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理。” 花庶妃一下子就惊呆了。 她以为景王会心疼她被莲侍妾逼迫的要搬家,谁知道景王竟然应下了? 花庶妃期期艾艾道:“王爷,妾身、妾身……” 景王淡淡的看着她。 还是刚刚的小丫鬟机灵些,上前道:“王爷,我家主子近来身体不适,搬院子是件劳累事……” 花庶妃立马跟着点头,委屈道:“王爷,不是妾身不想搬,只是妾身被莲侍妾气的难受,求王爷体谅……” 景王只问:“那你就是不想搬?” 花庶妃顿时哑口无言,却因为之前开了口,这会又不敢应下。 景王懒得听那么多废话,一摆手,“搬不搬,由你和王妃决定,本王不管这事!” 花庶妃抿唇,“可王妃说让妾身和莲侍妾自行商议……” 谢润:“……” 景王也陷入沉默。 忽然间,两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谢润感觉的出,景王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绪,又有些开始躁动了。 她缓缓开腔:“如今这状况,不就是花庶妃和莲侍妾无法商议?既然无法商议,就该先行告知王妃,免得再闹出岔子。” 花庶妃眼睛一亮,“多谢谢侧妃指点!” 谢完之后,面上又明显浮着一层落寞之色。 她怯生生的偷看了眼景王阴沉的脸,心里无比委屈,还有一丝丝的嫉妒。 谢侧妃这般聪慧,所以王爷才十分宠爱她的吧? 花庶妃不会遮掩情绪,心里的想法全都挂在脸上,谢润在一旁看着……挺有意思的。 新来的巴府医来的时候,谢润的衣襟都已经干了,只能看出一小块深点的印记。 花庶妃惴惴不安的在一旁,这会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刚刚的药碗砸到了谢润,生怕景王又生气。 巴府医听完淡桃的话,硬着头皮给谢润诊脉,最后小声道:“谢主子脉象强健,并无大碍。” 景王不信,“你确定?” 巴府医头皮一紧。 谢润只得站出来,“王爷,那大氅厚实的很,妾身也就刚刚被吓了一跳,这会早就没事了。” 景王又道:“对。你受了一番惊吓,真没半点事?” 巴府医又小声说了两句。 大意思是谢润心态好的很,连带着气血也旺盛,一点点惊吓不碍事。 也就是巴府医是个新来的,还不懂套路。 搁在另外两个老油条府医身上,没病也得诊断出点小毛病,再像模像样的开一张药方。 旁边花庶妃不无羡慕道:“怪道谢侧妃能给王爷生出健康的五公子,原来谢侧妃的身子骨就很康健。” 这话说的是夸人的话,谢润听了自然开心,但架不住这话太得罪人了。 她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方媛儿和安侍妾的身子骨不好? 王府后院以后肯定还会有子嗣,若要是生的不健康,那就是母体不够健康? 这也算是给后面人挖坑了。 第206章坠湖 景王看了眼花庶妃,算是终于懂了她哥哥说她天真懵懂、不善言辞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简而言之,就是脑子笨、嘴更笨。 景王不喜欢笨人,确定谢润没事后,就跟着她回了春山院。 临走前,花庶妃依依不舍的看着景王,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王爷,妾身这新得了些好墨,您要不要……” 还没等她说完,景王已经摆手,“你没事就多去王妃面前听教导,实在不行就好好养病,别总摆弄一些有的没的。” 花庶妃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将落不落,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润就在一旁含笑看着,笑意如春风拂面,不见半点嘲讽,也不见半点得意或者怜悯。 可花羽被她看着,忽然就觉得羞愧不已。 回去路上路过一片红梅林,景王主动拉着谢润赏梅,“你平日就待在院子里,估计都没见过府里的绛梅林。” “正好今个闲来无事,我们好好逛逛。” 谢润也确实喜欢。 白皑皑的一片,天地都被雪色覆盖,只一株株腊梅点缀,霎时点亮了整片院子。 她笑道:“春山院门口只有绿梅,看多了倒不觉得稀罕。” 淡桃在一旁附和:“主子,要不剪几株腊梅回去插瓶,摆在窗户旁也好看。” “只怕到时候小公子也会稀罕。” 谢润点头,“好,让人去寻了剪刀,我亲自去剪。” “奴婢这就去。”淡桃笑吟吟的。 没过一会,一主一仆就跑到梅林剪梅枝。 景王心想,倒少见谢润这活泼样,可见不能让她常待在院子里。 正想着,身旁十安公公过来,压低声音回话,“王爷,刚刚侍卫抓到个惊慌失措的小丫头,说是见到有人摔进了夏池院的池子里,正要去王妃院子里递消息。” 景王眼神一凝,“让荆五查查怎么回事。” 十安公公连连点头:“奴才也是疑惑。她见到夏池院有人出事,不直接赶去青松院,反倒绕了个远路,先来了秋枫院这边……” 虽然秋枫院离王妃的青松院近,但夏池院离王妃的青松院距离也不算远,出事了谁还拐个弯走? 景王的视线落在正在剪梅枝的谢润,沉声道:“先让人通报给王妃,看能查出什么。” “管住下人的嘴,别扫了她的兴致。” 十安公公缓了会,才反应过来景王说的她,指的是谢侧妃。 连忙点头:“王爷还真是宠爱谢侧妃。” 景王轻哼了一声。 王府里就这么个不给他惹事的,他不宠,难道宠那些整日心怀鬼胎的? 谢润剪了几株腊梅,被冻的不行,就抱着找景王:“王爷,咱们回去吧。” 景王不知从哪拿来一个汤婆子递给谢润,“花让你的丫头拿着,你先拿着汤婆子暖暖手。” 谢润有些受宠若惊。 伺候景王一年了,还第一次被景王这么照顾着。 她莞尔一笑,接过汤婆子,手渐渐暖起来了。 “天色也不早了,确实该回去了。” 回到春山院,天色也暗淡了下来。 谢润让丫头去提膳食,回来的时候,月牙儿脸色有些不好了,像是被吓着了。 淡桃看到,悄悄打发她去耳房泡茶,没让她再出来。 用完膳,谢润去更衣时去见了她。 月牙儿白着脸道:“主子,奴婢今个去提膳,走了夏池院那条路,结果回来路上撞上有人从观月池里打捞上一具尸体……” “那尸体像是被冻僵了,双手抱着自己,脸白的没有糊墙的粉……” 小纾轻斥了一句:“在主子面前胡说什么呢!” 月牙儿被吓了一跳,也才反应过来,“奴婢知错了。奴婢就是被吓怕了……” 谢润:“打听了是什么事吗?” 月牙儿点了点头:“说是夏池院的看门丫头,应该是走路没看清,一脚滑进了池子里,周围没什么人,溺毙的……” 自从方媛儿晋为侧妃,搬到了颂雅院,夏池院就空了出来。 一般这种无主的院子,都只安排一两个仆人看守门户,再来一两个老仆洒扫。 所以月牙儿说的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出现的。 谢润想了想,“有看清是谁带人打捞的吗?” “是王妃身边的李嬷嬷。” “既然是王妃派人处理,想必明日就会有消息传下来。” 有个不遮掩消息的王妃,好处还真不少。 旁边淡桃忽然想到:“主子,这些时日,莲侍妾和花庶妃因为那句相克的话闹的厉害,如今又死了个人,若这人名字里也带花……” 谢润面色也严肃了几分,“莲侍妾的胎,也八个半月了吧?” 小纾和淡桃都面露惊色,“又有人下手了?” 府里几个孩子都生的不安稳,小纾和淡桃都有经验了。 谢润摇了摇头:“这倒也未必。” “原以为今天的重头戏在秋枫院,还特意冒着风雪跑了一趟,谁知道……” 原来人家的算计在夏池院。 谢润想到了还在争风吃醋、自哀自怨的花庶妃,只盼着她能安然无恙吧。 第二日一早,景王陪着谢润用完早膳,就外出应约去了。 王妃院子里的听荷过来递消息,“昨个有个叫夏菊的丫头在踩着冰滑进了观月池里溺毙了。” “如今虽说处理了,但因府里先前有相克的风言风语,王妃特意叮嘱让谢侧妃您心安。” “夏菊会滑落观月池,皆因负责扫雪的婆子偷懒,没及时把路清理出来。” “如今王妃已经下令各处丫鬟婆子认真清扫路面上的雪,倒是由李妈妈亲自督查,若再发现偷懒的,严惩不贷。” 王府那么大,大路小路无数。 虽说安排了不少丫鬟婆子扫雪,但总免不了有偷懒懈怠的。 更有人按照身份地位、受宠程度做事。 第207章千雪香 如春山院门前的路就没被雪盖着过,但不远处的清风院门口的路,除了提膳时间是清理干净的,其他时候都堆满了雪。 说来也有意思。 因陆侍妾和谢润交好,从清风院来春山院的那条小路几乎不见积雪。 但陆侍妾前往花园的大道,一整个冬天就没见干净几次。 谢润打发了身边的丫鬟,从袖口掏出一个荷包,“听荷姑娘这模样,可是王妃有话要说?” 听荷规矩的行了一礼,顺势把荷包收了,从袖口拿出一个小巧的蓝色珐琅镶宝石盒子。 “这是王妃让奴婢悄悄送给谢侧妃的。” 谢润看了眼旁边的紫湖。 紫湖自然上前,接过盒子打开嗅了嗅,表情也有些愣,“这是天山雪莲的香味?” 天山雪莲味淡,几乎没什么香气。 这年头,少有以天山雪莲为主药做香粉的。 听荷含笑道:“这香粉名叫千雪香,是夏朝的皇室特供香粉,其中主要材料就是天山雪莲。王妃当年从夏朝来大虞朝,也只带了三盒。” 谢润微惊,“这么贵重的香,我如何能收?” 听荷没收手,只温声道:“谢侧妃收下吧。” 她微微低头,“坠湖的夏菊屋子里搜出了千雪香。这香粉稀罕难得,王府内从未见过。” 谢润不由正色几分,“王妃可有何嘱咐?” “后日谢主子要随王爷前去参加宫宴,可仔细观察一下,谁身上有这香粉的味道。” “王府内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谢侧妃这样不只是为王妃办事,更是为王爷、王府办事。” 谢润这才反应过来,王妃是查出了什么,怀疑夏菊落水溺毙的事情,是府外人动的手? 谢润:“此事王爷可知?” 问了后,谢润就知道自己犯傻了。 关于王府的大小事务,景王都会和王妃一起商量着办。 王妃一向万事不沾身,这次特意让听荷来给她送东西,怕早得了景王的同意。 她对紫湖道:“你先把香粉收起来。” 又转头对听荷道:“姑娘回去告诉王妃,我明日会带着紫湖一同去参加宴会。” “宴会上,定会小心仔细,尽量帮王妃破了此案。” 听荷缓缓行礼,“王妃一向夸赞谢侧妃聪慧仔细,将此事交由谢侧妃,也是百般的信任。” “妾身不敢辜负王妃的信任。” 送走听荷后,谢润还是不太安心。 她准备等景王回来,再和景王确认一下。 总归,小心驶得万年船。 景王晚上回来后,没有进后院,一直待在书房。 打听消息的小丫头来报:“王爷回来后,有几位大人前来拜访,如今书房的灯盏还点着,约莫是晚膳还没用。” 谢润一听,就知道景王有要事相商。 “那就不用再去打扰了,咱们也摆膳吧。” “是。” 小丫头应了声,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 淡桃轻声问道:“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事要回禀主子?” 小丫头忐忑道:“回主子。有件事,奴婢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也是谢润平日待下人宽和,连带着几个大丫头也颇好说话,这小丫头这会才敢开这个口。 小纾爽利道:“你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必然是心中有疑虑,直说便是。” “便是你说错了,总归你一份忠心为主子,谁还能挑你的不是?” 小丫头轻声道:“奴婢去前院打听消息时,隐约看见还有人提着灯笼过来。” “对方好像察觉奴婢在了,特意在远处逗留,没有靠近,约莫是想避着奴婢。” “看方向,似乎是秋枫院那边来的。” “奴婢不敢说,是怕看错了……那人站得远,只隐约看见灯笼滑过,也不太真切。” 小丫头没去秋枫院,自然不知道秋枫院发生的事情,只对远处人提着灯笼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奇,记在心里,这会就来告诉谢润。 淡桃和小纾都忍不住轻笑一声。 谢润摆手:“想来就是花庶妃的人,她去前院邀宠,也不是什么惊讶事。” 小丫头见主子一脸淡定,也就退了下去。 小纾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花庶妃的人躲着咱们的人,难不成是因为白日的事情?” 后院邀宠是常态。 去邀宠不丢人,邀不来才丢人。 淡桃轻声道:“若花庶妃只是派了丫头过来,应该不会如此畏畏缩缩……” 小纾一顿,“难道是花庶妃本人?” “对,这才说得通!” 淡桃细心分析:“一来是怕碰上咱们主子,请不来王爷,才特意没上前,免得尴尬。二来,估计也是白日觉得在咱们主子面前丢了面子,这会也不想碰上。” 谢润听着直摇头:“命好,没法子。” 小纾和淡桃都以为谢润是在夸自己命好,下意识捧了自家主子几句。 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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