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偏偏芳色自己还不辩解,像是默认了。 现今可不是流言蜚语满天飞? 谢润猜得到云庶妃病逝的真相,却也不太确定芳色是怎么回事。 难道芳色真的是靠着出卖云庶妃,才成了景王的侍妾? 想了半天,谢润觉得自己还不如直接去问景王。 她感慨一句:“府里少了一位庶妃,底下的人有上升的机会,怕又要热闹起来了。” 陆侍妾宫寒严重,又闹出过这么多不好看的事,已经得了景王厌恶。 她是打定主意当个侍妾终老的。 这会听了这话,也颇有几分看戏的悠闲。 “这倒是。只希望别又来个韩侍妾,府里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说笑间,已经到了午膳时间。 等陆侍妾一走,景王就来了。 他照例先看了会孩子。 小孩子见风就长,短短时间就变得白白胖胖,还见人就笑,露出脸颊上的小酒窝。 别说景王,见过陶陶的就没几个不喜欢的。 明明比三公子和四公子晚生一个月,如今好吃好喝,竟比这两个还胖些。 景王看着陶陶就开心。 乐呵呵的陪着他玩了半天,才去见谢润。 说笑几句,景王道:“本王不日就要离京。” 谢润微微一怔,似有些意外:“这么快?” 她看了眼外面,“陶陶还没满月呢。” 语气里满满都是不舍。 “怕是来不及了。”景王拍了拍谢润的手,“我替陶陶选了个字,你来看看。” 说着,展开了一张纸条。 谢润垂眸一看,“琮?这个字真不错!” “萧琮?王爷真会取名!”谢润下意识夸赞。 三公子和四公子满月时也取了名字。 三公子取了个琼,四公子取了个瑞。 谢润觉得自己儿子的这个琮,也不算出格。 景王把纸塞进谢润手里,又道:“本王不在府里的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养着陶陶。” “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别急,等着本王回来处理。” 谢润点头,温声道:“上头有王妃在,妾身什么都不怕,只在家等着王爷回来。” 说这话时,谢润眉眼恬静,气度淡然。 景王十分满意。 离开春山院后,景王就去了青松院。 对待王妃又是一番叮嘱。 当然,和对谢润说的话自然是不同。 做好一切,景王第二日一早就入了宫觐见陛下。 也不知景王对皇帝说了什么,皇帝直接下旨让他前往云州赈灾。 春卷打探完消息回来,连忙告诉谢润:“奴才才打探完消息,大门就关上了!” 府里大门开关,一向是遵从由景王和王妃的命令。 谢润本来还在逗陶陶,闻言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春卷连忙把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陛下下旨,让王爷即刻离京前往云州赈灾。” “如今宫里宫外都在讨论,王爷是因为和肃王撕破脸,不想再待在京城,才特意求了旨意离开。” 在和肃王闹掰这段时间,肃王府时常递帖子上门,本意是递上台阶。 景王若顺着这个台阶下了,双方自然可重归于好。 可景王偏不下。 肃王倒是有意登门,唱一出负荆请罪,为自己博个美名。 可就怕景王牛心左性,不接他的茬。 到时候肃王可真是丢了大脸。 如此,一个不肯下台阶,一个舍不得落了面子,两兄弟就一直僵持在这。 春卷又道:“还有说是王爷惹恼了陛下,才被发配到云州的。” “自来赈灾都要做许多准备,可陛下一句即刻前往,又不给王爷钱和物,叫王爷两手空空去赈灾?” 春卷一想到这消息,顿时愁眉苦脸。 “幸亏王妃那边早准备了王爷外出要用的东西,如今王爷收了东西,竟是连王府都不回了,直接赶往云州。” 谢润听了,心想只怕这道圣旨是景王自己求的。 再过些时日,八皇子就要遭难了。 到时候牵扯到肃王和皇后,景王现在不跑什么时候跑? 只是,这个时间太巧了。 谢润已经确定,方媛儿或者是万琳琅,这两人必然有一人使了‘预言’的人设。 又或许两个人同时做了。 想要知道真相也很简单。 只要等景王功成归来,后院谁最得利就能猜出。 第136章江侧妃又抖了起来 景王这个边缘王爷,向来是掺和不进真正的权力中心的。 他的离开,也只是一颗石子坠入湖底,激起点点浪花又归于平静。 景王一走,王妃就关上大门。 除了一些必须要去的宴会,其他一概拒绝。 整个景王府都深居简出起来。 谢润专注养孩子,看着陶陶一天天胖起来,她也十分有成就感。 景王离开第五天,春卷匆匆来报。 “主子,大事不好了!” 谢润十分淡定,“发生什么事了?” “八皇子坠马了。” 谢润一顿,故作惊讶道:“八皇子坠马了?好好的人,怎么就坠马了?” “可知道人如今怎么样了?” 春卷被这消息吓的半死,额头上全是汗:“奴才听说八皇子觉得皇宫太闷,就约着七皇子一起去郊外赛马。” “谁料他一路纵马,还没出皇城,马就受惊了,冲着一面墙撞上去。” “八皇子当场就晕了过去。” “皇上听了这个消息,十分生气。” “天子一怒,浮尸百里。”谢润眉眼透着凝重:“只盼着八皇子没事。” 嘴上是这么说,谢润却知道,八皇子怕是活不长了。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若八皇子出了点什么事,也不知陛下会如何生气……” 谢润让人给春卷端了杯茶,整个人懒懒的靠在床上。 心里却在想,争储风云终于开始了。 八皇子此次坠马,怕是九死一生。 皇帝震怒,往下一查,肃王和皇后都逃不了。 三方斗法,端看谁胜一筹。 谢润特意把淡桃叫来叮嘱,“三日后就是陶陶的满月宴,告诉王妃我们就置一桌酒席,院子里乐乐就行。” “多事之秋,能免则免。” 淡桃应下,却十分心疼自家五公子,“满月宴也就算了,如今看这情形,也不知百日宴能不能办的起来?” “五公子玉雪可爱,可偏外面的人不消停,平白受了好些委屈。” 谢润只觉好笑,“他每日吃了睡睡了吃,能有什么委屈?” “倒是你们心疼他,总爱多想,这才是自己给自己委屈。” 淡桃微恼:“奴婢是心疼五公子,主子这个做娘的还嘲笑起奴婢。” “好好好,我的错。”谢润无奈笑道:“我只说这点小事不要叫委屈,多事之秋,有些风言风语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 淡桃点头:“奴婢省的。也只在您面前说两句。” 两人正说着话,刚回到春山院的小纾气呼呼的回来。 淡桃好奇,“你不是带着小丫头去提膳了,这是怎么了?” “可别说了,主子的膳食险些就让别人给抢走了!” 小纾气的不行。 淡桃好奇道:“谁这么大胆子,竟要抢主子的膳食?” 以谢润如今得宠的程度,景王府后院也就方媛儿能跟她争上一两分。 可方媛儿向来傲气,从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恶心人。 小纾咬牙道:“还能是谁?咱们府里唯一一位侧妃。” “厨房里早备好的菜,颂雅院的人非说江侧妃喜欢,伸手就要拿。” “幸亏我眼疾手快,把主子的膳食给提前装好了。” 淡桃沉默片刻,“王爷才走,江侧妃就开始不安分了?” 江侧妃如今可还在禁足中。 淡桃和小纾在府里见过不少暗戳戳搞事的,但像江侧妃这样明刀明枪恶心人的,只有这一位。 小纾轻哼一声:“可不是?怕是上次还没吃够教训。” “如今王爷一走,她就又抖起来了。” “约莫是觉得,府里除了王妃,她就是老大,还能怕谁?” 以江宝宝的性子,后院的人料定她不可能安分。 因为之前的事情,江宝宝和谢润结了仇,大家都等着她禁足出来看热闹。 只是谁也想不到,江宝宝人还在禁足中,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小纾问道:“淡桃姐,这事可要告诉主子?” 淡桃颔首:“自然是要说的。” “江侧妃既然盯上了主子的膳食,这怕只是个开始。” “主子知道这件事,也好做防备。” 等谢润用完膳,就从小纾和淡桃嘴里听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她安静的思考了一会,才道:“不急,看她接下来怎么做。” 谢润生产已经快一个月了。 如今景王不在,她是预备坐满双月子的。 只盼着江宝宝再晚些闹事,好歹等她身子养好了再上战场。 颂雅院的人抢了一次没成,短时间内也没有其他动作。 谢润只让人盯着颂雅院。 惊讶发现,这位江侧妃真是个奇人。 她的不安分,不只是针对谢润,而是平等的针对后院每一个女人。 先是让手下人想抢谢润的菜,接着又把新入府的莲侍妾叫到自己院子里欺负。 莲侍妾只在醉满天伺候过景王一晚,入了府就没见过景王。 因她的出身不好看,后院妃妾都不爱和她来往。 连伺候她的丫鬟也不怎么上心。 莲侍妾两眼一抹黑,在府里也过的小心翼翼,又对府里唯一的侧妃不了解。 江侧妃的人一来,她就诚惶诚恐的跟着去了。 到了颂雅院,自然是任由人拿捏。 小纾消息最为灵通。 莲侍妾刚从颂雅院离开,小纾就来谢润这当耳报神。 “听说莲侍妾是哭着离开颂雅院的,一直在摸手臂,似疼的厉害,也不知道江侧妃使了什么法子折腾人。” 谢润正在喝调理身体的药膳。 寡淡的味道因为小纾的话,似乎都有了几分滋味。 她不解道:“她怎么敢这么嚣张?” 禁足还没解,就光明正大的欺负府里的侍妾。 第137章再给她一次机会 “莲侍妾也就这么受了委屈?半点不吭声?” 小纾:“奴婢看她是朝着自己院子里去的。” 若要告状,那就要去青松院。 谢润皱眉:“就没人提醒她一两句?” 小纾轻声道:“主子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出身?连王妃都嫌弃她。” “后院的主子们怎么都是正经人,怎么会愿意和她来往?” 谢润有些看不懂:“也不知道王爷是个什么意思?” 把人带回府里来,看似宠的狠,偏自己又不在意。 景王叮嘱王妃给莲侍妾安排了好住所,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撒手一走,倒留下莲侍妾在后院受欺负。 不过谢润也想起景王的性子,“她若自己立不起来,王爷也不会说什么。” 更别提护着她了。 便是莲侍妾出身不好,如今入了王府,就都是一样的人。 只要拿住了道理,自己没犯错,大不了去王妃面前闹一顿,求个公道,也好杀鸡儆猴,给自己立一份威。 若一开始就受了委屈不吭声,那这以后的委屈可有的受。 王妃是个宽容大方的主母,但也绝不爱管闲事。 和谢润猜的一样。 王妃早听了江侧妃专门把莲侍妾喊去颂雅院欺负。 还以为后院又得闹出什么事。 谁料莲侍妾是个能忍气吞声的,硬是没提起这件事。 那王妃就当没这回事,在自己的院子里悠闲的度日。 第二日,江侧妃越发嚣张。 不但又把莲侍妾喊去了颂雅院,还让人去喊了芳侍妾。 芳侍妾好歹在王府待了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这位江侧妃的底细,竟硬气的拒绝了,没跟着一起去。 江侧妃知道了,大发雷霆。 看莲侍妾就愈发不开心了。 一腔怒气,就全冲着莲侍妾发。 第一日,江侧妃只是让莲侍妾抄写经文,说是替景王祈福,保佑景王平安归来。 第二日说是想喝莲子粥,让人端了一盆莲子来给莲侍妾剥,硬生生把莲侍妾的手给剥出了血。 江侧妃折腾了莲侍妾两日,约莫是拿住了莲侍妾的脾性,愈发肆无忌惮。 第三日,随意找了个借口说莲侍妾不会伺候人,就罚她在院子里跪上一个时辰。 如今虽说雪早停了,但还是初春。 风一吹,人脸上都要刮出几道印子。 青石地板又冷又硬。 跪一个时辰下来,莲侍妾路都走不稳。 回去一看,膝盖上全青了,当天晚上就发烧了。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得了人指点,江侧妃竟然替莲侍妾请了府医。 两人这般闹腾,没人往上报,王妃当不知道,其他人则乐的看戏。 原以为江侧妃把莲侍妾折腾病了,终于能歇两天了。 谁知道,她又把视线落在谢润身上。 上次是明着抢,这次是暗着偷。 小纾按照往常的时间去提膳,谁料一去看,才发现膳食少了两份。 一份是谢润的药膳,一份是补汤。 这东西是专供谢润这位刚生产完的,其他院子里都没有。 发现菜对不上了,大厨房的人也很急,四处帮着找。 最后在一个小厮嘴里问出真相。 “奴才只看见江侧妃身边的冬儿来过这边。” “她提着江侧妃的膳,在厨房里兜转了一圈就走了。” “若要有人拿了,也只能是她!” 小纾快要气炸了。 堂堂侧妃,竟还做出偷东西的事情来。 可偏她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回去先问问主子的意思。 大厨房也不敢委屈了谢庶妃,连忙折腾出两份例汤出来。 “还请小纾姑娘带走,这事我们厨房也有错,可千万别影响了谢主子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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