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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可擅自出入。” 花梨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九阴大人怎会受这么重的伤,她何时能醒来?那……那谁来救我姐姐?”花梨身子一晃,失神地喃喃道。 “翎音已经回不来了,从她换脸的那一刻起,她就走上了不归路。”林芝悲哀地摇了摇头,“花梨,你接受现实吧。” 听到换脸二字,姜洄抬起头,看向林芝:“换脸?妖族可以换脸?” “是,有一个人族的异士懂换脸之术。”林芝答道。 “你说的是柳芳菲?”姜洄神情一凛。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知道,妖族化形成人后,若是以人的形态换上其他人族的脸,便永远也无法变回原形了。花梨的姐姐翎音,为了一个人族,舍弃了自己的妖身。” 林芝的话让花梨失声痛哭起来:“她太傻了……她应该听九阴大人的话,人族怎么会真心待妖,她就算换上了人脸,在他眼里也永远是个妖。” 而在妖族眼里,她却成了不人不妖的东西。 “她爱上的人族,是什么样的人?”姜洄问道。 花梨抬起泪眼,戒备地盯着她:“你想打听出我姐姐的身份,然后杀了她吗?我不会相信你们人族的!” 林芝叹息摇头,对姜洄说道:“小郡主,你们走吧。” 姜洄看花梨强烈的敌意,知道她不会再多说半句,便也放弃了追问的念头。 “林芝先生,叶子让我带走吧。我回去之后,会帮它找寻它父母的下落。”姜洄温声说道。 林芝看着姜洄的眼睛,片刻后终于轻轻点头。 或许这一双眼睛,能看到不一样的众生——他如是想道。 苏淮瑛带着人四处搜寻未果,忽听到有人急匆匆来报,说郡主找到了苏妙仪,已经送回别院了。 苏淮瑛没有片刻耽搁便赶回别院,直奔苏妙仪房中。 她已经被人梳洗过,也清理了伤口上好了药,此刻正安稳地睡着,呼吸平稳,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医官回报道:“小姐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什么大碍,手上有被蛇牙咬过的伤口,所幸无毒,只是失了血,身子虚一点,休养几日便好。郡主已经为小姐上过伤药了,那都是极好的药膏,不会留下一点疤的。” 姜洄心思细腻,担心被人看到苏妙仪身上的狼藉生出猜疑,因此用薄被盖住她衣不蔽体的身躯,又亲自为她上药。她用的药都是徐恕亲传的配方,唇上那些咬痕与肿胀的痕迹,片刻间便能消退,手臂的伤口也能加速愈合。 苏淮瑛也没有多想,见苏妙仪安然无恙,他也长长松了口气,心中却也有许多疑惑。苏妙仪是他眼见着从悬崖上坠落的,怎么可能丝毫无伤,是谁救了她? 苏淮瑛沙哑着声问道:“郡主呢,她受伤了吗?” 一旁的侍女答道:“郡主没有受伤,她刚才拿了伤药便出门了,听着是去给那个叫祁桓的奴隶送的。” 苏淮瑛闻言皱起眉头:“我知道了,你们照顾好小姐,不得有丝毫闪失。” 苏淮瑛说罢便走出了房门,脚步顿了一下,便朝奴隶的住所走去。 姜洄处理好苏妙仪的伤势,便也为自己换洗了一番,怕被有心人看出端倪,生出猜疑。 这里毕竟还有一个二品异士在。 梳洗罢,她便拿了些伤药便去找祁桓。叶子现在正在祁桓的住所养伤,这一点是祁桓主动提出的,他说担心被苏淮瑛看到了起疑。 姜洄本不同意,因为奴隶多是数人一间房,人多反而不方便。 祁桓笑着说:“倒也不是,我是单独一间。” 姜洄讶然问道:“苏家何时也这么优待奴隶了?” 祁桓轻咳了一声:“并非苏家优待奴隶,他们只是优待我一人而已。” 姜洄半信半疑:“苏淮瑛恨不得杀了你,苏家怎么可能优待你。”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郡主最喜爱的男宠。”祁桓理所当然地回答。 姜洄顿时无言以对,脸上浮现窘迫之色,把叶子扔给他便匆匆逃走。 但叶子身上的伤总让她放心不下,因此换了衣物便又拿些伤药过来查探。 叶子的呼吸已经平稳许多了,林芝费了不少妖力才救下了它的性命。它虽弱小,求生意志却很强,在药物的帮助下渐渐稳住了生机。 祁桓让它躺在自己的床上,给它盖好被子,这才和姜洄走出来。 姜洄走了两步,便又顿住了脚,转过身去,脚尖对着祁桓。 她似乎有些踟蹰,犹豫了片刻,才从怀中取出一瓶药。 祁桓接过药瓶,疑惑问道:“这也是给叶子用的药?外敷还是内服?” “不是。”姜洄轻咳了一声,“这是给你的。” “我?”祁桓讶异地挑了下眉梢,随即笑道,“你给我的伤药还有很多。” “这不是伤药。”姜洄垂下眼眸,有些不自在地说,“这是祛除烙印的药。” 祁桓恍然道:“你想让我用这个药,洗去颈上的奴印?” 姜洄点了点头。 祁桓低笑了一声,垂着眸把玩着掌心的药瓶。 “若我说,我并不想洗去这个烙印呢?” “啊?”姜洄闻言抬起头,诧异地看向祁桓,“为什么?” 怎么会有人愿意在颈上烙上一个屈辱的奴印。 祁桓低着头看她,暮光给他英俊的眉眼染上了温柔的暖色:“在郡主心里,将我当成了奴隶吗?” 姜洄眼波微动,她抿了抿唇,坚定地摇了摇头。 祁桓眼中笑意更深。 “那我身上有没有奴印,对郡主来说,会有区别吗?” 姜洄沉默了片刻,回道:“没有区别。” 祁桓又问:“那在世人眼里,我洗去了奴印,便不再是奴隶了吗?” 姜洄神色暗了下来。 她恍惚想起了那个孤寂独行的背影,那个位居六卿之首的鉴妖司卿,无数人畏惧他憎恨他,却也会在背后鄙夷轻视他。他们畏惧他的手段,却依旧轻视他的出身。 在贵族们眼里,祁司卿终究也只是个卑贱出身的奴隶,而在苏淮瑛眼里,他也永远是苏家的一个家奴。 生而为奴,便终生为奴。 姜洄的沉默已经给了祁桓的答案,于是他笑道:“你看,这奴印并不在我身上,而在人心中。那我洗与不洗,又有什么区别。” 姜洄低低叹了一声:“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世人心中的奴印,想要洗去,又谈何容易。” 祁桓静静凝视着她眼中的哀色,美得像一抹月光,无声地照亮黑夜,也照在他心上。 他忽地向她靠近了一步,伸手勾住她的腰肢,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便提身一跃,飞上了屋顶。 姜洄错愕地攥住他的衣襟保持平衡,回过神来时,人已坐在了琉璃瓦上。 夕阳斜斜地洒落了一地光辉,天边的云像打翻了少女的胭脂盒,被层层染红。 祁桓的长臂圈着姜洄,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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