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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的印象是好的。 可龙凤胎出生后,男孩身上有因母体受惊留下的淤青,景王就对她有些不喜。 她的好运气也像是用光了一样。 没多久,一场炭气事故,伤了四公子的身子,害的二郡主成了傻子,景王对她就只剩下厌恶了。 后来,景王隔三差五就能听到四公子生病的消息,那些厌恶情绪就一层叠着一层,到了极致。 若非后院没有靠谱的人,景王早就把四公子抱走,安排其他养母了。 这一刻,景王也确实无比后悔。 后悔自己当初一时犹豫,害了自己的儿子! 望着安侍妾惊惧苍白的脸,景王心情十分复杂。 作为生母,连孩子都照顾不好,她该死! 但作为他的女人,伺候他,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如今还有个尚且存活……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安氏照顾子嗣不周,罚终身幽静于院中,再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冷厉的视线一转,落在下面跪着的三个丫头身上。 “你们是负责照顾四公子的,四公子骤然发热,也是你们照顾不周,一人杖责二十,罚去庄子做苦役,不得再回王府。” “院子里其他丫鬟婆子,全都杖责十棍,由王妃安排到各处做杂役!”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再有流言蜚语传去……”景王冷戾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那就别怪本王不肯容情了!” 第188章到此为止 一条条命令下来,谢润就听出景王还是心软了。 终究没要这院子里人的性命。 只底下人命如纸薄。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还是决定了她们下半辈子的苦难。 顺心顺意几个丫头听了处罚,直接跌倒在地,满眼绝望,甚至不敢哭求。 生怕惹怒景王,被夺了性命。 其他丫头婆子也满脸悲伤,全都默默捂脸哭泣。 处理完人后,景王才对谢润道:“你先回春山院,本王晚点再去看你。” 谢润疲惫的点了点头,“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同样的话,景王也对王妃说了一遍。 王妃脸上的疲惫更是明显,眼底的黑意是遮也遮不住。 等谢润回到院子里梳洗完时,景王才趁着夜色前来。 谢润起身去迎接他,温声道:“王爷在外忙了一天,可用了晚膳?我让人做些好克化的膳食,您先吃点?” “厨房人已经烧好水,王爷也可以先沐浴更衣……” 景王肃穆的眉眼缓缓荡开一丝笑意:“你怎么知道本王今晚要留宿?”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 谢润一惊,明知故问道:“这么晚了,王爷还要去哪?” 奔波了一天,还要去其他院子折腾,不嫌累吗? 景王听懂她的言外之意,“长脾气了,还敢调侃本王了!” 谢润不认,“妾身是心疼您。” 景王就这样牵着谢润往里走,“先吃点东西,晚些本王有事告诉你。” 谢润微微颔首。 其实在景王刚刚问出留宿的话时,她就已经听出宫里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了。 按照平常习惯,这个时间景王不用说什么,就是留宿在春山院的意思。 可他既然问出了这话,那就是有什么烦心事需要处理。 伺候完景王用膳沐浴,两人上了榻。 谢润靠在景王腿上,长发散落一地。 景王漫不经心的玩着她一缕发丝,良久才道:“今个宫里出事了。” 见谢润没太惊讶,景王好奇道:“怎么不见你好奇?” 谢润沉默片刻,“今日见王妃满脸疲惫,精神十分不好……往日入宫侍疾也没这般累。” 景王道:“倒是忘了,你向来细心。” 话音才落,景王道:“宸贵妃小产了。” 谢润一惊,连忙起身,“这……是怎么回事?” 景王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别怕,“原本这些事是不该告诉你的。” “只府里最近风波不停,我和王妃怕都不得空,也顾及不到你和陶陶,才和你说了这些事,好歹让你心里有数。” 谢润点头,“妾身知道。” “只皇上的病不见好,宸贵妃又小产了,王爷在宫里侍疾怕是颇为劳累吧?” 景王眸光沉沉,“伺候父王,算得上什么劳累?只怕王妃要劳累一段时间了。” 谢润有些听不懂景王的话。 如今皇帝有病,景王和王妃这个做儿子儿媳的进宫侍疾,但真正伺候人的事情根本用不上她们来。 只是日日在宫里待着,有些熬人罢了。 如今景王说王妃要劳累一段时间,难道是皇后有病,需要儿媳和妃嫔侍疾? 心里略有猜测,谢润也没多问。 毕竟国母若有不适,很快就会有消息从宫里传出来。 见谢润今日很是沉默,景王忽然道:“你和陶陶受的委屈,本王都知道。” “不过这些事,到此为止。” 景王漆黑的眼眸看着谢润,以为谢润会愤怒、会伤心,不料她却一脸平静。 谢润抬眸,狭长深邃的桃花眼望着景王。 清澈琉璃般的眼底,好似只盛得下景王。 她缓缓道:“王爷,妾身手里虽然没有证据,但隐约能猜到这两桩事是何人所为。” “妾身想王爷聪慧多谋,自然也看得出背后搅弄风雨之人。只如今多事之秋,再往下查,只会牵累更多无辜的人。” “妾身不怕受委屈,只要王爷心里明白妾身受的委屈,这就够了。” 谢润说完,缓缓靠入景王怀里。 景王半揽着她,“你向来聪慧懂事,本王不会辜负你的一片心的。” 谢润温声道:“妾身相信王爷。” 今日景王留下安侍妾一命,谢润对景王……也终于有那么一丝放心了。 起码她看见,景王对伺候过自己、为自己生育过子嗣的女人,还是有几分情意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听景王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满京城,不平静的地方不只是景王府,还有皇宫。 第二日一早,景王和王妃又进了宫。 这次传来消息,说是皇后生病,要召各宫妃嫔和各府王妃侍疾。 这种侍疾,就不是凑热闹般的侍疾,很大可能要亲自上手伺候人。 没到一盏茶的功夫,谢润又听到消息。 景王生母柔贵妃也病了,非要景王妃亲自侍疾,把景王妃留在了柔仪宫中。 谢润听了,思索片刻才道:“我原本还惊讶事情怎么这般凑巧,如今想来,皇后可能是真病了,柔贵妃的病……应该是有些水分的。” 第189章 今时不同往日 淡桃惊讶道:“都这种时候了,柔贵妃娘娘还要折腾王妃?!” “这一病,只怕王妃日子不好过了。” 谁不知道柔贵妃看景王妃不顺眼? 以前没有借口还找借口折腾王妃呢,如今有现成的借口,怎么会放弃呢? 谢润摇了摇头:“傻淡桃,今时不同往日了。” 以前柔贵妃盼着大儿子给他荣华富贵,看不上小儿子和小儿媳,才一个劲的在王妃面前摆婆婆威风。 如今肃王倒了,柔贵妃能靠的只有景王和景王妃。 这种时候,她哪里还敢得罪景王妃? 谢润:“如今柔贵妃娘娘不但不会折腾王妃。她这病……约莫也是为了王妃病的。” “为了王妃病的?” 小纾和淡桃都是满眼不解。 谢润:“眼见王妃日益消瘦,若再去伺候皇后,被折腾几番,怕身子也挨不住。” 柔贵妃再没眼力见,也知道这会是争储的关键时刻,关系到她日后的生死荣辱。 她也不至于这种时候去折腾王妃。 “我倒是猜,这是王爷的主意。” 要搁柔贵妃身上,不折腾王妃已然是好了,怎么可能会护着她? 毕竟柔贵妃折腾王妃已经成了习惯,就算如今改了态度,一时间也很难真的掏心窝的照顾王妃。 淡桃叹气:“若真是这样才好。” 如今府内府外都是风浪,若不齐心应对,谁知明日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说完宫里的事情,谢润又问:“昨个我忙着处理安侍妾的事情,方侧妃院子里可有什么动静?” 谢润也是知道,方媛儿前日晚上请过景王去的。 她当时已经被禁足了,还冒着风险请景王,应该是终于发现自己儿子不对了。 小纾早藏了一肚子消息,就等着谢润问。 小纾:“当天晚上方侧妃就处置了身边的两个奶娘。” 谢润微惊,“查出是怎么病的了吗?” 小纾摇了摇头:“正因为没查出来,才只能处置奶娘。” “请了太医,只说着凉了,又加上早产儿天生体弱,禁不住才拉了几日肚子。” “那两个奶娘照顾不周,又隐瞒三公子的病情,被罚杖责三十棍,送去庄子里做苦役。” 早产儿生病,简直不要太简单。 例如晚上把孩子被子给扯了,过几个时辰才悄悄盖上。 若孩子当时不哭不闹,事后再去查,怎么可能查出来? 谢润:“罚的有些重?” 这个重是对比景王对安侍妾院子里人的处罚。 小纾压低声音道:“王爷原只罚了十杖,罚去洗衣房洗衣,是方侧妃不肯,特意让王爷加重了刑罚。” “方侧妃原还想迁怒奶娘家人,是王爷拒了,还让方侧妃别一心把眼睛盯在别人身上,专心照看孩子。” “王爷说,孩子病了,最该罚的就是方侧妃,若三公子再生病,方侧妃这个侧妃也就别当了……” 说这话时,小纾还是开心的。 谁叫方侧妃算计她们主子呢? 看到方侧妃倒霉,她自然是开心的。 谢润听了没说话。 王爷这话说出来了,那就是恐吓方媛儿的,并没有真动降位的心思。 若真要降方媛儿的位份,反倒不会说这话了。 她叹了口气:“只盼着她能安分些日子,好歹等宫里事情平息了……” 宫里事情平息,王妃就能腾出手来处理王府的事情。 这景王府,终归需要王妃来弹压。 因宫内事情多,四公子的丧事也就悄无声息的办了。 谢润这里忽然就收到了景王不少赏赐。 一箱一箱的珠宝珍器,还有一摞摞的珍贵布料,直把原先的库房挤的塞不下了。 外人都当这是景王见五公子被害,特意赐下的补偿。 谢润却知道,这大概是景王对她懂事,没固执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奖赏。 得了赏赐自然开心。 只谢润看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再想到景王嘴里的善解人意,其实就是夸赞她能忍气吞声……谢润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东西太多,谢润只得让人再空出一间房做库房。 上次木薯粉事件的月瑶虽然胆小,但心思细腻,人也单纯,谢润就分派她去管了新库房。 小丫头开心的抹眼泪,直向谢润谢恩。 谢润这才知道,月瑶还有个妹妹,都是被府里买来的。 但两个人性子一样,都是闷声闷气的,只她长得出挑,被选来春山院伺候,她妹妹长相平庸,甚至可以说是丑陋,只能做个杂役丫头。 偏她妹妹身体不好,得常年服用汤药养着。 谢润提拔她,她手上银钱宽松了,也能给妹妹买点好药了。 其实如月瑶、月牙儿这样姐妹一起被买进府里伺候的人多得是。 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少有甘蔗两头甜的。 念及此处,谢润忽然道:“月枝是赵家的养女,那她是怎么被赵家收养的?她的亲生父母何在?家里可还有亲人?” 淡桃正在熨烫衣服,听到这话也是一愣。 “主子怎么想起她来了?” 几日没提,大家都以为木薯粉和何首乌的事情都过去了。 谢润逗弄着陶陶,轻声道:“就是看到月瑶姐妹情深,想到了月枝。” 如今的人十分看重血脉亲缘,即便是隔着一门的亲戚,出息了也必然会去提拔帮扶。 春山院内,月牙儿日子好过了,第一时间就想帮扶自己妹妹,同理月瑶也一样。 就算月枝不是赵家亲生的,可赵家好歹养了她这么多年。 看她那模样,除了对赵武的感情,半点没把赵家人当家人。 这种情况本身就不对劲。 只是当时她爱慕养兄赵武的消息太惊人,大家才忽略了这一点。 淡桃放下手上的熨斗,轻声问道:“那主子……可要派人去查?” “不急。”谢润想到了景王:“我应下过王爷,这件事到此为止。” “若调查的过程中被人发现,岂不是自己打脸?” “且王爷也许也在派人调查……等再过些时日,你派人去暗中寻访。” “是。” 正说着话,月牙儿笑盈盈的和春卷提着个篮子进来,“主子,今个庄子上送来两筐果子。知道有您最喜欢的柚子,赶紧就给送来了。” 谢润起身:“知道你最想着我。” 紫湖端了杯茶上来,“主子,这柚子性寒,还是少吃些好。” 谢润笑:“总共就这么点,想多吃也没有。” 其实也不是谢润多爱吃柚子。 只是这种时候的水果甜度都不大,现在又是冬天,难得有个好吃的水果。 比起吃柚子,她更喜欢柚子皮香味被烘烤充斥房间的清新味。 月牙儿兴致勃勃道:“奴婢这就去剥一个给主子尝尝!” 谢润瞥到桌上的小橘子,看了眼正在榻上试图翻滚的陶陶。 她坏心的拿起一个橘子剥开皮,递给陶陶玩。 陶陶不知亲娘凶险,拿着橘子皮就往嘴里塞。 不出意料,光滑的馒头脸瞬间变成长褶皱的小笼包。 谢润忍不住哈哈大笑。 望着儿子含泪欲哭的大眼睛,她笑的肚子都疼了。 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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