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的。 天枢万分的担忧,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听嬴棣的了。 听着云令政的吩咐,天枢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可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嬴棣回头:“天枢不是想要看看我怎么服众吗,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我等了很久的机会。我不要在父王的羽翼下面存活,我也不在你们的羽翼下面存活。若是我命挺不过,那就是我命里无缘登天之路,我该死。” 说着,嬴棣抬手同云令政同行。 朱厌闻到了味道,开始带路。 到了之前的那个小村庄,云令政直觉云姒不会走得这么干脆,找了一圈,果然在墙洞里面找到了云姒留下的书信。 嬴棣凑过去看:“母亲也是这个意思,说是让舅舅联系大舅舅,把路截断,让他们去西洲。” 只是,没说用嬴棣去换。 这时候,白添翎匆匆进来,一眼看见了在云令政身边的嬴棣,她吃惊地开口:“景昀?不……不像。” 第1636章 景昀将死,云姒不允许救治 长得很像,但是眉眼之间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 景昀张扬,眼前这个,内敛。 “白家小姐?”嬴棣认得她。 云令政抬手,落在了嬴棣的肩上:“双生子,景昀的哥哥,九爷的长子。” 白添翎未曾想过,居然还有这种机缘。 她笑道:“云姒当真好福气。” “我母亲人在哪里?”嬴棣开口询问。 白添翎道:“往南边去了,已经走了有半个时辰多,快些了,不然赶不上的。是否要我去通知大将军截住他们?” “鸾徽已经去了,嬴棣不要露面,等会儿,有的是机会。”云令政带上嬴棣。 他身边的天枢他们,已经隐去,不会有人发现。 白添翎快步跟随。 云姒她们临近青江,看着滚滚水流,想起当年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 景昀看着滚滚江水,身上的裤子也干了。 蒙面进来装模作样的闻了闻,问景昀:“真臭,你是不是尿裤子里面了?” 景昀瘫在床上没有搭理。 他来过这里的,过了这里,就跟西洲无关了,到时候,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也在此时,小二敲了敲门,带着一个跟景昀一般大的孩子进来:“客官,这是你要的水。” 蒙面看了一眼跟景昀一样大小:“怎么还用小孩呢?” 店小二摸了摸身边孩子的头:“孩子在家没有人照顾,今早差一点跌江里,求了掌柜,让他允许我带着孩子。正好,也能跟我端端倒到的,没有惊扰到贵人吧?” 那孩子低着头,怯生生的样子。 景昀瞧见跟自己一般大的,来了兴致想要看看。 蒙面一把抓过他:“换洗吧,臭小孩。” 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水,景昀惊讶:“给我的?你人还怪好的!” 蒙面检查了那水里没有别的,这就让景昀进去换了。 店小二的孩子也跟着出去。 夜枭在此时过来:“这会儿要小心的,咱们现在站着的是西洲的领土。这一片,大周那边还没有攻下来,但也不能让明帝那边知道。” 蒙面点点头,守在外面。 此时,跟随在小二身边的孩子下了楼,才进门,便是换了一副样子,大步朝着后庭走去:“舅舅预测得对,让我们提前在这里守着,他们果然来了。景昀就在他们手上,我没有见到母亲。想来,母亲应该是在另外两个屋子里面。” “那就好。”云令政眺望着江边。 西洲每一寸土地,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嬴棣上前:“舅舅预备让我怎么配合?是否要知会母亲一声?” “不用,闹得大了,打草惊蛇。但是,我需要你配合我,将一个人带出来,她跟着进西洲,不安全。”云令政蹲下身,看着嬴棣。 嬴棣点头:“知道,是阿南是吗?明帝记恨舅舅,会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阿南身上。只是舅舅,阿南是我跟景昀的救命恩人……” 说话间,嬴棣看向了白添翎:“白小姐天纵奇才,心思奇巧,长得也漂亮,谁能不爱。可是,阿南是无辜的。舅舅不能都要,如果选白小姐,就不要招惹阿南,舅舅可能答应?” 这话是直接当着白添翎面说的。 白添翎垂下眼:“我同言策,没有那种关系。那天让他逃婚,是有隐情的。我相信,之后南绛会理解,我能接受的。” “舅舅说呢?”嬴棣看向了云令政。 云令政颔首:“我身边若有女子,那也只会是南绛。” 这样慎重的话,让白添翎眼底雾气蒙蒙。 她苦笑了一笑,转过身去。 缘分已尽,她什么也不强求。 “需要我做什么,你说一声就是,就当我补偿那婚礼之事。”她转身,出了门。 云令政抬手,落在了嬴棣的肩膀:“现在,就看景昀的了,你好好等着,跟他调换。这里到处都是眼线,务必小心。” 此时,房中。 景昀脱了衣服坐进去,就发现了桶里的不同。 冰冰凉的东西,贴在桶下面。 他低头扣出来,发现是云姒才有的东西。 撕开那层隔水膜,就看见是书信。 “哥哥的笔迹!” 景昀咳嗽了两声,快速看完。 这是让他生病,拖延时间,再次互换! “哥哥身上背了太多希望,我若是跟哥哥互换,岂不是让哥哥身陷险境?”景昀不想。 可是,这上面,必然是他们商量了无数次的结果。 他若是不配合,就是让所有人的心血白费! 想着,景昀把那一张纸打湿,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大冬天的,他开始连衣服都少穿。 推开窗户,凌冽的北风刮得景昀打了个寒战。 这是二楼,跳下来,怎么也要断胳膊断腿的。 “装病太慢了,跳下去吧!”景昀闭了闭眼,爬到了窗户跟前。 蒙面将好就在这个时候进来,瞧见景昀趴在窗口,急忙喊:“你要做什么!” 景昀一咬牙,不对自己狠一点,怎么得到想要的。 他闭上眼,跳t?了下去。 “景昀!” 南绛就在外面端水,看见景昀直直地砸在了地上,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骨头折断的声音。 南绛没有半点犹豫,朝着景昀冲了过去。 他们是被暗卫看着的。 可景昀一个孩子,没人看着他。 南绛被暗卫拉住,她撕心裂肺的声音,吸引了在房中的云姒他们。 空青跟陆鹤听见动静,齐齐起身。 东陵初阙更是想也不想的冲出去:“放开我!你们把景昀怎么样了!” 夜枭看向了云姒:“人家做母亲的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云姒就坐在桌子跟前,任凭外面怎么喊叫,她无动于衷。 楼下,景昀摔断了胳膊跟腿,躺在地上,鲜血直流。 南绛的心都要碎了:“你们故意的,你们怎么能伤害一个孩子!” 蒙面这时候下来,看着景昀闭着眼大口大口喘息,急忙朝着南绛那边吼:“她是大夫,让她过来!” 南绛得了空,冲到了景昀跟前。 景昀现在跟碎掉的瓷器一样,稍有不慎,就会碎裂。 南绛甚至不敢碰他! “怎么办……我……他伤得太重了,叫我阿姐来,叫她来!” 蒙面没有半点犹豫,冲上楼:“你儿子从二楼窗口掉下去,现在摔得满身是血,你快点去看!” 陆鹤没有半点犹豫,抓起医药箱:“带我去!” “都不准去!”云姒抬手,砸了手中的瓷杯,眼底没有半点悲痛跟着急,只有冰凉:“都不准去,好好呆着。” 第1637章 狠心,你可狠的跟九爷一样 不但是空青,就连蒙面的目光也凝固了下来:“那是你的孩子!” “他自己要往下面跳的,是生是死,就是他自己的造化。我知告诉你,若是他死了,你们南汉之主,也得死。我不会救,是死是活,看天意!” 云姒的话音说完,景昀就被人抬着上来。 景昀太害怕了。 他这会儿,抬起唯一没有受伤的手,拉住云姒的衣服:“娘……娘亲……” 云姒的衣服上,染了景昀的血。 饶是如此,云姒也没有低头看他一眼,只抬手,将他的手扯开。 蒙面见状,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母亲会这么对自己的孩子:“这是你的孩子啊!” “如果他成了你们威胁我的利器,那这孩子,不要也可以。你们想要拿捏我的软肋,只是,这软肋,要不要,我说了算。”云姒声音平静,眼底看不清情绪。 景昀眼泪滚落,气息急促了起来:“母亲……娘亲……” 一声声的喊,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费力的,用劲的,想要把云姒的样子记下来。 “好,这孩子不要了是吗?”夜枭进来。 云姒颔首:“你现在就可以把他弄死,弄死了之后,这孩子就是我们开战的理由。还想要我救你南汉之主,做梦!” “你怕他死你还不救!”蒙面大怒。 云姒冷笑:“谁说我怕他死?我就是等着他死,让他成他父王踏平你们的理由呢!至于医治南汉之主,那更不可能。” “疯了,你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蒙面转头,要吩咐人把景昀带下去找人医治。 夜枭抬手拦住:“既然如此,那就把孩子扔去山里喂狗。” 小小的景昀,可怜地躺在木架上,任由安排。 云姒轻笑:“请便。” “阿姐!”南绛声嘶力竭。 空青更是死死抓住了云姒的手腕:“主子……主子……” “死了一个景昀,我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孩子。景昀,我不敢保证一定能为你报仇,但你信母亲,你只要一死,我同你父亲,只要活着一个,南汉的任何一个人,我们都不会放过!”云姒狠了心,眼底都带着狞色。 景昀笑了,眼泪滚落之际,他气息奄奄地答:“好……好……儿子不让母亲受人挟制……儿子……儿子去了……” 夜枭看着云姒,只觉得她够狠。 自己的儿子满身是血在她眼前,她都能见死不救。 “那就带下去,扔进青江。”夜枭也不是受人挟制的。 景昀当即就被抬着下去。 蒙面看着云姒:“我还说摄政王怎么喜欢你这种人,现在看来,果然也只是你这种人了,你们,可都一样狠毒!” “不是你们抓我的孩子威胁我的吗?现在弄的都像是我的错,我有什么错?谋士在外,绝不可能存半点慈心!杀了他就是,要折磨死他,我也无所谓。”云姒冷笑了一声,挑衅地看着蒙面。 蒙面重重砸上门。 陆鹤抓住云姒:“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 云姒颔首:“当然是真的。” 听见这些话,他们都定定地看着云姒。 云姒是怎么为景昀出生入死的,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其中,一定是有隐情的。 陆鹤闭了闭眼,砸了医药箱:“五年不见,你居然变得这么狠心,连你自己的儿子你都不顾,你还怎么配做人?” 南绛也在此时哭着开口:“阿姐,你教过我的,医者仁心,大医精诚,难道你都忘记了吗?还有什么比人命重要?你现在,居然为了权势,为了不被人威胁,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了。” 东陵初阙颤抖着声音:“景昀是我好不容易带到这里来的,云姒姐姐,人家都说虎毒不食子,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这样,还做什么大夫,行什么医!你配吗!” 陆鹤厉声指责。 在空青来劝时,抬手挥开空青:“连自己亲骨肉都能放弃的人,难保有一天不会也这么舍弃我们。算我陆鹤瞎了眼,看错了人。你这么狠毒,九爷也没法跟你比……” 门在这时候被陆鹤一脚踹开。 他抬手挥开阻拦的人:“我去救!让我去救!” “不准去!”云姒转头,声色俱厉。 抬手之间,陆鹤已经因为麻醉剂倒地。 就连南绛,也是难逃。 蒙面看着云姒,眼中多有震撼。 他见惯了生死,可也没有见过食子之肉,饮子之血的女人。 甚至,还亲手切断了自己骨肉的退路。 夜枭这时候派人来,当着云姒的面开口:“说是那孩子伤得厉害,可能……可能活不了……” 蒙面开口问:“你要去看看吗?那可是你自己的儿子,之前你还紧张得跟什么一样呢!” “我很好奇你们这种人,明明是你们把孩子抓了来威逼我的,在我脸上身上,没有看见你们想要的反应,就怪我恶毒狠辣无情。以幼子挟其母,恶毒狠辣无情的,不应该是你们吗?把我逼得对自己的孩子下狠心,你们何其恶心!” 云姒抬起下颌:“我知道,你们想要带着去南汉,用我,用孩子要挟摄政王谋利。可我不去,我也不会允许我身边的人去。跟天下万民比,景昀的生死不值一提。” “景昀他死了,我也放心了……”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蒙面转身,匆匆离开。 云姒看着她走的背影,转头看向了十一:“把人弄到里面来,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准去。” 十一面上难看,上面带着对景昀真真切切的担忧。 景昀是他看着长大的,翻墙爬树,吵吵闹闹,逃学旷课,什么都是他带着的。 如果景昀真的死了…… 十一抬头看着云姒:“主子,如果景昀真的死了……我真的没办法好好看待您了……” 云姒面上毫无动容之色,转过头去,不再看任何人。 这一切,都被屋外的眼睛看得清楚。 夜枭看着气息开始微弱,血流不止的景昀,拧眉问:“那女人当真如此狠心?” “当真!”蒙面低头看向了景昀:“快把这个孩子送去找大夫吧。” 第1638章 景昀脉搏微弱,是濒死之相 “感情是你们这样的杀手,最不应该有的东西。”夜枭提醒:“别是三殿下选了你,让你跟着在外面看了几年的人间,你就有了人的感情。这是杀人的利刃,最不应该有的。” 蒙面双目赤红,看向了夜枭。 夜枭面色冰冷。 是,夜枭这种人,自己的亲弟弟死在了眼前,都能无动于衷,何况是个跟他不相关的孩子呢。 “来人,找找这一代好的大夫。”夜枭开口吩咐,又说:“毕竟是个有身份的孩子,他活着的作用,比死了大。那女人是个舍得下的,自己的孩子都能不顾,也是可怜了这个孩子了……” “可的确是我们抓了人家的孩子,逼着人家……”蒙面开口。 却被夜枭一个眼神看过去,压得闭了嘴。 “你没有名字,也没有容貌。还有千千万万的蒙面,如你这样。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蒙面。”夜枭转身,看着景昀被送走。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要跟去看看。 此时,云令政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景昀会下了狠心,从二楼窗那边跳下去。 这下,都不用他们冒险进客栈,景昀被人抬了来。 “挺好,有他母亲对自己的几分狠心。”云令政脸上没有什么怜悯,只开口吩咐:“准备好了?t?” 白添翎点头:“好了,他们认不出我。” 在易容完了之后,白添翎坐在了堂前,趁着大家不注意,她拿出药来。 红色的小药丸,像是血一样鲜艳,她一口吞下。 这时候,景昀被送来。 夜枭看着眼前的人是个白胡子的老头子,倒是多了几分可信。 白添翎检查了景昀,道:“这孩子怎么伤成这样?快快……送到里面,我为他接骨。” 夜枭冷声开口:“送哪里?就在这里接!” 这话,让藏在里面的嬴棣面色一凝。 要是夜枭不离身,那景昀就白受伤了。 “这孩子命悬一线!”白添翎快速写了一张方子:“你吩咐人跟着我的药童去抓药,你要是想要看的话,就远点看。我的那些东西都在里面,得进去。等会在治疗的过程之中,你不要开口说话,也离得远些。不然,我保证不了这个孩子的死活。” 夜枭开口:“不行,就在这。” “爱治不治。”白添翎扬手:“孩子你带走吧,老夫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不配合治疗的。怎么,我求着你治啊?搞清楚这是你来求人,带走,不治!” 夜枭抬起手,刀落在了白添翎的脖子上:“治不治?” 刀锋利的很,轻易的,就叫白添翎的脖子见了血。 换了别人就怕了。 可是白添翎是在尸体里面打过滚的,这几年,什么东西没见过,脾气也大得很,张口就道:“老夫还就是无所谓了!杀了老夫,你自己找厉害的治!方圆百里,看看还能不能知道医治的。这孩子吐血了,十有八九是摔得肋骨断了,插到了心肺也未可知。你再耽误……反正老夫也活够了!” 白添翎直接走到了椅子上坐下,恼恨地看着夜枭:“你什么东西,威胁大夫。老子活这么大岁数,见过多少人,是你吓大的吗!” 夜枭没想,今天撞见的,脾气一个赛一个地硬:“你可是大夫,救死扶伤……” “脑子有问题的东西,说了不给你治了吗?是你自己不配合的!瞧着也不是你的孩子,是你拐来的吧?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子,老子这年纪能做你爷爷了,死了也就死了。到时候,让我们西洲各部衙门来通缉你!”白添翎目光带着无与伦比的怒火。 这时候,景昀的呼吸已经开始听不见了。 白添翎也无所谓,就这么耗着,看着夜枭。 而在里面藏着的嬴棣,手已经握得骨节发白。 夜枭这会在权衡,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大夫。 但是对大夫来说,时间无价,跟命等价。 他开口:“送进去。” “有毛病,非要耽误!”白添翎起身,嘴里骂骂咧咧:“老子就没见过你这种脑子有毛病的蠢货!还跟大夫犟,你他娘的给老子犟啊!蠢东西,时间都给耽误了,救得活救不活都是问题,要是成了残废……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夜枭被骂得厉害,只是脸上也是不动声色的。 他吩咐出去的人回来,低声在他耳边道:“这周围的人都说秦大夫的确满口粗话,脾气暴躁,好好的时候还行,惹急了,就是一口一个老子,还骂娘。但是医术,是这里顶顶的好。” 隔着帐帘,夜枭看着景昀。 这会儿是真的没有时间调换的。 白添翎剪开景昀的衣服,看见他浑身淤青,手也断了。 心中暗道:这孩子又傻又聪明,还狠心。 “孩子,还有意识吗?回答我一句话?”白添翎拍拍他的脸,再探她的脉搏:“脉搏微弱,是濒死之相,能不能救回来,就看天意了。” 白添翎一手银针,用的出神入化。 一百八十八根落在景昀身上,刺激他周身的血脉,封的封,合的合,催得瘀血之处开始运转。 再抬手,一针银针,直埋皮肤。 瞬间,景昀的脉搏彻底消失。 这时候,外面有动静。 “客栈里面的那些人闹起来了!” 夜枭转身冷笑:“那六小姐不是说不在乎吗,怎么现在开始闹起来了?” “不是六小姐,是她手底下的那些人,见她这么冷血,就跟她闹起来了。其中有个暗卫,闹得厉害,还打伤了我们的人,说是一定要我们把那孩子给治好,不然的话,谁也别想好。” 这时候,外面的浓烟飘了进来。 十一闹得厉害了,直接一把火,把客栈点了。 这瞬间,开始乱了起来。 云令政趁着这个时候,带着嬴棣进去。 嬴棣看着没了气息的景昀,这一招埋针入体隐藏生命体征的办法,他也在云姒那里见过。 没有半点犹豫,嬴棣换好了衣服,直接趟在了床上。 看着景昀被带走,嬴棣将怀中的药递给云令政:“舅舅,靠你了!” 云令政颔首,示意白添翎下针。 白添翎一针下去,嬴棣的脉搏开始减弱。 第1639章 对你成瘾 嬴棣在还有意识之前,转头再看了景昀一眼。 只是景昀已经被成功地替换,推了出去。 白添翎握住嬴棣的手:“我检查过,没有伤到头还有心肺,我会治好他。” 嬴棣缓缓闭上眼。 嬴棣同景昀的互换,至此,算是成功了一半。 白添翎看着云令政:“我会用药让嬴棣看起来像是受伤了一样,等他们找别的大夫查,也查不出来。至于摔断的手脚,就当做已经接好了。银针下去,他身上也会在景昀相同的地方起淤青。” 云令政颔首:“你可还记得景昀身上伤处的位置?” “你忘记我是什么人了?”白添翎捏起一根银针,她眼底的光异常闪耀夺目:“过目不忘,是我最基本的能力。” 银针下去,嬴棣的身上开始起了同样的淤青。 敷上的药,遮掩了痕迹。 就连景昀身上的外伤小口子,白添翎都同样的在嬴棣身上做了一遍。 确保的,就是万无一失。 这时候,夜枭过来,猛的掀开帘子。 白添翎脸上有诧异。 再看见床上的孩子还在昏迷,同样的一张脸,夜枭算是静心了。 事儿成了,白添翎也不再装那秦大夫,只道:“孩子带走吧,一定要小心,不要随意的搬动。他的手我才接好,而且,内伤严重,要吃我给的药。” 夜枭睨了一眼白添翎,动了些杀心。 可是方才又听见有大军朝着这边过来,且还不能躁动。 “多谢。”夜枭扔了银子给白添翎。 看着他们离开,确保了再没有旁人,白添翎转身去内庭。 秦大夫张口就道:“老子就烦这些人!我们药王谷出来的大夫,是怕死的人吗?” 云姒这五年,在医术上没有闲着。 走过的山川大河,见到有本事的大夫,就收为己用。 这秦大夫就是其中之一。 白添翎撕扯下易容,快步去看景昀:“我怕那南汉的人发现了互换,就用银针把景昀的穴道给封了。快把他的穴道解开,再给他吃药。” 战奴的药,方才嬴棣给他们了。 “白小姐心思玲珑,医术高超。”秦大夫也没有服气过谁,眼下看了这么精细的白添翎,忍不住赞许。 几根银针下去,景昀微微转醒。 看见云令政,他张口喊了一声:“舅舅……” “没事了。” 云令政今日倒是对景昀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从前只以为你是个吃喝玩乐的,今日居然直接跳了楼。你可知,若是头落地,那你就没有活路了。” 景昀声音微弱:“知道的,可是你们让我装病,装病无非就是将哥哥也带去客栈,到时候我们互换。那样,难度太大了。而且,哥哥也有暴露的风险。唯有我受重伤,他们的戒心才会降低,母亲不救我,他们才能带着我出来。这样,哥哥会安全些,你们也会安全些。” “哥哥为我折返,我不能……不能让他有事。只是……他还是换了……” 景昀的眼中,有了泪意:“我怎么比得过哥哥呢,我死了也就算了,哥哥不同,哥哥是父王精心栽培的。” “你说什么浑话?”白添翎此时凑过来,摸了摸景昀的头:“你母亲云姒为上天入海求药,为你能活,五年奔波,从不停歇。她做的什么事儿,不是为你?你也是你母亲精心养护的花朵,不许妄自菲薄!” 景昀咬唇,眼眶红了:“我知道母亲爱我,父王爱我,哥哥也爱我,我也会……好好爱自己的。” 云令政不过笑笑,转头吩咐秦大夫:“药引准备好了?” 秦大夫将药送来。 药引是白添翎送来的那药。 “小公子受伤严重,怕是没有元气跟精力承受这个药。” 白添翎将药接过来,同云令政说:“景昀的病耽误太久了,要是再耽误,我怕夜长梦多,谁知道,等会儿我们又会遇到什么,这药,还在不在手上。” 云令政睨了一眼景昀。 景昀睁着眼,不如平时清亮,眼瞧着是要昏昏欲睡的。 “你有什么办法?” 白添翎道:“我用银针激他周身大穴,届时他便如回光返照之人一般,所有的精力都会集中t?在那一个时辰,来克化这个药。” “风险呢?”秦大夫忍不住问。 他到底是云姒手底下的人,总归是关心景昀的。 云姒上次来的时候,景昀还是个调皮捣蛋的三岁小娃娃,把他丹炉都烧了。 为此,云姒赔了好一套针法给秦大夫。 瞧着他受罪,秦大夫关怀之心起,提醒:“白大夫,小公子可是我们云大夫的心头肉啊。” “有的人会耗尽精血而死,有的人只会陷入沉睡,等过十天半个月,补够了精力,就能醒来。” 沉吟一瞬,白添翎看向了云令政:“我知道你身上有蛊王。” 突兀的一句话,叫云令政拧眉:“说明白,你要做什么。” “药引是人滋养的,是谁滋养就只能是那个,不能换人。所以,你给我你的血,我炼制之后吃下,继续滋养药引。等景昀吃下之后,就等同于有媒介供给他源源不断的怨气,也帮助景昀之后醒来。” 云令政自不会吝啬,只一切地问清楚:“后果呢?” 白添翎看着云令政,眸光微微颤抖:“我会成瘾……戒……戒不掉……” 此时景昀已经昏睡过去了。 他身上的病加上伤一起发作,身上开始发烫。 云姒给的药,已经压不住他的病。 他们不能再耽误。 秦大夫凑过脑袋:“会死吗?” 白添翎垂眸,不敢再看云令政半点:“会……也不会……” 只要云令政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在随时瘾发作的事情,就不会有事。 但云令政不在……可就难说了。 “你要是介意,此事,我们再议。”白添翎将药递给秦大夫:“我想办法,我去想办法。” “回来。”云令政冷声开口。 白添翎转身之际,两人四目相对。 云令政取出匕首:“要哪里的血?” “你只要做了,我就……”白添翎有些后悔用自己的身体养着这一株药,来到这里。 第1640章 还是什么人都护不住,只护住了自己 如果她当真对云令政成瘾,从此离不开,那……那个圣女,又怎么办? 劫了婚是她情非得已,如今……还是情非得已。 明明都是错的,可命运还是推着他们这么走。 他们……要被命运推向哪里呢? “言策……”白添翎声音颤抖,眸底湿润:“对不起……” 对不起,失了婚约一事。 目光相视,白添翎声音轻飘:“你是不是想要问一句我后悔了没有?后悔了……” “后悔当初只为了我自己的医术,我的成就,在我们最爱时,背弃一切,远去南汉,投身医门。” 云令政收回眼,嗓音依旧淡漠:“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都过去了。” - 此时,客栈之中。 云姒看着陷入混乱的人,她伸手,将南绛拉到了跟前:“互换成功了,南绛,你别跟我们一起走。” 南绛没听明白:“为什么?” “等会儿就会有兵乱来,这一把火,十一放的吸引人来的。乱起来,你们就跟着离开。我身边的人越多,越是会有人拿你们威胁我。离开我,保全你们自己。”云姒身边不要人陪。 等会儿,嬴棣就来了。 空青开口:“主子连我也不要了吗?” “只要你们在外面安全,我做什么都放心。”云姒的话音才落,夜枭的那些暗卫就追了上来。 生怕云姒跑了,夜枭上来就抓住了云姒的手腕。 还没有开口,就听见蒙面道:“下面的人来说,西洲云承祖带兵朝着这里来了。” “云承祖?”夜枭看向了云姒。 云家嫡长子,西洲大将,乃至于是天下排名数一数二的战将。 他镇守西洲边境这些年,给了西洲多少年的安稳。 如今,他反了…… “那不是正好吗,让那云大将军为我们开路。他是为了锦弗公主的孩子谋反的,这孩子在我们手上,我们自然可以‘挟天子令诸侯’了?是不是,锦弗公主?” “你想的倒是美好。”云姒轻嗤:“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你且看看,大将军是爱自己手底下的兵,还是愿意用自己手底下将士的性命,换一个孩子吧。” 这丝毫不在乎自己孩子生死的样子,让夜枭迟疑了。 云姒这一出“空城计”,终究是让夜枭害怕了。 “怎么办?”蒙面看着夜枭:“这是西洲的领土,往前走,就是明帝的统辖。我们可能没法往南汉那边去了,要是不跟云承祖发生争执,那就只能往明帝那头去,把人交给明帝。” 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但是这还不是他们能做主的。 夜枭一把扯过云姒,抬手掐住云姒的脖子:“是你把风声放出去的?否则,那云大将军,为什么会来?” “你说的可笑,我被你看得严严实实,有什么本事放风声出去?还是说你承认自己是个无能的废物?”云姒挑眉,抬手挥开夜枭:“我也是你这种东西能碰的?” “你……!”夜枭怒气一起。 蒙面开口打断:“好了,别跟她吵,她这像是拖延时间,等着云承祖来救她。我们现在唯一的路,就是把他们先送去给明帝。这样,也比强行闯出去,被云承祖活抓的好。” 风声呼啸,火光冲天。 云姒面上无悲无喜,只静静看着这两人。 仿佛送她上哪去,她都无所谓。 她孩子的命,她也不在乎。 这次,真的没有一点能够拿捏她的。 夜枭最后咬牙,决定:“往明帝那边靠,让人送消息出去,就说我们被拦截了,人只能送往明帝处。这也算是我们给明帝的礼物,他承受了我们南汉的恩情,到时候,还是要把这个女人送去南汉,给陛下的。” “好,我这就去。” 远处,云令政看着这一切。 这盘棋,正在按照他想的方式走。 他拿出怀中的信号,打开盖子,青天白日,火光冲上天。 夜枭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有人引了那些士兵到这里来。 眨眼间,就开始被包围了起来。 云姒朝着十一使了眼色,十一转头就去带“景昀”。 夜枭见状,急忙去拦。 场面混乱不堪。 暗卫死士纵有本事,可抵不过士兵人多。 在当务之急,夜枭开口:“先带她跟这个孩子走,其他人,能杀则杀!” 十一没有再跟随,云姒的意思,就是让他留下,保全大家。 只是,即便云姒说的清楚了,空青还是违背了她的命令,冒死朝着嬴棣冲了过去,死死的抓住了嬴棣,同云姒她们一起,被带走。 陆鹤转身,看着身边空无一人,在往远处看,空青青灰色的衣角消失在风里。 “空青!空青!”他声嘶力竭。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当年。 他赶来时,只看见殉主的空青,成了焦土。 好不容易两人在一起了几天,再度分离,让陆鹤几乎疯狂。 南绛也是在这一刻才知道,陆鹤的仁心下面,还藏了空青。 空青是他的底线。 空青不在,仁心消弭。 他手中的刀,朝着人身上最弱的地方捅过去时,鲜血飞溅,他没眨眼。 最会救人的是医者,最会杀人的,也是医者。 她就说,跟随在九爷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 原来,陆鹤把自己藏了起来,平时都懒得动手,也没有个动手的机会。 南绛被冲得堪堪后退。 死士的刀落到眼前时,她没了反应的机会。 死亡近在咫尺,一阵风在脸上刮过,如同九幽地狱的手,轻轻抚过她的面额。 “嘭”的一声。 预期的疼痛没有来临,她的身子,落在了一个怀抱里。 睁开眼,眼前的人,让她震惊,又让她恨! “别怕。”云令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横刀。 横刀的刀刃锋利,比剑顺手,抬手之间,就能轻易将人的身躯分开。 脚下的所有都成了焦土。 战斗过后,南绛看着地上的尸体。 所谓血流成河,不外如是。 陆鹤还要去找空青,十一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空青也不希望你涉险!” 他脸上身上都是血迹。 此时冷静下来,看着空青离开的方向。 这种乱世,根本不知道今天过后,明天还能不能再见。 他能做的,只是如果发生了最坏的情况,让空青在路上,不孤单。 陆鹤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手中杀过人的剑,苦笑了一下:“还是什么人都护不住,只护住了我自己的命而已……” “东陵公主呢?”这时候,南绛巡视了一圈,发现少了人! 第1641章 我不说完,我们永远不算完! “救命……” 微弱的声音传出来,南绛他们赶紧寻声找过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南绛第一个发现,声音居然是从一口井里面传出来的。 她脑袋凑过去,就看见……东陵初阙在水井里面泡着! “你怎么在里面?”南绛吃惊。 东陵初阙冷的发抖,颤抖着声音开口:“快救我上去。” 这一身的水,上来了之后,她还抖了抖。 这会儿,珈蓝也急忙忙的冲t?到了东陵初阙的身边,拿了破破烂烂的衣服给自家公主披上,连她都忍不住夸:“公主你可真会躲……” “我又不会打不会杀,要是冲出去,可不成了……”东陵初阙咽了咽,声音都带了哭腔:“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侥幸没死,也成了别人的累赘。躲在水井里面多安全,就是差一点冷死我。” 这大冬天的,虽然没有雪,可井水也是刺骨得很的。 说着,东陵初阙巡视了一圈,问:“云姒姐姐呢?景昀呢?都上哪去了?怎么不见啊?平时我叫唤一声,云姒阿姐肯定都着急地过来帮我看看的,她很疼我的。” 这话,让南绛沉默了。 陆鹤开口:“被南汉的人抓走了,这会儿,应该是送去了……送去了西洲明帝那一方,要挟九爷退兵。一起被抓走的,还有……嬴棣。” 东陵初阙没料到会这样。 这时,远处有声音传过来。 众人看过去,发现是白添翎。 她眼底焦急,巡视了一圈,问:“大将军没来吗?” 云令政摇头:“声东击西而已,只是他手下的人来了,他现在,不知正在何处耽误了。” 军将在外,总是要遇到很多突发情况的。 白添翎扫视了一眼众人,看着大家都负伤了,便开口:“先去医馆,我给你们治伤。景昀也在那里,现在景昀吃了药,情况好多了。” 她把话说完,陆鹤他们都没有动静。 白添翎劫婚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 比起白添翎,南绛才是他们的伙伴,是家人。 对待白添翎的态度,一个个的自然也是排斥的。 白添翎自己也察觉了,没有说什么,只同云令政道:“我先过去,你们随后再过来。” 两人言语默契,南绛别开眼去。 不知什么时候,陆鹤他们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走吧,先去医馆,看看景昀。我们身上也受伤了,你给我们看看。”陆鹤开口,握住了南绛的手腕,打眼瞧了云令政一眼。 云令政目光淡漠,看着他们离开。 随后,才有人过来。 端的一副极好的相貌,二十出头的样子,满眼的光彩,瞧见云令政,朗朗笑起来:“云二哥,好久不见了!” 云令政随之看过去,面上也浮现几分待客的笑意:“萧天策?久违了。” 萧家老七,萧慈的七哥,萧天策。 萧天策笑着过来: “大将军在前,这会儿准备追他们,逼着他们往明帝那边靠。云二哥,我们剩下的人,会把你们所有人,护送到摄政王身边去的。” 云令政看着满地的尸体跟鲜血,淡淡开口:“别太大张旗鼓,护送我们……就不用了,之后的路,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太过招摇,反而引人侧目。” 萧天策点头一笑:“好,但是我得跟随你过去。” 医馆里面焚着一炉香,点燃时,有袅袅而起的雾气,如云环绕在室内,冲散了他们身上的血腥气息。 众人都端坐着,等着南绛过来包扎。 白添翎也没有闲着,想要过去给十一包扎的时候,十一很是平和的开口:“不用了,我等南绛给陆鹤治完了,再给我治。” 都是拒绝她的。 白添翎倒觉得没意思了。 转身,就瞧见云令政坐下。 她走过去:“我给你包扎吧?” 云令政颔首,光明正大的解开衣服。 他原本是个文臣,但是身上强劲有力的曲线分明。 只是如今,他也负伤了。 白添正要裁剪纱布时,云令政忽然抬手轻轻挡开她:“南绛。” 听见他清越的嗓音,南绛下意识回过头去。 云令政转过身背对着南绛:“有劳了。” 白添翎转头看向了南绛,伸手将受伤的纱布递给南绛:“我去看看景昀。” 十一跟陆鹤都已经上好了药,东陵初阙在自己抓药。 气氛,一瞬间变得十分微妙起来。 这会儿到底是战后,南绛也还记得自己需要拿到云令政身上的蛊王。 要是一直回避,怎么让她爱上自己,又怎么拿到云令政身上的蛊王? 她走过去,却见云令政起身,往内去。 在众人面前露出伤口,这会儿,却要进去里面换药? 南绛跟过去,垂着眼,弄好药,开始给云令政包扎。 云令政的目光静静落在了南绛的身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 若是没有那件事,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妻了。 他到底是个男人,心念一动,便想起曾经南绛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样子。 虽然没有彻底占有,但是也差不离了。 就在南绛转身之际,云令政忽然将她拉到怀中,让她坐在了腿上。 南绛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外面就只剩下东陵初阙,陆鹤跟十一都去看景昀了。 她哒哒的跑到门口,也不敢推开,只问:“怎么了!南绛阿姐怎么了!” 南绛面色涨红,挣扎了两下,却发现,云令政抱的实在是紧。 “放开我!” 这时候,东陵初阙还在敲门。 南绛也不想要东陵初阙看见自己这幅样子,刚要开口,云令政吻住了她。 混乱的气息,被吞下的字眼,叫东陵初阙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什么。 她转头,直接去找白添翎! 这么好的事情,得让这个搅和了人家婚礼的人,来看看。 且不管她是好是坏! “白大夫,不好了,云大人那边,你快去看看吧!” - 云令政太熟悉南绛。 她又是个二十已满的姑娘,尝过之前云令政给的欢愉,都已经算是半个女人了。 他的手在她身上爱抚,一寸寸地撩拨,轻易地挑起南绛作为一个女人的自觉。 南绛几乎崩溃。 第1642章 云令政弃婚的原因 她控制不住自己生理上的感觉。 可云令政这么对她,让她觉得,自己是那种花钱就可以的女人! “放开我……”南绛赤红着眼,躲了他的吻:“放开,我不要……” 云令政抱她抱的紧,不让她逃。 更是直接转过了她的头来,让她直面自己:“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南绛。” 南绛在颤抖,她的眸光都在抖。 “你把我当什么了?”南绛在他面前哭。 不知道是谁说过,男人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只要他心里在意,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在意,他都会为女人的眼泪低头。 眼泪落到了云令政的手臂上,冰冰凉凉。 没有让云令政松开南绛,却是让他不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南绛开口:“妓子吗?” 云令政的目光冷了下来。 盯着南绛看了好一会儿,他轻嗤了一声:“妓子?” “男人对待那种女人,可都是生吃的。而你跟我……” 云令政的手,握住了她的腿根:“哪一次我不是先让你舒服?” 南绛的嘴唇颤抖,她觉得无比难堪。 云令政拥紧了南绛,淡声开口:“跟我闹了这么多天,你也应该闹够了。等事情结束,我补给你一个婚礼?” 补…… 他拿什么补…… 她什么都没了! 南绛在这个时候,推开云令政:“我当不起!你的妻子,还是让喜欢你的人来做吧!” 就在南绛要走之际,云令政抬手就将她揽了回去。 他本就生得好,清隽的面容此时落了过来,抵着南绛,手掌轻抚之间,轻易地就叫南绛动情。 南绛颤抖了一下,云令政勾唇一笑,握着她的身子,带给她新的感觉。 他存了心地玩弄她的身子,让她越发颤抖得厉害。 此间,云令政开口:“都同我做了这些事,你还能去跟谁?或者说,你确定,别的男人能给你这样的感觉?” 旁人不知道,但云令政知道南绛的所有。 她在他怀里,在他床榻之上动情的样子,只有他见过,他更懂她。 也是因为这个,南绛觉得更加羞耻。 也是拼了命的挣扎。 “大约是小半个月之前,我们在巫族,那时候你搂着我,一声声地唤我的名字,叫我轻一点,说是愿意把自己给我,说舒服。这么快,你就忘了?” 巫族…… 这两个字,让南绛遍体寒凉。 她转头,抬起手,就给了云令政一巴掌。 也是在这个时候,白添翎推开了门。 南绛衣衫不整,云令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白添翎想要开口解释,云令政突然转头呵斥:“出去!” 南绛要走。 门却被关上。 云令政的脾气好不到哪里去,现下挨了一巴掌,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方才的那股情致烟消云散,也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抬手,就把南绛按在了门上:“翅膀硬了?说打就打了?” “南绛,你要的我没有不给的,只是一个婚礼,在你眼里就这么重要,甚至让你分不清轻重缓急?” 南绛仰头,眼底含了泪水:“对!我就是在意,怎么了!我们已经完了,你走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们结束了!” 云令政的眼底冷的摄人。 他捏住南绛的下颌,冷嗤:“是你觉得我脾气好,可以随意听你摆布?两个人的事,结不结束,不是t?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不说完,我们永远都没完!” 南绛的脸色僵硬:“你什么意思?” 云令政没有再回答。 可男人总归顾及脸面,这次,他也没有再哄她。 两人,就这么冷了下来。 他们的冷淡谁都看得出来。 瞧着时间,南绛却有些犹豫了。 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跟云令政这样的男人玩儿,她玩不起,很容易把自己玩进去。 可……蛊王,需要云令政爱上她,才能取出来。 长嫂怎么办,小哥怎么办……小哥现在还不知上哪去了。 夜色深深,不知走了几天了。 这种微妙的气氛之下,东陵初阙这样性情朗朗的女孩子先忍不住了! “云姒阿姐那边是无事了,我们也往九爷那边赶。今夜也是无事,我们玩儿个游戏吧!”东陵初阙手中拿着一只筷子,看向了陆鹤跟十一。 南绛要起身,却被东陵初阙按住:“南绛阿姐走什么,坐下来玩玩,你这几天沉闷得很。” “什么游戏?”十一开口问。 这几天也的确是闷的慌。 东陵初阙道:“是云姒阿姐教我的,叫吐真言与谁人勇!” 她把规则说了一遍,见白添翎要走,还特意的拉住白添翎:“今天都不许走,都要给我个面子。景昀也喜欢玩儿,是吧景昀?” 景昀靠在云令政身边,拉着云令政撒娇。 云令政不会带小孩,但没有离席的意思。 转瞬间,东陵初阙低头同南绛快速开口:“什么恩怨是非,都要说开了才好。南绛阿姐,这世上没有争取不到的东西,你要勇敢争取!” 说完,东陵初阙把筷子塞给南绛:“你先来!” 南绛有些沉默,随意转动了一下。 这筷子,直接就指到了……云令政! 这是南绛没想到的。 “云大人没有离席,你选择吐真言还是谁人勇?”东陵初阙开口问。 手,还死死抓着南绛。 她看不得冷战的人,他们两个没疯,反正她是先疯了。 以后她若是跟那云大将军有缘,绝不做这种事情。 若是没有,寻了旁人做驸马,她也不要跟驸马冷脸相对,太熬人了,她急性子,冷不起。 都以为云令政不会玩了。 就连白添翎也开口:“言策不喜这些,东陵公主,还是算了。” 沉默在桌上蔓延,东陵初阙心底烦躁。 就在大家要放弃,南绛也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云令政忽然开口:“你帮我选一个吧。” 白添翎一愣,有些诧异云令政的改变,看了他一眼,她又垂下目光。 东陵初阙急忙去推南绛:“南绛阿姐,你要让云大人做什么?” 南绛别开脸:“算了,重新来吧。” “那怎么行!”东陵初阙激动起来,一把抽过筷子:“我来,我替你来,可以代替的,刚才规矩没说清。” 她转头看向了云令政:“云大人为什么要在南绛阿姐的婚礼上离开?”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是可以说的了吧? “不能说谎!”东陵初阙提醒。 白添翎此时手指握紧。 其他人也很想要听听,这到底为什么。 就连南绛,目光也看向了云令政—— 第1643章 你不是想要吗,来吧 白添翎垂眸:“对不住各位,这件事情,事关紧要,不是能拿出来说的。” 这话,等同于是拒绝。 只是南绛看向了白添翎,多了几分执拗:“白小姐,有什么事儿,总归不是你能次次替别人出头的。这件事情,其实我也早就想问了,为什么?” 南绛的目光一点点的看向了云令政:“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抛下离开。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可是你从来没有交代。” 她站起身来:“我作为一个最直接的受害者,我想要知道个理由,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个游戏,不用玩儿了。” “原本也是东陵好心,想要为我争取一次勇敢。我想问,我想自己来问,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南绛的情绪开始不断地涌现,她指着云令政,发泄一般的质问:“你走的时候想过我父母会怎么样吗?他们会为人耻笑!他们的女儿,带回来的男人,大婚之日,转头跟着别的女人离开。” “你说你补偿我?你拿什么补偿?你能消除那些人对我父母家人的耻笑吗?人生大事,生老病死。成婚,意味着新生,这些,你在乎过吗?” 云令政没想到南绛会这样:“那只是一场婚礼而已。” 只是一场婚礼而已? 而已! 南绛愣住了,她眼底含着眼泪地看着云令政。 说了那么多, 那!么!多! 短短的几个字,好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把南绛所有的感情浇灭。 她没有父亲了啊。 没有母亲了啊。 嫂嫂也死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啊! 南绛砸了手里的东西,崩溃地跑出去。 云令政什么都不在乎。 到最后,难堪的只有她自己。 东陵初阙想要去追。 可是白添翎身边的云令政先起身,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矜贵,没有动什么情绪,也没有失态半点,只同众人说:“你们继续吧,我过去看看。” 好像只是处理一个小孩子闹脾气的事情,无关乎什么。 - 今夜下起了雪,寒风吹在南绛脸上,割得她的脸生疼。 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让她一个不慎,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手被磕破了,鲜血当即滚落。 一双手及时地扶住了南绛,很是温暖。 她抬起头,是一张还不熟悉的脸。 “呦,什么事儿值得这样哭,都把脸哭花了,还摔成了这样。” 是萧天策。 他的脸上是英姿勃发,让南绛一眼就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只是她现在破破烂烂,每个人都光彩万分,只有她一个人陷在人生的泥潭。 萧天策将南绛搀扶起来。 南绛的脸上,越发的崩溃。 这让萧天策有一瞬间的慌乱,含着笑问:“怎么了?” 他第一次看姑娘哭,有些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 明知道不合规矩,可他的手,没有停下。 “你是水做的吗,怎么这样多的眼泪。哪有过不完的坎儿啊,这跟我听说的巫族圣女南绛,可不一样。” 男子的帕子,也是私密的。 如今柔软的帕子擦过女子细腻的肌肤,让从未接触过女人的萧天策,心中微微颤动。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哭吧,今天哭完,明天不准哭了。” 二十出头郎君,声音清晰。 哄起人来生疏。 南绛耳中却听不见其他,一直朝前走。 她想要找她小哥了,她怎么什么都没有。 别的女子受委屈可以有家人安抚,可以找家人哭诉,她现在一无所有了。 因为她的糊涂,爱错了人,害得全家丧命。 可是大巫师还警告过,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旁人,不然,长嫂会死。 身后有脚步声,南绛的手腕被抓住。 她转过头,看见云令政的脸。 这一瞬间,没有半点犹豫,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滚!” 什么让他爱上自己,她现在,恨不得永远不见他! 云令政挨了一巴掌,也没有生气。 只静静看着南绛,问她:“舒服了吗?” 这太绝望了。 南绛只觉得窒息。 不管她什么样的情绪,在云令政这里,永远得不到她需要的回应。 “我说,你滚!”南绛声嘶力竭:“我要的你给不起,给不了,就不要来招惹我。之前喜欢过你,是我高攀了。我现在才知道,不适合的鞋,是会崴脚,是会受伤的!” 云令政却依旧冷静地看着南绛,问她:“是你自己掉头回去,还是我抱你回去。” 南绛气血翻腾。 下一瞬,云令政将她抱起,直接朝着客栈的方向走。 南绛挣扎,最后还是被扔在了床上。 刚要起身,却被云令政按住:“一个婚礼对你而言,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南绛开口:“如果因为这个婚礼,我失去了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切呢?” “一场婚礼的能力大到了这个地步,让你失去所有?南绛,你总看不清问题的本质。你扪心自问,让你失去你所谓的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切,是因为婚礼的事情?”云令政垂眸,紧紧地看着南绛。 忽然之间,南绛忘记了挣扎。 是啊,是因为一场婚礼的事情吗? 是她爱上了不应该爱的人才会这样。 “冷静了吗?”云令政开口,声音温和了几分。 南绛浑身僵硬,看着云令政。 那血流成河的一幕,历历在目。 云令政低头吻她。 南绛的睫羽颤动了一下,推开云令政。 云令政以为她还要任性胡闹。 可下一瞬,南绛开始脱衣服。 “南绛?”云令政拧眉。 南绛没有说话,依旧在脱。 等她脱得干干净净,躺在云令政跟前。 云令政隐约之间察觉到她的意思,脸色沉了下来:“穿上!你这样,可还有点礼义廉耻?” 南绛没有穿,她迟钝地转头看向了云令政:“什么礼义廉耻呢?不是都被你踩到脚下了吗,不是都被你玩弄没了吗?你不是想要吗,来吧t?,弄完了,明天好继续赶路。” 他没想到南绛会这样。 原本的喜欢,对南绛从来都有的欲望,现在即便是看着她的身子,他都没了兴趣。 南绛把自己当妓子,把他当个客人。 只是这一瞬的功夫,云令政的情绪激增,转身出去,狠狠砸上了门。 门外,鸾徽过来。 他忍不住,开口道:“方才依稀听见了一句,南绛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别在心里的事?” 此时云令政心里有怒气。 闻言,只道:“长了嘴就应该会用,不会用,伤了也只能受着。我是个人,不是神,猜不到她心思,更不可能看一眼她,就明白她曾经的过往。” 第1644章 因为在我这里,你已经没有位置了 南绛听着这些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不值得,南绛,真的不值得。 把感情收回来,哪怕再爱。 睁开眼,南绛开始穿衣服。 雪夜里,她无眠,云令政即便看见,也再没出来找过他。 白添翎劝:“她到底是个姑娘家,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让你们闹成这样。我……我去跟她解释吧……我没关系的……不过是……不过是……” “没必要。”云令政站在三楼的窗边,看着下面的南绛。 南绛身上落了雪,白了头。 恍惚间,云令政想下去,让她回头。 可是她这么自虐的方式,丝毫不成熟。 他想,南绛应该受点苦的,起码是变成熟一些。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如果她事事需要他猜,需要他伸手,他会很累,她也一辈子无所事事,成为男人身上的菟丝子,寄生虫。 “即便是夫妻,也不用事事据实相告。她想不明白,就让她继续想,总有能明白的一天。也总有她能长大的一日!” 窗户被关上,云令政转身。 白添翎迟疑地喊了一声:“言策……” 见他停了步子,白添翎问:“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没有等他回答,白添翎开口:“我听说过一句话,相爱不能抵万难,合适才能。我想,我足够的成熟,理智,识大体,我也足够懂得你。我拿出我的诚意,能不能换你……” 话语之间,云令政已经转过头来。 目光如同深潭,静静看着白添翎。 白添翎眼底没有什么躲避,也没有扭捏,只大大方方地为自己争取:“换你为我,回头一次,就这一次。” 周围安静下来。 云令政没有立即回答。 只看着白添翎。 他身为一个男人,不否认,曾经弃自己而去的女人回来,追着自己跑,这是个不小的刺激。 起码,能满足人性最底层的隐晦心思。 “添翎,我不否认,你很优秀,你本事就是很优秀的人。你清醒,知道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好,也知道孰轻孰重。” 云令政的目光平静:“就如同这一路,你很聪明地在配合我。我说前面,你就知道后面。你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情绪上来就弄乱所有。不会想南绛一样,不分场合,不顾体面。” 白添翎靠近他,没有顾忌,伸手就抱住了云令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你心里这么好的我,你就是不想要回头。” 云令政垂眸看着紧紧靠在他怀里的白添翎,声音清晰:“因为在我这里,你已经没有位置了。” 白添翎愣住,她僵直地看着云令政。 云令政漠然推开她:“下次别这样,到底没了关系的人,男女有别。” “你怕南绛看见伤心?”白添翎问。 云令政垂眸,拂去身上的不存在的褶皱:“即便没有南绛,过去走过的路,我也不会再回头走一遍,哪怕是有人把这条路修得更新的一样。” 白添翎到底难过,伤心了,出了门。 云令政不负责她的情绪,只是迟疑时,不自觉地走到了之前关上的窗户那里,推开了窗。 南绛已经不在那里了。 云令政唤来鸾徽,想要让鸾徽去找南绛。 毕竟现在天黑了,毕竟,她一个女儿家,如今这世道这么乱。 只是看着鸾徽来了,他始终没有再开口。 她长大了,应该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没有谁能时时刻刻保护着谁。 此时,南绛心绪好了许多。 萧天策坐在南绛身边,看着南绛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忍不住夸:“你真厉害啊,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大夫。你叫南绛是吗,没想到,巫医这么厉害!” 被人这么夸,让南绛想到了家人。 她就是被家里人夸赞长大的。 在云姒身边,云姒也这么夸着她。 已经很久,南绛没有听见过这种夸赞了。 “我没有那么厉害……我为人蠢笨的很,我做错了一件大事。”爱错了人。 萧天策却不以为然:“人生数十载,过去了就过去了,过日子过日子,最重要的,就是这个‘过’字。我大约知道了你跟云大人怎么回事,南绛大夫,人入穷巷,就应该及时回头才是啊。” 及时回头…… 南绛垂下眼。 她回不了头。 她的长嫂跟小哥,等着她去救。 她还得回到云令政身边去。 萧天策大抵是看出点南绛的心思,笑道:“回不了头,就把该做的事情做了,该拿的补偿拿了,让心里舒服,弥补你的错事。” 冥冥之中,南绛似乎有一瞬间的醒悟。 她看着萧天策,抿唇,道了一声谢谢。 萧天策瞧着南绛离开,忍不住叹息:“二哥也太不懂珍惜了……” 天色太暗了,南绛险些被绊倒。 是一双手扶住了她。 抬头,南绛看见了白添翎的脸。 她没有犹豫,一把挥开。 白添翎感觉到敌意,垂下眼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也不是非要你喜欢的。” “你想做什么?”南绛眼底的恨意汹涌。 她不明白,白添翎为什么能装得这么好。 好像,那些事情都不是她做的。 “只是偶然遇到了你,我跟言策之间没了关系,你不用因为我,跟他吵。在这种地方,这样的乱世,不值得。” 是情真意切的劝阻。 让南绛更为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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