星芒眼的面具。 哪怕是他的声音都是做过处理。 如果说俆庚思是蛇,无论是否留意,他都会咬你一口。 那‘lion’则是蝎子,体量不大,但在隐蔽处扎你一下,让你猝不及防。 他微微点头,转声又提起:“据我所知,温京觉已经和谢裕城闹僵了。” 俆庚思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在我眼中确认什么,轻嗤:“早在我的计划之中,下一步你就紧盯着他们就行。” “这件事过后,你避避风头。” 他的手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冰冷的手指滑到我的脖颈处。 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再次用这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的身体不由泛起寒意。 “可别再露出马脚了。” 俆庚思的声音渐渐变远,可我对上在玄关处看向我的视线心头一颤。 我声音紧绷:“我明白,这次温京觉盯我太紧。” ‘哐’ 俆庚思将门关上,可在门阖上之前他阴冷的眼神却让我不寒而栗。 他似乎在警告我。 我盯着门梁许久,不管前面的路如何,都需要试一试。 闹钟的响声将我的思绪打断。 我起身将窗帘拉开,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而今晚注定难眠。 次日,法证科办公室。 众人聚在一起发出尖锐的质疑。 “谢队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向上级申请停温医生的职啊?” 一人将桌上的停职通知攥在手上:“无缘无故的,我们去找他理论去。” “就是,真当我们法证科好欺负的了。” 我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突然一滞。 半晌我推开门,哑声问道:“怎么回事?” 陈聪走过来叹了口气:“昨天审了俆庚思过后,谢队就交了申请。” 我抬头诧异地看着他:“这件事跟温医生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跟温医生有什么关系?我看跟你关系倒很大!” 我循声看了过去,那人盯着我眼神愤恨。 温京觉清冷的声音倏地响起:“你们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上面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温医生,” 那人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谢裕城的声音中一股肃杀:“你们的异议都放在你们的肚子里,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第25章 法证科其他人听到谢裕城的话面色一瞬难看。 办公室里一阵肃杀。 温京觉穿着便服从办公室门口出现,他眸色如常地走进办公室。 而众人看向他时,科室紧张的气氛一瞬间似乎消散不少。 他走过去拿起谢裕城手中的文件,交到陈聪手中:“好好核查。” 如果不是我回头看谢裕城的那一眼,我几乎都要被两人的演技骗了过去。 而往后几天中,两人的气氛几乎降至冰点。 化验室重新检测的俞庚思的两个手下,而两人的体液检测都出现了问题。 谢裕城将实验结果放到温京觉办公桌上。 法证科一齐人围上来。 我看着化验单上体液成分那一栏。 检验的结果与当初谢鹏的一样,而谢鹏在当初送入病犯监区时就已经疯了。 我看着两人阳性的化验结果呼吸一窒。 而身后突然传来谢裕城的声音。 他的声音染上怒气:“你们就是这么做的化验?” “你们知不知道因为这个结果把俞庚思放了,会让多少人受到伤害?” 众人一瞬间面面相觑,当初对谢裕城的气愤消失不见。 因为工作上的失职,大家的神色反而都带有愧疚。 温京觉看向众人,开口:“当晚的化验是谁做的?” 陈聪声音一瞬有些弱,缓缓开口:“是我。” 转而他神色有些担忧地看想谢裕城:“现在去逮捕俞庚思还来得及吗,我” 后面几个字陈聪甚至没有说出口就被谢裕城打断。 他好似被气笑了般:“抓?现在怎么去抓?” “错误这么久才核实出来,人早跑了。” 我心头一紧,看向谢裕城,脑海中闪过俞庚思那晚进入出租房的画面。 难道那晚俞庚思突然跟我说要出国是因为这件事情? 如果再早一些知道,就还有留下他的可能。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温京觉眸色微垂开口:“俞庚思不定是因为这件事情出国。” “谢鹏的化验结果目前只有我们两个科室知道。” 谢裕城把桌上的化验单拿起,转身到门口时:“希望结果如你所想。” 温京觉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密封袋。 我看着密封袋里的照片瞬间怔愣。 而当我回神之际,温京觉已经走出办公室。 我转身快步走出科室,追上他。 “温医生!” 温京觉听到我的声音脚步微顿,转过头来看我,眉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了?” 我平复自己的呼吸,看着他手中的照片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半晌,我才定神般指向他手中的密封袋,声音沙哑:“这个是?” 温京觉垂眼看着手中被黏合的照片:“刚好停职有空,回去再调整一下。” 他嘴里似乎还在喃喃:“找到了一个新的黏合方法。” 我心头一颤,半张着唇,缓缓开口:“黏合了就能回得去吗?” 温京觉神色一瞬沾染上了哀伤:“不复当初,但至少我不会让它再有其他裂痕。” 我听着温京觉的话却觉得他意有所指。 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落在温京觉的脸庞。 柔光让他坚硬的下颌柔和了不少。 他看着我,眼中的神色一如当年。 我轻笑看着他:“一切都不会变的。” 第26章 温京觉对上我的眼眸怔愣一瞬。 他随即又恢复原来的神色,他微微点头。 而他轻微的动作却在我心底泛起了一股暖意。 我再次回到办公室时谢裕城已经从办公室里离开。 而陈聪正在办公室里自责:“我当时明明已经核验清楚了的。” 我走过去出声安慰:“俞庚思伏法是早晚的事情,刚刚温医生不是也说了吗?” 周围一众人附和上来。 “对啊,而当时抓住俞庚思的时候已经很晚。要不是我这边临时有事把你叫了过来,一路奔波。” 说话的人叹息了一声:“要不是我,说不定也不会发生这事。” 一个稍微年长的声音出现:“别自责了,现在要紧的是抓紧工作,别再失误了。” 又有人道:“是啊,温医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们还是安心做好现在的事吧。” 一时之间众人的议论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神色。 时间似乎在众人的凝神工作中过得很快。 下午临近下班时分。 许碧萱敲响办公室的门。 我抬头向门外看过去,我的视线正与她的视线对上。 而她身上穿的依旧是上次我婚纱店所见的那条红裙。 许碧萱从包中拿出一叠请柬,满脸笑容。 她依次走过办公室众人的位置。 她走到我面前时定身,声音愉悦:“欢迎大家来吃我的喜糖。” 一个声音响起:“这么多年,我们也早就把你当我们的妹妹了,当然会去参加!” “是啊,你都亲自来送了,怎么会回不去?”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请柬,而上面赫然写着她和一个陌生的名字。 我正好奇这个陌生的名字时,许碧萱越发靠近我。 她仔细打量着我。 我下意识对上她的眼睛。 多年的职业习惯使然,从她进入办公室开始我就在观察她。 许碧萱无意识的小动作以及经过众人身边停留的时长映在我的脑海中。 那日对她的怀疑又再次涌上心头。 而许碧萱却倏地开口,对我说:“你和幼鱼长得真像。” 我身形一怔:“许小姐是什么意思?” 许碧萱轻笑:“没什么,就是好奇京觉哥哥会不会把你和幼鱼弄混。” 她说完后又指了指我手中的请柬:“欢迎谭医生也来参加。” 我扬起嘴角:“我和她不一样,相处久了,许小姐自然就知道了。” 我朝她挥了挥手中的请柬:“一定会来。” 许碧萱在办公室没有待多久,与众人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而几分钟后,办公室的人也尽数散去。 我看着手中的请柬,心中却有一股无缘由的不安。 我将请柬放在一旁,手指揉着眉心,试图纾解这股烦闷。 而放在一旁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是温京觉的电话。 我滑动接听键,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以柳,你现在从办公室里出来。” 我一瞬诧异,有些不明白温京觉的举动是因为什么。 随后他开口:“等人自投罗网。”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环视了一下办公室,拿起桌上的请柬出去。 而我刚出警局就看到温京觉和谢裕城并排的身影。 谢裕城像是察觉到我的出现,对我招了一下手。 我跑了过去:“要不是那时候我回头了,我都差点被你们骗住。” “怎么样?有人露馅了吗?” 他们带着我走向警局斜对面的餐馆,当初我们仨经常来这里吃。 只是后面越发忙后,来的就少了。 复古的陈设一如之前,人声喧嚣,早早地就开了空调。 我们找到一个方便观察的位置坐下。 我熟练地倒了杯水给温京觉和谢裕城。 谢裕城道:“已经把所有戒备状态都撤了就等他出现了,现在就先好好吃一顿。” 谢裕城将餐盘推向我这边,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再次回到队里,我和他的接触并不是特别多。 但我却能清晰地感知他对我的态度转变,从怀疑似乎变到慢慢信任。 我看着桌上逐渐上齐熟悉的菜品嘴角上扬。 “谢队,似乎现在很相信我?” 谢裕城怔愣一瞬:“是京觉信任你。” 第27章 我下意识看向坐在旁边的温京觉,而他此时却微笑着看着我。 “虽然匪夷所思,但你用行动证明了不是吗?” 我的心不由颤抖起来。 谢裕城将手中的水杯放下,看向我:“我和他一样。” 我看着他们心中迸发一股喜悦。 而水杯中似乎倒影出曾经我们的模样。 饭后,我们坐在斜侧的饭店里观察里面的动静。 晚上9点23分,法证科办公室的灯倏地亮起。 我看着亮起的灯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谢裕城将手上的筷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落网了。” “走,去看看。” 我起身跟上两人的步伐。 回到科室办公室时我的心仍有些紧张。 我们已经3年没想这样再一起办过案子。 虽然物是人非,但再回想起来亦如温京觉上午所说“不复当初,但至少我不会让它再有其他裂痕”。 而拉开科室的门时,陈聪正拿着体液的比对样本。 我看着他不由起皱起了眉头。 在我的印象里,陈聪几乎是一毕业就是跟着温京觉。 而且一向待人温和,处事上也井井有条。 他接手的解剖也未曾出现过什么问题。 谢裕城冲过去将他按倒在地,出声质问:“为什么这么做?” 陈聪的眼镜随着谢裕城的动作跌倒在地。 他紧贴地面的脸显得狰狞,语气里闪过一丝慌张。 “我只是再回来确认一下我的化验为什么会出错。” “这个化验经由的手,我理应负责。” 温京觉听着陈聪的话眉头微蹙,走到他身边。 他用手轻轻挑开他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载片。 加上桌上两个,一共三个。 我看着那三个玻璃载片,心中一瞬了然。 只要化验出两个阳性,就可以确定是他。 陈聪看着温京觉手上的载片,唇色霎时没了血色,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要挣脱谢裕城的束缚,但都是无用之举。 谢裕城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现在你还要怎么解释。” 陈聪看向温京觉:“温医生,你相信我!” 谢裕城:“不肯说?需要我拿去化验室再化验一次,你才肯死心?” 陈聪听到温京觉的话的那刻就放弃了挣扎,认命般闭上眼睛:“不用了。” “我承认是我干的。” 我攥紧手指:“为什么这么做?” 陈聪的态度一瞬变得阴狠,抬眼看向我们,眼中像是淬了毒。 他轻嗤:“哪有那么多理由?” “从一开始我的作用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暴露。” “待在这里这么久,你以为我不想做个好人?” “可是有些路,一旦走错,那接下来就是步步错!” 陈聪又转眼看向温京觉:“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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