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感觉要撞到他,左转右转都仿佛是如影随形,没忍住:“你比他俩都粘人。” 宋逢林唯恐被嫌弃,赶紧往后挪一步:“我站这儿行吗?” 怎么还怪可怜的,陈韵:“干站着不累啊?找点话说呗。” 新鲜的事一整天都在手机上分享完了,宋逢林认真想了一下:“我刚刚在听《xx》。” 不提陈韵都忘了刚刚问过,说:“回忆青春吗?” 宋逢林:“我青春的时候没看过。” 这话,说得有点冷场。 陈韵:“其实我也忘了讲的什么,约等于没看过。” 不知是不是偏爱,宋逢林觉得她情商太高,一样是安慰开解,她说出来的话叫人如沐春风,不像他每次只会翻来覆去地说“不会的”“没事的”之类的话,干巴巴得像北方露天存放一礼拜的馒头。 这种能力,他一直都没拥有,甚至偶尔在过分努力之下还起反作用。 好比此刻,他说:“那我们一起听。” 陈韵沉默两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本后宫文。” 啊?啊?啊? 宋逢林:“那怎么能改成动画给小孩看。” 陈韵:“估计改编很多吧,星星那天要是没说主角名我都以为是另外的故事。” 又吐槽:“幸好你娶的是我,不然严重怀疑你邀请我听是别有用心。” 比起替自己澄清,宋逢林小声:“也可以怀疑一下的。” 陈韵:“这样确实很值得人怀疑了。” 她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无动于衷。 宋逢林不知究竟是自己太让人放心,以至于她从来不查岗、不设门禁、不干涉他的交友,还是她根本都不在乎。 后者,让他总是渴求更多的情感证据,却永远没办法被填满。 从理智上,宋逢林知道陈韵没有错。 她明明给予很多理解和尊重,是大家都说的良好的婚姻关系里最不可或缺的部分。 但越是这样,他越是不好受,甚至暗自抗拒这种体贴,又不想直接要求对方怎么做,那样会让他比有不被在乎的感觉还难受。 左不行右不行,或许就像几位朋友评价的那样,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第61章 花期 陈韵的晚饭做得简单, 孩子们还是很给面子的一扫而空。 陈星月用剩下的西红柿炒蛋汤汁拌碗里最后的几粒米,吃完高举着给妈妈看想邀功。 陈韵夸她两句,顺手把儿子假装不小心掉在桌上的蔬菜捡起来扔回他碗里:“吃掉。” 蔬菜对孩子们没甚吸引力, 每吃一次都像是里面有砒霜。 陈昕阳苦着一张脸想逃避,最后还是不得不放进嘴巴里, 若无其事地要离开餐桌。 陈韵的阶级斗争经验丰富, 拉住他的胳膊:“嘴巴张开。” 陈昕阳本来还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咽喉处无可奈何地滚动, 才理不直气不壮地说:“我吃掉了!” 满场长眼睛的谁看不出来出来他是怎么回事。 宋逢林都对儿子怜爱了, 一把把他抱起来:“那你可真棒,咱们洗洗去。” 陈昕阳现在能自己吃饭, 不过勺子用得十分的粗狂, 每次吃完脸上都一圈油光。 而洗脸, 是他排在吃蔬菜以后第二讨厌的事, 整个人扭动着抗拒。 不那么友好的比喻是, 这跟宋逢林小时候看村里人杀猪有点类似,都得使点劲才行。 陈昕阳一张脸被爸爸搓得红彤彤的, 正赶上爷爷奶奶打来视频通话, 表情霎时逼出八分的委屈,眼泪要掉不掉的。 一手带大的两个隔代亲,半个多月不见,刘迎霞陈勇忠夫妇已经想得不行了, 一看这样子更受不了, 心肝宝贝地喊个不停。 又不是搁后妈手里养着的,陈韵无语道:“你们越喊他越来劲。” 刘迎霞:“孩子嘛, 都这样。” 又不忘雨露均沾:“星星给奶奶看看,怎么感觉瘦了啊。” 陈星月拽着裙边转个圈:“奶奶你看我像公主吗?” 刘迎霞当然说像, 一连串话夸得陈星月飘飘然。 陈韵都有点听不下去,把手机给孩子让他们聊,自己进厨房找水果吃。 宋逢林在擦灶台,听见脚步声还以为她是进来帮忙的:“我来就行。” 陈韵抬起来的手按原计划落在冰箱门上:“我只是路过,你继续。” 还很是拿腔拿调:“说话的时候手不要停,加油哦~” 语气很欠揍,宋逢林拿着抹布的手有点痒,往前走了两步。 小小的空间里,陈韵猝不及防,下意识两只手交叉于胸前,头略略歪着看他:“干嘛干嘛。” 大概知道别人很吃哪一套,声音都夹起来了。 宋逢林本想捏她的脸,可惜干活干一半,手只能在虚空中点一点:“皮。” 陈韵嘻嘻笑,下一秒听见女儿边喊“妈妈”边跑的动静,轻轻一推:“干你的活去。” 好好的气氛被破坏,宋逢林也不能跟女儿发脾气。 他心想等孩子回老家就好,期待起久违的二人世界。 陈韵倒没想这些,只是接过女儿的手机说话。 她一连串方言,从小被爷爷奶奶带大的陈星月都半懂半不懂的,索然无味地去找弟弟玩。 宋逢林更是猜都猜不出,只能凭借她的表情判断是件好事,放下心继续整理厨房。 灶台高度跟他极度的不契合,一不小心脑袋就撞油烟机上。 陈韵笑得更开朗,不过腾出手来,哄孩子似的顺顺他的毛。 宋逢林是全世界最容易满足的人,靠此的电量给全家做了个大扫除。 他倒是勤快,客厅地板看上去都能反光,得亏是孩子们都洗香香躺床上了,不然一准摔个大跟斗。 就是陈韵,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她带着一点沐浴露的香气,歪倒在沙发上:“咱们这次回家运气不错,还能蹭顿酒席吃。” 宋逢林坐她旁边:“谁家办喜事吗?” 陈韵:“戏台旁边小卖部隔壁那栋六层楼,我三叔公的小儿子的儿子。” 宋逢林:“房子知道,人好像没见过。” 陈韵:“太小啦,我对他都没什么印象。” 小朋友的代沟其实最严重,上下差三岁就玩不到一起了。 宋逢林是晚婚的支持派,认为人还是要到有一定能力的时候才适合对家庭负责。 但他不爱对别人的选择指手画脚,只感慨:“这么早结婚啊。” 陈韵:“刚大学毕业,好像工作都不怎么稳定呢,不过家里老有钱啦。” 宋逢林顿时觉得不需要替别人操心那么多:“那喜酒一定办得很好,咱们这回上礼不亏本。”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点好笑,陈韵:“现在很会勤俭持家嘛。” 宋逢林:“我还以为我一直都是。” 陈韵:“你以前只是不花钱而已,一花都是冤枉钱。” 宋逢林想不起来:“什么时候?” 陈韵翻旧帐:“星星出生的时候你买了多少又贵又用不上的东西。“ 第一次当爹,什么都想给孩子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在母婴论坛被消费主义洗脑得彻彻底底,每天到家门口都是他的快递。 往家里一放,更是憋屈地挪不开身。 宋逢林回忆了一下,居然略显委屈:“你那个时候明明挺高兴的。” 陈韵:“你现在给我买个爱马仕我也高兴,但过两年我还是要骂你。” 生怕他当真,强调:“这只是个比喻,你要真买我立刻揍你。” 宋逢林:“等我挣到好多钱我再给你买。” 这话别人说像画大饼,他说就是真实有效的契约。 陈韵点点头:“行,我等着。” 宋逢林把这事列在待办清单上,猛地站起来:“我去做两套卷子再睡。” 陈韵光听见卷子两个字都要做噩梦,拽住他:“踏实睡吧你,不看看几点了 。” 发散一下来理解,也可以当作是同床共枕的邀请。 也许是不是不用上班的缘故,宋逢林最近有很多心猿意马的念头。 他低头看眼自己的肚子,琢磨着还是等做好准备再“邀宠”,心里偃旗息鼓,嘴上说好,实则第二天起得更早锻炼。 陈韵手一伸感觉得到半边床空了,但压根不清楚是几点,自顾自蒙头大睡,在儿女们窸窸窣窣的动静中醒来。 她偶尔特别享受这种片刻安宁,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发会呆,才打开房间门往外走。 餐厅里一家三口已经在吃早饭,听到脚步声嘴巴里各自咬着东西回头看。 这一幕非常有电视剧的氛围,陈韵的眼睛像镜头一样慢慢推移,最后定格在宋逢林身上。 不知是不是早晨的阳光太好,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有光泽,尤其最近一瘦,嘴边的小酒窝也凹进去,笑起来还有点青涩感。 陈韵定定看两眼,腹诽:不是说男人的花期都特别短吗?怎么他还又支棱起来了。 第62章 很巧 吃过早饭, 陈韵要去上班,宋逢林要带孩子们去上课,一家四口一起进的电梯。 只是到楼下, 陈星月忽然跳起来:“爸爸我忘了拿泳帽。” 最近为了培养她自己收拾东西的意识,父母尽可能的放手, 结果每天不是丢三就是落四的, 叫人好不头疼。 得亏的宋逢林有耐性:“那我们再上去拿。” 骂她, 一天不知道要发多少次脾气。 不骂她, 又怕她不长记性。 陈韵拿捏不好分寸的时候就先跳过, 说句“下次长点心啊”去上班。 陈星月拉长音答话,能不能真往心里去就有待商榷了。 宋逢林摸摸她的头:“再复习一遍, 上游泳课要带什么?” 陈星月掰着手指头数, 数完自说自话:“我明明都记得的, 真是健忘。” 小孩用大人话, 怎么看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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