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暇顾及我……” 她得想个法子,把全院人的注意力都给转移,好为自己争取时间! 想到这里,万琳琅笑了起来,“只怪当娘的不积德,要做儿子的来偿还孽债了。” 万琳琅霎时直起腰身,冷静道:“递过去消息,三公子那事情做狠些……消息传出去后,立刻消除所有痕迹,再不要和那边的人有来往。” 碎玉虽然不敢问原因,这会却也半点不敢犹豫,立马应了句是,连忙去安排事情。 万琳琅恨毒了方媛儿,同一时间,方媛儿也在颂雅院内骂万琳琅。 “何首乌的事情,必然是万琳琅这个贱人嫁祸于我!” 除了万琳琅,方媛儿再想不到第二人。 至于她在春山院说的谢润自导自演的戏,也不过是怒气上头故意说出来刺激谢润的。 回来后仔细想想,便知道不可能。 不过谢润当时那句羞辱的话,方媛儿是真正记在了心里。 方媛儿握着一个琉璃茶杯就往地上摔。 玻璃落地碎裂的声音响起,才舒缓了方媛儿胸口的几分怒气。 方媛儿咬牙道:“秋露这个没用的,半点稳不住,被人抓住辫子,连句辩解的话也不会说。” 其实方媛儿知道秋露有些飘。 但她作为景王的宠妃,身边总要有几个雷霆性子的,好能震慑下面的人。 秋露飘虽然飘,但事情办的漂亮,也能弹压住大厨房的一干人,替方媛儿省了许多事。 只要方媛儿这个做主子的稳得住,就不会有大碍。 谁知道,方媛儿还是太小瞧万琳琅了。 秋香在一旁静静听着,轻声道:“也怪不得她。” “对方有备而来,从她屋子里搜出何首乌粉时,她就已经解释不清了。” 提到何首乌粉,方媛儿就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个鸳鸯荷包,胃里就免不了一阵恶心。 她眼底有几分嫌恶:“当初我一路把她从三等丫鬟提拔上来,不求她忠心到为我卖命,却也没想到她竟然生出这种心思。” 当主子的,最忌讳身边人有爬床的心思。 “看她那荷包上线头都脱了,已然有些年头,只怕早对王爷有了心思……若非今日事发,迟早有一日她得爬到王爷床上去。” 方媛儿穿到景王府给景王当小妾,已经把她恶心的够呛。 如何还要眼睁睁看着身边丫头背叛她爬景王的床,她还要捏着别字把她送去伺候景王,她真会发疯! 她能忍不少事,唯独忍受不了背叛。 想着想着,方媛儿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你们日日当姐妹相处,怎么就没一个人发现点端倪?” 秋香低着头,“是奴婢的错。” 她姿态乖巧,倒是让方媛儿不好说什么。 更何况,方媛儿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无理取闹。 秋露对景王有心思,那就是对主子不忠。 又怎么会在秋香这些忠于方媛儿的丫鬟面前露出丁点端倪呢? 只是方媛儿忍不住叹气。 秋香有内秀,聪慧灵巧,确实好用。 可她性子太稳太沉,在管理下人方面反倒不太顺手,这也是方媛儿会提拔秋露上来的缘故。 如今没了秋露,方媛儿还得再培养些人。 秋香见自家主子气性小了些,轻声提出自己的建议:“主子,何首乌的事情其实也好查。” “只看还有谁能日日接触到奶娘的膳食,便能顺藤摸瓜找出罪魁祸首。便是找不到背后之人,好歹能洗清您的嫌疑。” “如今之事,说来说去都是秋露在大厨房太招摇了,惹了大厨房丫鬟婆子的眼,才会被一齐针对。” 秋露是个显眼的靶子,一出事大家自然就想到了她,又在她房间里搜出证据,大家也就不会再怀疑其他人。 只要方媛儿这边还能找到其他人下药的证据,她身上的罪名自然就洗清了。 秋香温声细语道:“这事奴婢也有错。秋露日日在大厨房逞威风的事情,奴婢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不好说和主子说,怕显的奴婢是在嫉妒姐妹。” “如今想来,奴婢不该只顾着自己,却忘记替主子周全。” 当丫鬟的处境再重要,也重要不过主子的处境。 秋香是实打实的内疚自省,方媛儿听在耳朵里倒有些不是滋味。 她胸口的郁气也散了大半,摆手道:“罢了!” “万琳琅也就这点小打小闹的手段,真当我怕了她不成?!” 方媛儿眼底有几分狠意,缓声道:“我只看她能嚣张几日……” 秋香听到这话,不由皱眉,从旁边丫头手上端了茶递给方媛儿:“主子,喝口茶吧。” 又把其他人屏退下去。 等屋内只剩下主仆两时,秋香才压低声音。 “伪装成平安的人,奴婢已经让人给了银子,打发的远远的,此生绝不会再出现在京城。” 第180章必死无疑的局 方媛儿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面上淡然很多。 “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 想到自己的谋算,方媛儿也冷静许多。 万琳琅这次必死无疑! 木薯粉事件,方媛儿布局了大半年。 方媛儿不是重生,而是穿书,她自然能从剧情里知道万琳琅易容的本事。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找景王府里找和万琳琅身形相似的人。 费了大半年的功夫,才将目光落在安侍妾身边的平安身上。 只能说平安是倒霉,偏偏身形和万琳琅相似,才被方媛儿选中。 毕竟易容什么都能改变,唯独不能改变身形。 方媛儿的计谋里,月枝咬出碎瓷,嫁祸万琳琅下木薯粉害五公子只是第一步。 这一步主要是将事情引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第二步便是让月枝咬出平安。 木薯粉的事情所有证据都指向平安,偏这些证据都离谱到只要有脑子就不会相信。 填进去一个平安,同时让大家不约而同的怀疑背后另有主谋。 方媛儿再挑个适当的时机,不着痕迹的揭露万琳琅会易容的本事。 往后景王查木薯粉的案子,只要查到一丝关于万琳琅会易容的事情,这个黑锅,万琳琅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这种怀疑,甚至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就能置万琳琅于死地。 越是似是而非,越是能让万琳琅一辈子翻不了身。 因为有证据意味着能找到翻盘的机会,没有证据……连解释都不知道从哪解释。 月枝本不用死,只是她性子刚烈偏执,是个得不到就毁了的性格。 谢润让赵武二选一,赵武选了碎瓷,霎时击溃月枝的心防。 后谢润又让月枝参加赵武和碎瓷的婚礼,简直是一击致命,彻底粉碎了月枝试图拖碎瓷一起死的想法。 月枝的死,在方媛儿的计划之外。 不过方媛儿反倒隐隐开心。 毕竟牵涉的人命越多,景王就越会在意,到时候这些人命全挂在万琳琅的账单上,就会成为一笔笔的催命债。 方媛儿眼底露出几分狠意,“安侍妾院子里,先别急着动手,再过些时日。” “为何?” “今日也是我昏了头,一则过于张扬,在春山院失了分寸,二则恨王爷不信任我,才激怒了王爷王妃,惹了王爷不喜。” “如今想来,王爷罚我这么重,怕不只是因为木薯粉的事情。” 秋香跟着方媛儿许久,也不是只懂内宅琐事的丫头。 方媛儿有个话头,她立即就反应过来:“是因为主子几个兄长的事情?” 方媛儿眼底也露出几分烦躁。 原主方媛儿的家世,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好事是有钱貌美,家中全力支持她。 坏事是家中是商户,兄弟不成器。 随着方媛儿的地位水涨船高,她那些不成器的兄弟就开始狐假虎威,横行霸道。 前些时日惹出几桩祸事,被人求到景王面前,惹恼了景王。 景王当时处理了事情,并未多言。 但方媛儿今日回来仔细想了想,觉得景王这次罚她半点不犹豫,肯定和她那几个不成器兄弟有关系。 或者是景王觉得方家和她得意忘形了,才借机敲打几分。 方媛儿看了眼秋香:“你想法子递话出去,就说我被几个兄长牵累,受了王爷重罚,已然有失宠的迹象,让家中几个兄弟都安分些。” “若不安分,如今受罚的是我,下一个就是他们。” 说着,方媛儿眼底泛冷。 她穿书而来,和方家那些人全是利益关系,并无太深的感情。 如果双方能合作共赢自然是最好。 但如果方家不争气,一直拖她后腿,她也不介意斩断绳索,另寻靠山。 秋香点头,又道:“安侍妾院里,也就一个平安顶用。” “如今平安被王爷关入地牢,安侍妾战战兢兢,都不敢去求情,只怕院子里早乱成一团。” “这种时候倒是容易下手。” 方媛儿语气冷漠,“梨子那边,让她见机行事。这次联系后,就不必再联系了。” “是。”秋香想到多病多灾的四公子。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生在这个地方。 亦或者,不该从安侍妾肚子里生出来。 安侍妾院子里出事不是必然,却是一个重要的砝码。 如果五公子中药、月枝的死和平安的枉死都不足以让景王要万琳琅的命。 那如果四公子没了呢? 景王要是死了亲儿子,方媛儿不相信他会轻易饶过万琳琅! 这也是方媛儿留的最后一手。 秋香刚离去,方媛儿想去换件衣服,忽然就听到隔壁耳房传来低低的哭声。 她听的头一胀,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眉心,“怎么回事?” 等她走过去时,奶娘已然抱着孩子在哄。 奶娘道:“回主子,小公子拉了,奴婢去给他换尿布。” 方媛儿闻言,站在原地就没怎么动了。 她摆了摆手,“去吧。换完尿布带过来给我抱抱。” 三公子萧琼二月闹闹的特别厉害,大半个月都是哭着过来的。 这件事闹的还挺大,整个景王府都一清二楚。 萧琼三月大的时候倒是好了些,却依旧有动不动就爱哭的毛病。 方媛儿起初还会贴身带着孩子,后来听的闹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经衰弱,就有些听不得孩子哭。 只要一听到哭声,她就脑袋突突的疼。 严重时还会耳鸣恶心,头疼眼黑。 所以三个月后,她就把照顾孩子的事情大半交给了贴身丫鬟秋葵和奶妈。 前段时间方媛儿接手王府的中馈,几个大丫头都要帮她处理事务,都忙得脚不沾地。 仔细想来,方媛儿也有好几日没认真看看自己儿子了。 等奶娘给三公子换了尿布抱进来时,三公子已经眼眸半阖,似要睡着了。 第181章发现三公子不适 方媛儿勾出温和的笑,“近来琼儿哭的次数倒少了很多,你们照顾的很好。” 奶娘连忙点头,生怕慢点被方侧妃看出点端倪。 方媛儿尚未察觉,抬手摸了摸孩子白嫩的脸,“这些时日倒没见长肉。” 奶娘脸色泛苦,“三公子还是老样子,不怎么吃得进去奶。” 三公子从出生那一刻就肠胃不好,吃不进奶是常见的问题。 哪日忽然进的香了,整个颂雅院上下都是敲锣打鼓的欢喜。 方媛儿听到这句话,倒也没有产生怀疑。 看了孩子一会,就把人交给奶妈,“抱他进去睡吧。” “记得把窗户开个小缝隙,别让炭气熏着了。” 其实三公子屋子里烧的是没有烟气的银霜炭,方媛儿没必要多这一句嘱咐。 不过有安侍妾的前车之鉴,如今景王府后院照顾孩子的,在这方面总是格外小心。 如今方媛儿被禁足,大厨房和各房的事情也掌管不了,一下就闲了下来。 她叫来秋葵想问问三公子近来的情况。 才坐下喝了口茶,就听到里面又传来哭声。 方媛儿头霎时像是被针刺一样疼,秋葵赶忙帮着她按揉太阳穴。 “主子,可还好?” 方媛儿放下茶杯,摆手道:“不用管我,去看看琼儿是怎么回事!” 秋葵掀起帘子进了耳房,低声问道:“小主子怎么又哭了?” “我隐约记得刚刚在门口时就听到哭了一回。” 奶娘讪讪道:“刚刚是拉了,这会……奴婢估计是饿了。” “估计?”秋葵不悦道:“小主子用膳就那几个点,怎么忽然就饿哭了?莫非你们偷懒了?” “自然不是!” 另一个奶娘连忙道:“小主子这几日食欲不好,平时吃的不多,奴婢们就只能多喂几次。” “行吧。”秋葵到底也只是个年轻姑娘,还没生产过,不清楚养孩子的事情。 可见奶娘喂了三公子半天,三公子都不肯吃奶,她就觉得不对。 秋葵皱眉道:“你们确定三公子是饿了?” “这……”奶娘也有些慌张,“这奴婢也不知道。” 秋葵顿时就怒了,“你们是专门伺候三公子的,三公子饿不饿你们都不知道,那要你们做什么?” 刚说着,秋葵动了动鼻子,“三公子是不是拉了?” 正在外间按揉太阳穴的方媛儿听到这句话,脸色一沉,“怎么回事?不是才拉过吗?” 秋葵一听,立马把孩子从奶娘怀里抱过来。 解开尿布一看,脸色微变。 她脸色一沉,问道:“三公子拉肚子几日了?!” 两个奶娘连忙跪在地上,“也就这一两日。” “奴婢以为是暂时的,慢慢就会好……” 方媛儿听到动静时,已经走到面前来。 听到这番话,一股火气往胸口冲。 她一脚踹上奶娘的肩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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