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有人,香火不断!”靖王逢场作戏,朝着面前的人道贺。 却是不明白。 九皇叔有了后嗣,那么下面的人知道他后继有人,岂不是要更加靠拢他。 父皇,为什么还这么开心? 武宗帝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眼底,隐隐之中,是出了口恶气的感觉:“今日天色也晚了,老九,你这次是功不可没,之后还要帮着朕打理国事,朕不能亏待你。等三日之后,朕就准备一下,让你迎娶王妃,把那两个都已经跟你府中的羽哥儿一般大小的龙凤胎兄妹,都上皇家玉牒!” 靖王心中隐隐吃惊,看向了九皇叔。 霍慎之的目光不温不火,甚至连半点情绪都没有,只应了一句:“过些日子再说。” 这口气,跟武宗帝“金蝉脱壳”时,真是一模一样。 武宗帝未曾恼怒,而是先行离开。 靖王紧随其后,吩咐人打理了左相的尸体,便愤愤地看着摄政王离开的方向。 “好不容易,霍临烨那个狗东西离开了京城,本王少了一个争夺皇位的敌人。而后,弄了一个跟故去的周皇后模样相似的女人,朝政之上,多了左相的支撑。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啧啧啧,九皇叔下手,当真狠辣啊。” 靖王坐上马车,靖王妃刚好也来接他了。 她用帕子捂着鼻子,忍着肠胃的翻腾,开口道:“妾身已经命人去找苏韵柔了,可是一直找不到。” 靖王阴沉着脸:“你怎么可能找得到?苏韵柔先前就说了,若是有一天,找不到她了,要么,她就是被霍临烨抓起来了,要么,就是落在了云姒的手里。” 靖王妃顿时明白了过来:“楚王不在京城,臣妾让人去楚王府探探?” 靖王不耐烦道:“用不着,在这些日子,本王已经探知,苏韵柔在云姒的手上。苏韵柔这个女人,虽然背景不怎么样,但是是个有脑子的女人,若是为男子,定然能够辅佐本王。只可惜,就算是做女子,也是便宜了霍临t?烨那个狗东西。不但如此,他还不珍惜。现在,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去找云姒,让她把苏韵柔给交还出来。” 靖王妃吃味儿的低下头:“若是臣妾有办法,让云姒也为王爷效力,并且,还能顺利交出苏韵柔呢?” 靖王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大晚上的不要做白日梦了,云姒若是一般的女子,若是如同那苏韵柔一样,没有家世背景,没有钱财,没有本事,无处安身,那本王自己就去让她归拢到本王阵营了。她现在在九皇叔那边,不知九皇叔许了她什么,许了云家什么,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少出蠢主意!” 靖王想到靖王妃之前为了巴结李善慈,得罪了云姒的事情,说不定,云姒现在还在记恨。 一想到这,他就恨不得给靖王妃一巴掌。 坏事儿的女人,目光短浅且无知,不管什么都只会看表面。 靖王妃被靖王那鄙夷的目光,看得愤恨无比,可是又不敢发作:“王爷,一个女人到了云姒这个份上,已经求无可求,给无可给了。想要巴结这种人,最重要的,就是一点!” 靖王不耐烦地看着靖王妃:“别磨磨唧唧的,本王可没有耐心听你绕弯子。一口气把你舌头捋直了说完!” 靖王妃被这么骂骂咧咧,也是习以为常了,只道:“云姒,说到底,只是个女人罢了。再过几日,就是臣妾的生辰了,臣妾可以将云姒邀请到府中啊……” 靖王忽然恼怒地看着靖王妃:“给我收起你的龌龊心思,别玩儿那些蠢手段,云姒可不是你算计得起的!你想要帮本王,最好捧着她顺着她。” 靖王妃红了脸,赶忙解释:“不是的王爷,臣妾怎么会敢对现在的云姒用什么下作手段。和离一事,就看得出来她的烈性。臣妾的意思是……” 靖王妃凑到了靖王耳边,低语了几句。 靖王狐疑地看向了靖王妃:“人家可是连西洲太子都不嫁的,你的表兄算什么东西?能比得过霍临烨,还是比得过太子?算了,就让你试试,可别给她惹不高兴了,一定要像对你爹娘一样捧着供着,听到没有?” 靖王妃心中憋屈,但是也只能点头。 回想当初,她以为云姒只不过是个平民老百姓时。 可没有少跟着大皇子妃她们,也就是现在的永王妃,奚落嘲讽云姒。 不过现在云姒跟当初跟她作对的淮王妃还有秦王妃都能处得这么好,她肯定也能够在云姒面前得脸! 靖王妃想到了淮王妃,就更加有信心了! 夜色深深,靖王的马车,路过云姒所在的府邸,火刚好熄灭。 “王爷,外面的人说,六小姐府上无缘无故着火了。柳太妃惦记心疼她,就让人将六小姐接到摄政王府跟她住了。” 云姒现在已经不是随行军医了。 但是她叫了柳太妃一声“母妃”,就叫所有人都把云姒跟柳太妃当成了干亲——柳太妃可没有承认过。 “看见别人怎么做人了没有?”靖王看了靖王妃一眼,让她好好学着。 马头调转,今夜,靖王看了许多杀人的场面,睡不着了。 吩咐人,直接往摄政王府去,别有所图。 这头,云姒休息好了,才收拾好了东西,刚到摄政王府。 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身后一声喊—— “太妃娘娘!” 柳太妃跟云姒,随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 段凌宵左右,站着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长得讨喜得很。 瞧见柳太妃,脸上的笑容,便洋溢出来。 没有等柳太妃说话,那两个半大的孩子,便朝着柳太妃跪了下来,异口同声地说: “叩见太妃娘娘。” 第804章 九爷:云大夫未曾被本王碰过? 柳太妃的脸色一沉,直接把云姒拉到了一旁。 她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不能随便接受叩拜,不吉利。 “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太妃看着段凌宵。 段凌宵的余光扫了云姒一眼,心中恼怒:真是阴魂不散,怎么都收拾不掉了! 段凌宵柔柔一笑:“太妃,你对我有误会……这件事情,我们等九爷来,再说好吗?哦,现在九爷重新执政,应该尊称……摄政王。” 云姒站在一旁,低垂着眉眼,看着那两个小孩。 小女孩粉雕玉琢,看着无比的干净。 似乎是注意到云姒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便朝着云姒甜甜一笑:“这个姐姐好漂亮啊,我真喜欢她!” 话音才落,便有马车声疾驰而来。 “快,六小姐!九爷身上的药药效过了,今日未曾换药,身上都在流血!” 万副将快速下马,转身就去搀扶马车里面的人。 云姒猛然抬起脚,就要朝着那边过去。 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孩动作更快,站起来就把云姒的路跟柳太妃的路,十分不经意地挡了。 “九爷,我来帮你!” 段凌宵快速上前:“我有上好的药,能够帮九爷迅速好起来,我现在是九爷的随行军医,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她还没有接触到人。 万副将就已经扶着九爷避开,朝着云姒过来。 这样都扑了个空,段凌宵心中恼怒。 转身,就跟着过去:“九爷,我有话要跟你说,很重要。” 被万副将搀扶的人,目光在门口两个孩子的身上快速滑过,生生停了下来。 云姒知道他要在这里就发作,便直接递上了药:“很快就能止痛。” 吃下去,那药效,也很快的上来。 段凌宵乘此机会,走上前:“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死缠烂打,我只想要问问,你的承诺还作不作数?你立下的重誓,还能不能当真?” 云姒抬眸看向了身边的男人。 他骤然转身,目光冷淡,未曾看任何人,只冷淡地留下一句:“带着你的孩子,到书房来。” 段凌宵心中一喜,顿时生出希望。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一诺千金。 什么云姒,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 他的怒火,现在已经因为士兵战死的事情,告一段落,这真是让他履行承诺的好时机。 今晚来对了! 前面,霍慎之才走没有几步,便侧眸朝着云姒来:“云大夫,带上你的东西,过来。” - 书房内,段凌宵再怎么能够隐忍,也目光如刀了。 “九爷,不如让我也来帮云姒的忙吧,她一个人,看上去很慢,很吃力。昨晚不是才累得晕倒吗,现在换药,也麻烦呢。” 段凌宵说着,就要上前。 男人侧坐在桌案前,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案上,半垂着眉眼,淡淡道:“出去等。” 段凌宵身边的两个小孩,也在此刻拉住了段凌宵。 小女孩冲着段凌宵摇了摇头:欲速则不达。 段凌宵只能忍耐……可云姒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包扎得非常慢—— “疼吗?”云姒的身子,被他挡了一半,如今抬头看他,眼底都带着心疼。 深夜,书房的烛火不是很明亮。 幽黄的光,映照着男人的脸,给他英俊的脸上,添了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闻声,他才缓缓睁眼,低头看去。 肩膀处的伤,已经包扎好了。 腰腹的伤,还没包好。 云姒方才俯身时,将所有的头发勾到了左侧肩膀,露出右侧细白的颈项,只看着,便知是细腻柔滑。 “云大夫。” 他忽然唤她。 “什么?”云姒抬眼,便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下去。 两人离得近,她的发尾,垂到了他分开的双腿间。 就在云姒想要把头发撩开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然抓住了她的发尾。 抬眼,朝着她看了过来。 见他眼底晦暗一片,抓着她的头尾,低低沉沉地开口:“云大夫,坐到本王腿上来。” 他现在,似乎心情不错。 云姒还没有开口,手腕便被握住。 整个人,很轻易地叫他拉了过去。 她的心口猛然一滞,抬头太快,鼻尖堪堪与他的下颚擦过。 霍慎之将她的惊慌看在眼里,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淡淡道:“从前没坐过?” 正在云姒要开口时。 他的手,不知何时,捏住了她的耳垂。 “唔……”云姒被他这么一弄,全身都敏感的紧绷了起来:“九爷……” 霍慎之指尖轻缓揉捻着她的耳垂,看着她的耳尖,一点点变红,在他手下,慢慢发烫。 他松了手,屈指轻轻刮弄着云姒的细白的脖颈,目光清明,嗓音低淡:“从前,云大夫未曾被本王碰过?” 云姒无处可躲,迎着他的直白的目光,不可遏制地,想起小半年前的五天五夜之后,他几乎夜夜都要拉着她缠绵。 “为什么这么问?”他心思太深了,云姒都要防着他。 霍慎之的目光窥进她眼瞳深处:“也免得今夜唐突轻慢。” 云姒的脑海一震。 他今夜会要她? 还是……? 不管是什么,她已经怀孕了。 若是现在就让他知晓,为了稳定所有,他一定会把自己送走。 这样一来,他的“病”,就别想好了。 “没有。”云姒摇头,站起t?身。 她的留在他身边。 霍慎之看着她,嗓音如常:“到哪一步了。” ——“九爷?” 院子外,小女孩的声音,突然的传了进来。 连同着嘈杂的脚步声,很快,小女孩站在了书房门口: “我娘亲身上受了重伤,又劳累了一日,九爷让她在院子里站着,她晕倒了!呜呜呜,漂亮姐姐,我看得出来你会医术,你帮我娘亲看看吧!” 庭院里,昏迷在地的段凌宵,那一身青白的衣服,已经渗血。 云姒给她用了药。 那小女孩,抓着云姒的衣服就求:“漂亮姐姐,我们没有地方去了,能不能请你求求九爷,让我娘亲留下来。等她醒来,再说其他?” 云姒道:“那还不简单,我给你们银子,让你们出去安置。等你们娘亲领了俸禄,在再还给我也不迟。” 跪坐在地上的小男孩面容沉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越过云姒,直接双手递到了立于一旁,如旁观者的男人眼前—— “九爷,请让娘亲留下一晚,明日,一切重说。” 第805章 九爷:云大夫的迷魂汤够分量 红泥封信口,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双印。 一个,是段氏的印章。 一个,是他霍慎之的私章。 旁人或许不知道这里面写了什么,但是霍慎之,绝不会不认识。 小男孩低垂着头,声音干脆:“九爷,言出无悔。慕凌无所求,但求九爷让娘亲在这里一晚。明日是走是留,九爷处置便是。我们不是不能去客栈,只是客栈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万寿堂尚且被人烧了,现在还不知,还有多少人盯着我们要算计。” 云姒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说话干净利落的小男孩。 十岁左右的年纪,能有这样言语能力,不能小觑。 ——“把人送我那里去!” 就在这时,柳太妃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云姒随之看去。 柳太妃身后,还跟着王叔和一干奴仆:“你们的娘亲不好随便乱住这摄政王府的院子,但是住在我那里,是够的。王叔,送去我那便是。” 她就把这几个人看在眼皮子下面! 跪在地上的人,抬头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霍慎之半垂着眼眸,神色似乎很是随性,那骨子里透着的冷沉,熏染的眉眼多出了冷意:“带下去。” “娘亲,你听到了吗,九爷终于让你先留下来了,不枉你如此辛劳!”小女孩的声音,带了哭腔。 随着柳太妃带来的人,一起下去。 刚才还喧闹的书房,很快,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云姒的目光悠远,渐渐地,转到了九爷的身上,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霍慎之微淡抬眼,静静看着云姒:“云大夫,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需要你配合,你意下如何?” “可以。”云姒看着这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只觉得有些陌生。 霍慎之缓缓走近她,手指,在她脸上轻轻触碰,嗓音平淡:“不问问是什么就答应?”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他细致教授她的那些日子,不是白过的。 云姒道:“但是我有条件,你让我留在你身边,你配合我治疗。” 霍慎之目光淡淡地看着她,不置可否:“你有十足把握?” “不试试怎么知道?”云姒上前,抓住他的袖口,仰头看着他:“九哥。” 在无人时,她手落在他心口,看着他的眼睛,含泪轻唤爱人:“九哥,是你先主动来诱我对你步步深陷。在我们情最浓爱最深时,我放你离开我身边。你行军路上千难万险,说忘记儿女私情就忘记了,我何曾怪你呢。可是现在,留着我一个人,记着曾经最好的一切,承受着你的冷漠和只有责任的羁绊。你对我,何其残忍?万一哪天你自己记起来了,我被你伤得体无完肤了,你不会心痛吗?” “是你先来爱我的,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我甚至,都没有学会怎么去主动。现在面对一个新的你,我不主动,怕失去你,我太主动,怕自作多情。伸手我怕犯错,收手我怕错过。” “你问我要意义要理由,我爱你,我想要你我的爱,再成你我之间无坚不摧的盔甲,而不是你如今以为的……多余。” “即便是现在,面对这样的一个你,我的爱也在与日俱增。可是我知道,只有你也爱我,我的爱,才有意义。你不想要听前尘往事也罢了,可是你这般拥有着广阔天地的男人,算不算欺负我一个曾经因为你而开始发光的柔弱女子?我有什么错,不过是被你骗了,又继续深爱你,仅此而已。” 说完这些,云姒的眼泪,才从眼里,缓缓滚落下一滴。 她感伤地拥着他,身子轻轻贴着他温热的身体,仰头,眼里尽是浓稠如墨,深不见底的情谊。 “九哥,你说……”云姒声音娇软,看着他呢喃:“这些,怪我吗?你一个男人,真的要这样欺负我吗?” 霍慎之感受着怀中娇软的身体,垂眸看着她的眼泪断断续续地往下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心口,也跟着疼了起来。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起码是他记忆里,独一无二的。 霍慎之清淡地勾了勾唇角,抬起她的脸,拇指指腹在她唇上轻轻蹭过。 俯身时,呼吸交错间,他低低道:“云大夫,你的这一大碗迷魂汤很够分量,你说,本王喝不喝呢?” 男人喝不喝女人的迷魂汤,要么取决于对这个女人的爱,要么,取决于对这个女人的兴趣。 云姒别开脸,不让他碰了,手抓着他的腰带,委屈又嗔怪地看着他:“那九哥就继续欺负我嘛,反正……反正往昔,我被你欺负的,也够多的了,不差这一两次。” 霍慎之知道她是在撒娇,而且这撒娇的功夫,跟灌迷魂汤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 女人这般的小手段,只要不惹厌,便会叫男人很享受。 就别说,还是云姒这类,浑身上下,都贴合他心意的。 所以,霍慎之愿意同她配合。 “云大夫。” 他嗓音愈发低,也显得愈发温和:“你想怎么治?” ——“你给我灌迷魂汤的本事,别丢了。” ——“那你爱喝吗?” ——“嗯,爱。”…… ——“云大夫,本王若是不认你了,你就给本王看看这个图腾。于那只有妻子才知道的字,‘律行’,分量相当。” 云姒现在才彻底明白,他当初的打点跟用意。 果然,最了解他的,只能是他自己。 恐有突变,遭疑心。一句“律行”不管用,所以还给她纹图腾,双重保障。 他没有变,喜好,性子,所有的一切。 只要再爱她,他就会如同以前。 “给我点时间。”云姒退后了一步。 温热的身子,离开他的身,怀中因为方才她紧贴,而起的温度,便被风吹散。 微微的异样,叫霍慎之眉眼初动。 再看云姒时,他微微挑眉:“嗯?” 云姒红着眼看他:“今天太累了,脚抽筋了,怎么办?” 她提起裙摆,内衬白纱下,白皙的小腿露出一小半,这部分的肌肤不见天日,又细又白。 霍慎之记忆里,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儿家身体私密处。 他眸色微重,问她:“可跟过霍临烨?” 第806章 云姒也不矫情,跟自己夫君矫情什么 男人都有点占有欲,希望枕畔的女人,完完整整地属于自己。 但是他问得直接又突然,叫云姒有些措手不及,也想起了曾经,他以为她跟霍临烨有过,两人之间,还生了误会。 “没有。” 这样的误会,不该有。 霍慎之看着她,几乎是一眼就辨别了她说话的真假。 他眼里牵动起微末的情绪,紧接着,便将云姒抱起。 云姒发现,他刻意地避开了下面的人,这一路上,隐秘得不像话。 “要去哪里?” 入了后院,她在摄政王府的院子。 云姒被他抱到了腿上。 霍慎之侧眸睨着她,手落在了她紧绷的小腿上:“你是大夫,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云姒也不矫情,跟自己的夫君矫情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缓缓依靠在他怀里,忍着疼,拉起一半的裙摆,将那一节细白的腿,小心翼翼地送到他手里,声轻如羽:“谢谢。” 霍慎之看着云姒的一举一动,目光深沉。 小姑娘的腿又细又白,很招人。 他冰冷的指尖触及,一手,便环握住,不轻不重地开始揉弄。 深重的目光,转而,静静落在云姒脸上:“舒服么?” 他的手心是温热的,那股触感,熨帖在肌肤上,酥麻到让人心口发颤。 云姒依偎在他灼热的怀里。 幽暗的烛火下,男人的目光,如同寻到了猎物,开始伺机而动的猛兽。 云姒耳垂染上一层红,没有躲他的目光,轻轻点头:“舒服的。” 霍慎之感受着她原本有些紧绷的小腿,已经软了下来,手下的动作,也就停了。 只握着,低低沉沉地问:“云大夫与本王,当真未到那一步?”t? 他窥见了云姒的心性,若非亲密过,不可能这样与他贴近。 云姒的眼底氤氲起一层浮动的水色,知道隐瞒不了,便微微起身:“九哥都已经忘记了,没什么好说的。我怕我说了,你以为我在骗你。” 她在吊他胃口。 霍慎之微微牵动唇角,抬起云姒的下颌,笑得清淡。 他身上,烫得很。 云姒适可而止,便起了身:“天有些晚了,九爷先回吧!” 霍慎之看着她,站起身,抬手揽过她,与她低语。 末了,才道:“云大夫,本王很期待,你能将我的胃口吊到哪一步。” 他才出去,空青便进来。 空青的眼底,有些欢喜:“主子,九爷好像对主子并无任何不同啊?” 云姒的手,落在了小腹:“还能拖一个月,一个月,能把他治好吗?” 她又是欢喜又是愁,这孩子,偏偏怀在这个时候。 空青道:“我明日就帮主子打点,去见苏韵柔。这些天,她也应该受够了。” “好好准备。” 清晨,正是王府早膳时分。 段凌宵自己一个人到正堂,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期许,看着主位上用膳的人,开门见山:“九爷是信守承诺之人,当年,说是要娶我的承诺,是白纸黑字写上的。我现在,只想要请九爷完成当初的承诺。” 她将昨夜的那封信,放到了桌上。 信从没有打开过,上面的红泥,依旧在。 霍慎之放下手中的那碗滋味别样的粥,看向了段凌宵。 正堂没有人,他拿起手边的帕子,轻拭着手:“当年你身怀有孕,为把这孩子顺理成章地弄到本王头上,用了龌龊手段,被发现后,跟人私奔,甚至抛下你父亲的段氏山庄不管。你可见过,一个人遵守的誓约?” 面对这样有理有据的回答,段凌宵脸色一白:“可是陛下已经知道了我跟九爷你的关系?” 霍慎之抬眸,淡淡问:“哦?本王跟你什么关系?” 段凌宵在他的目光之下,感觉到了无比的难堪:“九爷当真不想要履行承诺?” 霍慎之将帕子放在桌上,眼底的带着一丝不耐,没再看在桌前的人。 段凌宵知道。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无比的难打交道。 比一块铁还难融,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万无让他改变的可能。 若不是当初他这种性子,不为她折腰,她又怎么会,怀了那个人的孩子! “那……让两个孩子,上你玉牒那一页,长大后,作为你王府的嫡子女,这已经是我退了一大步了。”段凌宵心里不甘心,梨花带雨地看着他,指望他能心软。 只要他能同意,那她今后,有的是手段跟机会,成为他的女人。 霍慎之眼底噙上讥诮,似笑非笑地看着段凌宵。 光是这样不说话,对段凌宵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现在段氏山庄,可是有约莫一半在你手里了。你别忘记了,你能有今天,也离不开当初我爹爹对你的支持。我还是段氏山庄的大小姐,只要我出现,你先前的所有,都会白费。” 段凌宵的底气,就来自段氏山庄。 现在的段氏山庄,在整个江湖,显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就让人不敢得罪了。 霍慎之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起身时,轻描淡写地留下一句:“把整个段氏山庄拿出来,你的孩子能留在王府,随羽哥儿一般。至于你,本王亦承诺,保你一条命。” 段凌宵眼底狠狠地震动:“这不可能!” 她清楚地知道。 整个段氏山庄交给他,会让他得到倾天权势。 四海列国的朝堂之外,有大半,都将成他的天下。 若是有朝一日,他称帝,那当初先帝想要一统天下的宏愿,也将成为可能。 段氏山庄的势力有多大? 这次的战争,霍影没死,其他人的命能保住,在路上,一次又一次的能抵御住武宗帝的算计,都是他用了段氏山庄之力。 “娘亲,不要看远处,得看眼前。段氏山庄被九爷经营那么多年,他的势力,早就渗透四处。就算是娘亲你想要收回来,你一个女子,没有人帮助,势单力孤,希望渺茫。” 慕凌一个总角之年的男儿,脸上有着不属于外面那些孩子的成熟。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他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些!有段氏山庄,我的命,还需要他保吗?” 段凌宵气得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慕凌道:“他可以要我们的命。” 段凌宵仿佛被提醒,转头就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娘亲,我们若是能在这王府,这王府的正妃不是你,也不会是别人。” 第807章 云姒九爷联手,双面间谍翘屁十一 这世上,人很多,不是每个人在每个阶段,都一样的。 总有一些人中之龙,在人群之中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段凌宵觉得,她当初坚持生下那个人的孩子,没错! “娘亲若是想不通,不如就想想,如果九爷没有段氏山庄,他肯定也能有别的办法崛起势力,只不过有我们段氏山庄,会更快些。左右,他都能成事,时间矜贵而已。顺水推舟,往长远看,才行啊。” 段凌宵顿时被这话给打动了:“可是那种人,心机城府太深,太难把握,他若是寻常男人就好,偏偏他不是。若非他今日开口,我甚至在他身上,连他对权势的渴望,都看不到一丝一毫。若是失败了,那就一无所有了!” 慕凌站起来:“娘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娘亲若是愿意,我们可以来个苦肉计,让您先进摄政王府安心住着,到时候,再把段氏山庄交给他?” 段凌宵拧眉,看向了自己儿子:“说来听听。” 慕凌一笑,凑过了过去。 - 与此同时,云姒刚见过苏韵柔回来。 现在的苏韵柔,已经失去了跟云姒扳手腕的能力,沦为了角落里的一条杂鱼。 云姒疲惫地进房间,没有再理会任何人。 十一这次没有跟去,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只以为又是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便道:“六小姐是一孕傻三年吧,直接跟九爷说,她怀孕了不就行了。” 空青是跟着云姒去见苏韵柔了,回来的脸色也不好,听见这种话,顿时冒火:“你蠢逼吧你!说了能有什么用,啊?让九爷把我家主子送走,到时候九爷的病也别治了,孩子生下来,为了保证安全,除非事成,否则也别认回来,是不是?一连串的后果,你动过你三分大的脑仁儿没有?你可真是有事儿的时候找事儿,没事儿的会挑事儿!” 十一的脸色瞬间成冷了下来:“我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女人,成天只会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不求上进。士兵死了这么多,还惦记着情情爱爱,还不分场合地惦记着什么时候去跟九爷把事儿说清楚,完全不分时候。说中了,就开始恼了!” 空青的火气直接窜了出来:“你是瞎了眼吗!我家主子什么时候像那些又蠢又贱的人一样一股脑只想着情爱。那一晚上,她为了那些士兵,忙得差一点自己都保不住,你瞎了啊!” 两人吵得凶极了。 月洞门外的小女娃,虽然听不到,倒是也能看得到,两人之间的激烈。 她眼眸一转,抬脚就想要进去。 ——“十一!” 十一还想要辩驳,云姒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十一看着空青,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带着火气转身去推开了门。 空青按耐着一肚子的火,转头,就看见月洞门那的人。 空青走过去,吩咐两个婢女退下。 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粉雕玉琢,笑盈盈的小女娃:“你……” “我娘亲是段凌宵,我叫慕宵。我想要看看漂亮姐姐,就过来了,只是见到你跟十一哥哥吵闹,是怎么回事?” 空青刚想要说话,就听见“哗啦”的一声,从远处的房间传来,尖锐得很。 她面色一变,赶紧朝着房间那处过去。 慕宵也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紧随其后。 空青的脚刚踏上廊下的台阶,云姒的门,就被人从里往外一脚踹开。 “嘭”的一声,惊天动地—— “我只是负责保护六小姐,你不必还教我做事,您先把自己的人跟事儿做好!我是哪句话说错了?” “啪!” 一个杯子,砸在了十一的脚下。 云姒的声音,掺杂了怒气:“滚!” 十一也不伺候,一脸的狰狞嚣张,狠狠踹了一下门,转头踏出来。 那气势,凶得厉害。 空青本想要说十一两句,刚走过去,就被十一狠狠地撞开:“你有什么资格训斥我?” 空青差一点就被十一气得吐血。 她看着他大步离开,急忙跟着进去安抚自家主子。 房间里,精致的瓷器碎了一地。 云姒坐在窗前,气喘急急。 “主子,十一那张嘴,就是贱,说话也不用脑子,他的脑子就是当摆设的,自己的烂事儿一堆都处理不好,也不知道哪来的优越t?感,居然敢说起主子您来了……” “十一哥哥不是这样的啊。” 在门口,软软糯糯的女娃声音响起。 云姒随着,看了过去。 “漂亮姐姐,你别怪十一哥哥。他在我们段氏山庄,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脾气大一点,也是正常的,你不要理会就好了。” 小女娃说话也讨喜得很,看着云姒笑的时候,眼里都是干净澄明。 空青:“主子,这是段凌宵的女儿,慕宵。” 慕宵马上道:“漂亮姐姐别生气,我喜欢你。你若是因为我娘亲而不喜欢我,我马上就走。” 她转身就离开,走到了门口,又探出脑袋,看看云姒留不留她。 云姒朝着她缓缓一笑:“空青,这个孩子我看了也喜欢,送送她吧。大人的事情,跟小孩没有关系。”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了云姒一半的侧脸上,将她的人,分衬成了明暗两面。 慕宵冲着云姒摆摆手:“姐姐,我以后会经常来找你玩。” - 无人的院外,十一又遇到了段凌宵。 “云姒还叫你去放火烧万寿堂,你放了,但是却提前通知了两个孩子。如果这种事情,让云姒知道,你猜,你是不是觉得两面不是人?” 十一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大小姐,别逼我,我说过了,再给我点时间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你姓段,是我段氏山庄数一数二的高手。现在,跟着个柔弱的女子,你不觉得憋屈?她身边一个丫鬟都能对你大呼小叫,你还犯贱,眼巴巴地贴人家的冷屁股?” 十一自觉面子被下得狠了,沉默着不说话。 段凌宵走过去,微微仰头看着十一:“别人是父母双亡,才来到段氏山庄的。你呢,你是杀了自己父母跟妹妹,才到段氏山庄来的。原因我就不说了,唯一一点,十一,你要记得,你姓段。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你若是再考虑不好,那就别怪我了。最后问你一次,你选哪边?” 第808章 胎动:九爷与云姒心意相通 摄政王府今日热闹得很。 曾经的九爷,现在的摄政王,重掌朝政。 王府的牌匾,换成了新的“摄政王府”。 原本就低沉的院子,刹那之间,如同一座山一样,镇守在京师。 “主子,那靖王妃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也不跟主子热络啊,今天还亲自上门来,说是送请柬。要不是我拦着说是主子你不舒服,她还要进来看看你呢。” 空青这时候从外面进来,脸上哪还有之前被十一激怒的样子。 云姒拿过请柬,细细一看:“靖王妃生辰,陛下碍于她之前为靖王府添丁添喜,这次给在皇宫举办宴席,也算是一起庆贺能够活着归来的将士们。” 空青忍不住吐槽:“抠搜的,两个还要夹在一起办。可是靖王妃……怎么还亲自送帖子上来?差一点都赶不走。” 云姒随意地将帖子扔在了桌子上,回到床上歇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了,上次南绛给的固胎药,吃完了之后很有用,南绛查出来是哪来的了吗?” 空青摇摇头:“没有,南绛这些天都在军营里面。” 空青走到了云姒床边,趴在床沿,把手伸进了被褥,落到了云姒的小腹。 再过些日子,就满四个月,胎儿的各个器官已经发育成型了。 这个时候的胎儿,身长也就四五寸。 但是还没有完全显怀,再加上现在开始入冬的缘故,只有这样摸上去,才能感觉到小腹的微微隆起。 空青眼睛湿润,惊喜且小声道:“主子,什么时候才会胎动啊?等胎动的时候,第一个告诉我,给我第一个摸,行不行?” 云姒才刚要点头,就感觉肚子轻微地动了一下。 忽然之间,云姒跟空青,都愣住了。 这样能够直接感觉到胎动,还是第一次! 云姒惊喜无比。 她是第一次有孕,她跟九哥的骨血,在她腹中第一次动,让她心中充斥起无与伦比的欢喜。 空青高兴坏了:“主子,我感觉到了!我是第一个感觉到的,对不对!” 云姒点点头,余光,发现了门口一直默默守着的少年。 空青顺着云姒的目光看过去。 见到是白泽,便冲着他招招手。 这段时间调查,相处,方方面面,他们对白泽,也算是放心的。 有些动物,能感受到女子怀孕。 白泽也像是被赋予了这种能力。 他小心地走进来,低头看了看地板有没有脏,才缓缓走进,学着空青的样子,跪坐在了云姒的床沿。 云姒半卧起身,看着白泽试探地,小心地,在看着她眼神允许与否的情况下,慢慢地将手落在了自己的小腹。 空青跑到了外面守着。 白泽在感觉到手下轻微的动静,眼角忽然就湿润,朝着云姒重重点头。 ——小宝宝,保住了!一定能保住! 阿姐…… 云姒看着白泽,轻轻的笑了笑:“不可以跟除了咱们家里的人说哦。” 白泽欣喜地点点头,不敢打扰,退了出去。 此刻,只有天地,可知他心中的欢喜。 他带来的药,有用了,阿姐没吃药之前,腹中的孩子,是有些艰难的。 空青再进来,端了不少吃的:“都是跟夫人学的,夫人真的很疼爱主子,什么都交给我了。夫人还说,让我们在这里,相互扶持。主子,先前她们说你身子弱,有些难保,把我难过了好一阵。” 云姒缓缓喝着汤,道:“我从前听过我老师说过的一句话,身子再弱的女人,只要能怀得上,挺得过前三个月,就证明这个胚胎足够强,扎根得足够稳。后续只要正常注意,便能确保安全。” 空青小声地说了一句:“九爷厉害!” 云姒笑了一下,将碗中的汤,全部喝完。 外面起风了,这几日朝堂更替,云姒一直没有等到九爷回来。 更不要说,是让他配合治疗的事情。 一连连的几封书信,也没有得到回应。 王叔只说,他忙得连回来的功夫都没有,这几日,又处置了不少的人。 天知道,云姒多想要把胎动的消息分享给他。 若是他现在,没有“病”,那么云姒现在应该按照他预期准备的那样,在段氏山庄,好好养胎。 他知道云姒怀了两个孩子,更是会喜悦。 他要是再不回来,她现在这个肚子,即便是冬日里穿得许多,也撑不了一个月了。 双生胎,在第六个月,即便是有衣服遮挡,也掩饰不了。 等到第三天傍晚,该去参加宫宴。 王叔送来了不少名贵的头面跟衣服,说是九爷吩咐准备的。 空青道:“九爷还是跟之前一样!” 就连太妃,都会为云姒开心。 可是看着这样的欢乐。 云姒随着笑了笑,心里,却埋入出一颗叫“孤寂”的种子。 ——九哥,你在哪…… - “老九,你怎么了?” 武宗帝随着霍慎之,朝着身后看去。 身后走过去一行宫人,别的,什么都没有。 武宗帝很快就注意到了霍慎之的目光不是在看皇宫,而是看着摄政王府的方向。 “听说那段凌宵住进去了,老九啊,你是红鸾星动,这么多天没有回去,被朕拘在宫里,处理那些政务,想佳人了吧?你要是愿意,今晚,朕就可以给你们指婚!” 霍慎之缓缓收回眼。 他方才,明明听见了云姒唤他。 声起时,强烈的痛意在心口无边蔓延。 可是转身,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此刻,霍慎之面色冷薄,只淡淡道:“陛下不必操心臣弟的婚事,若是有了可心之人,再谈不迟。” 武宗帝一脸“孩子都有了装什么装”的表情,只是一闪而逝,又恢复原样。 夜幕时分,皇宫陷在一片歌舞升平的祥和之中。 仿佛几天的血流成河,不曾存在过。 靖王妃才坐到了云姒身边,想要巴结。 就听见了武宗帝爽朗的笑声:“社稷为重,君为轻。有老九在一旁处理那些琐碎,朕算是得了好帮手了。今日,朕跟摄政王,都有事情,要宣布,这也是这几天,摄政王跟朝臣们,一起做的两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第809章 男人的占有欲,九爷下意识的保护 云姒没有去看凑上来的靖王妃,而是朝着武宗帝看去。 “天佑我大周,我大周,也有国医了!” 在场所有人,都把异样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云姒。 武宗帝笑道:“先前朕被梦魇所困,得万寿堂的良药,得以除去梦魇。而先前的云姒,虽然也能叫大国手,但是朝臣们觉得,云姒毕竟不是大周人。所以使唤不动她,她也没随军征战,这也是正常。好在,来了个段凌宵,虽为女子,但功不可没,也医治了朕两次。朕非但不追究她女子善如军医,还要给她大周国医的称号!” 武宗帝的手朝着殿门口一抬。 无数人的眼睛,都把目光看了过去。 段凌宵一身华服,二十四的年华,身上多了一股成熟艳丽,夺目得很。 她才谢恩,t?众人便纷纷道贺了。 段凌宵眼中含着笑意,走到了云姒跟前,朝着云姒举起酒杯:“六小姐,我记得你手上,有一块大周国医的牌子?” 云姒的面色一沉:“段大小姐可以让陛下重新赐给你一块,我那一块,是周皇后特意赐给我的,上面有皇后娘娘亲刻。我可抹去国医字样,那令牌,我是要留下来的。” 几乎是才听见这话,武宗帝的脸色,就变了,他走下台阶去:“令牌在哪里?” 云姒将令牌递给武宗帝。 武宗帝拿到令牌,手抚过令牌上周皇后自己刻下的凤印图腾时,云姒清楚的看见,皇帝眼里快速地划过了一抹……悲? 云姒心中升起嘲讽,提醒地喊了一声:“陛下?” 武宗帝抬起头:“朕跟你换这块令牌吧。” 周皇后死后,她的掌事宫女秋月,奉周皇后生前最后的命令,把凤仪宫烧得一干二净。 一丁点旧物都没有留,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间,走得干干净净。 就连同秋月,当时也站在了火海之中,跟随着那些旧物,烧成灰。 令牌,是周皇后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点痕迹。 云姒又何尝不知武宗帝的心思。 她手中,还有皇后所赠的凤凰簪。 “陛下,这是皇后娘娘所赠,便是金山银山,云姒也不能换。皇后娘娘就这么去了,这是她留给云姒,最后的念想。” 周皇后恨的,死都不愿意再留下一丁点的东西在武宗帝的面前,在皇宫之中,云姒又不是不知。 可是武宗帝,却一定想要得到! “如果朕……”一定要要呢? ——“陛下。” 清晰沉稳的声音,在武宗帝身后响起。 霍慎之淡淡一笑,将那一块令牌从武宗帝手中接过来,递给云姒:“先皇后将令牌给了云大夫,便是她的心愿。如今皇后娘娘已经去了,免得叫娘娘魂魄不安,还是继续留在云大夫手中。” 云姒抬起手,沉甸甸的令牌从她的九哥手中,稳稳地落了下来。 霍慎之看着云姒的眼睛,声音平淡:“从此以后,这令牌,便是先皇后遗物。” 云姒看着他,点了点头:“谢九爷提醒,我定珍重爱惜。” 如此,令牌便是跟武宗帝,和段凌宵,都没有关系了。 段凌宵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明明知道云姒跟九爷不可能,明明她也不爱九爷。 但她视为所有物,跟别人沾边,她就是不高兴! 云姒……你可真是碍眼得很啊! “那你就好好收着!”武宗帝脸上,只剩下了阴沉。 霍慎之随着武宗帝,走上台阶。 身为摄政王,一把金丝楠木椅,直接放在了武宗帝龙椅三步之外的斜下方。 云姒看着武宗帝跟九爷先后落坐,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几个人能拒绝权力的吸引,云姒也一直知道,他自始至终,都向往着正中央的那把椅子,从未改变过。 如今,他筹谋多年,已经坐在了那把椅子旁边了。 如今大周鼎盛,他要坐上那把椅子,不知又要经历怎样的屠杀。 她受他所影响,也渐渐地,有些喜欢上权势带来的快乐。 “国医令牌之事,德胜公公下去办。”武宗帝才坐下,就开口。 云姒的神思被拽回,才缓缓坐下。 段凌宵不知怎么回事,也坐在了她的旁边。 她跟靖王妃一左一右,倒真有点左右夹击的样子了。 “至于第二件事情,那便是摄政王放弃兵权!”武宗帝的这话一出,立即引来了纷扰。 段凌宵更是惊呼出声:“九爷不再领兵?”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放弃兵权! 难不成,为了避开自己,他连兵权都不要了? 如此一来,她的这个军医,什么国医,还有什么意思! 面对着所有人的惊讶,坐在龙椅旁边的男人,脸上丝毫没有什么变化。 这便是……早就知道了这些? 武宗帝起身,脸色并没有因此好一点:“原先,摄政王的兵权,会尽数交付在靖王手里。好了,你们继续欢饮,朕先去换一件衣服。” 武宗帝才一走,段凌宵就看向了云姒:“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所以才这么心甘情愿地把军医的令牌交出来! 云姒冷淡地睨了一眼段凌宵。 这才刚开始,云姒也不得不佩服,九哥的心机城府。 段凌宵现在都还不知道,早早在军营的那一晚,让她走她不走开始,她就已经落进了一个圈套的开端。 满座的人文武百官,当是无人,可看得出任何端倪。 这时候,在云姒身边的靖王妃忽然朝着云姒感慨了一句:“陛下可真是深情啊,现在还在想着皇后娘娘。六小姐,你说是不是?” 云姒转头看向了靖王妃。 靖王妃笑容之中,带了些许讨好的味道:“我们做女子的,这一辈子啊,就是得找个好姻缘,安安稳稳,有儿有女,相夫教子,这样才算是圆满。是不是,六小姐?” 云姒从前的记忆,如同阴沟里的淤泥,被靖王妃翻搅上岸。 靖王妃从前,可没有少骂她下贱,没有少说,跟她这种人做皇室妯娌,是耻辱。 靖王妃再接再厉:“六小姐,我有一个表弟,今晚因为是我的生辰,他也来了,想要顺便请你帮忙给看看病。” 云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看见一个文质彬彬,长相干净的男子,坐了过来。 而这一切,恰好都被准备起身离开的九爷,看在了眼里。 第810章 九爷:云大夫,律行不是白叫的 “六小姐,我名江时阙。” 公子声音都透着贵气,也不敢直直盯着云姒看。 只轻轻看了一眼,便很有礼的出垂下了眼眸,那嗓音,如含一口清泉,清洌动听:“今日不合时宜,不知六小姐何时有空闲,在下愿上门赴诊。” 云姒疏离淡然:“明日,江公子可到摄政王府来。我如今,陪伴太妃,长居摄政王府。” 江时阙眼底的笑容澄澈干净,自是欢喜地小心看着云姒。 刚要应答,便听见一个凉薄沉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摄政王府可不是药堂,云大夫。” 云姒闻声,抬头看去的同时,身上,也落下了一个阴影。 霍慎之的影子,将原本娇小的云姒,完完全全的笼罩。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顷刻间,便叫所有人都隐隐不安起来。 靖王妃讪笑起身:“摄政王府确实不是随意能进的地方,但是江表弟诚意求医,六小姐又是那么的医者仁心,不如到天香楼去吧,也正好,江表弟也能顺表感谢?” 说罢,靖王妃看向了九爷,眼底带着些许惧怕,小心开口问:“九皇叔可要一起去?” 云姒带了些许期待的看向了过去。 将好,就迎上了他定定打量的目光。 霍慎之淡淡道:“本王倒无闲暇。” 云姒看着他离开,直接道:“明日傍晚时分,天香楼,我会过去。” 靖王妃心中大喜,连连点头,等云姒也走了之后,马上跟江时阙道:“她虽然嫁过人,可是嫁的也是楚王。楚王现在还喜欢她呢。你若是娶了他,也不亏,是吧?” 江时阙微微皱了皱眉:“表姐怎如此刻薄,六小姐的品貌能力超尘绝俗,世所罕见。我亦不觉得自己能配得上她,更不要说,能娶她。” 靖王妃没想到江时阙会这么灭自己威风,她随着出了殿门,小声问:“我就问你,你喜不喜欢云姒?” 江时阙平日便是克己复礼的正人君子,被这样一问,玉面如火燎。 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他……喜欢的。 才看第一眼,就很喜欢了。 云姒那么漂亮,像是高悬在苍穹之上的太阳,身上的每一丝一毫,都无比耀眼,是他用诗词也形容不出的世间好颜色。 甚至让平日自持清高的他,都生出一股惭愧——不堪与之匹配。 在靖王妃的询问的目光之下,江时阙只开口:“楚王……也太不知珍惜了。” 这样名贵无比的花,居然用来给一根草做配。 思及,江时阙心中,生出一股怒气。 靖王妃笑出声来:“你喜欢,那就好办了!男未婚女未嫁,用点心,不愁她不是你的。” - 与此同时,云姒才刚出宫门,就看见了摄政王府的马车已经走了。 他先走了,也没有等她。 她眼底生出一股落寞。 踏上马车,撩开车帘打眼看进去,就吓了一跳。 外面的天色暗了。 马车里没有光。 霍慎之就坐在正中央,平日里便是不说话,就足够震慑人的。 如今,沉着眉眼,嗓音里的冷意沁骨:“过来。” 他朝着她伸出手。 云姒看了一眼,垂眸坐在了一旁。 还没有彻底坐下,身子就被一股力拉了过去。 ——“六小姐!” 马车后面有声音响起的刹那,拥着云姒的男人手一挥,车帘已经落了下来。 “六小姐,我有话想要与你说!” 江时阙就站在马车外两步之远,紧守规矩。 云姒刚要开口,就察觉到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这样的占有欲t?,让云姒切身体会到。 她心中升起一丝丝的甜蜜,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推了推男人的心口:“弄疼我了。” 外面有隐约的光照进来。 只能看见霍慎之紧绷的下颚,喜怒难辨。 江时阙就站在外面,听着里面没动静,则缓缓开口:“六小姐,其实……我并无什么病要六小姐治。君子不当行骗,何况是对六小姐这样的女儿家。但我明日还是想要见一见六小姐,我有一物,想要赠予六小姐。若是六小姐不放心,可叫长辈陪同。” 马车里,云姒清晰地感觉身边人的凌冽不悦。 她缓声问:“江公子客气,是什么东西?” 几乎是云姒的声音才落。 她便听见耳边低缓绵长的呼气声,像是猛兽被惊扰,睁了眼。 危险得令人骨髓生寒。 江时阙根本不知,里面的情况。 还好心道:“方才不小心看见了六小姐手腕上的痕迹,女儿家身上不当留那样的疤痕,虽然淡了,可是你定然会介意。我家有良方,能祛疤。今夜我便出京回家去取,明日傍晚前,当能到。我这样……可以吗?会否让你心中不太舒服?” 喜欢,便是时时刻刻想要顾忌对方感受的。 江时阙其心可昭。 “江……啊……”云姒只觉得不能再激怒身边的人了,才开口,腿上一凉,吓得惊呼了一声。 云姒压着声音问:“九爷,你这是做什么?” 九爷? 三日不见,都成九爷了。 霍慎之目光危险无比,静静的注视着云姒,手握着她的腿,径直往上,覆上了她的膝盖,狠狠握住:“云大夫,那句‘律行’,可不是白让你叫的。” 他低头,外面的光影随着上移,凌厉的目光刹时显现。 还没有等云姒看清,他已经咬住云姒的耳垂,在她膝盖上的手,有缓缓上移的迹象。 云姒知道他平日的手段,耳垂上传来痛意,她立刻软了下来:“不要,九哥,我害怕……你不要这样……” 霍慎之侧眸,眉眼之间没有半丝欲色,唯有冰冷。 看见云姒眼底的委屈,他缓缓合眼,低哑着嗓音,贴在她耳边,徐徐开口:“云大夫,离想要染指你的男人远些。除此,你便是给男人看病问诊,我亦不过问。” 左右,他不希望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跟那些千篇一律的贵女一样,做一只只会吟诗作对的金丝雀。 云姒心中有无限欢喜,在他怀中,温温柔柔的应他:“好。” 霍慎之听着外面江时阙焦急的询问,离了她几分:“要不要我跟他说?” 云姒马上朝着外面开口:“江公子,不需要了,有人给过我药的。” 霍慎之目光寂静俯视着怀中的人,手揉弄着她漂亮细嫩的腿,俯首,便含住她的耳垂:“告诉他,明天你要留在摄政王府休息。” 云姒半边身子彻底酥软了下去:“为什么……休息?” 她的身子太招弄,霍慎之侧眸,挺立的鼻尖擦过云姒的唇角,嗓音喑哑:“今夜我有一整晚的时间陪你,过后,你哪也去不了。” 如猛兽猎食一般的危险目光,定定的看着云姒,一字一句的落出最后的话:“本王的,云大夫。” 第811章 九爷开始好奇往事,对云姒起心 马车动了。 带起了风,吹得铺展在马车帘最外层的竹帘子噼噼啪啪乱响。 街上斑驳陆离的光影,从马车的缝隙里交错流进,落入霍慎之的眼睛,便如坠深渊,除了深不见底的沉暗,看不见半片亮色。 他看得出来,靖王妃别有用心,更甚至窥得见云姒的心思,今夜是在故意惹他。 本来只是小把戏,可是这种小把戏,却能轻易地将他的占有欲点起。 甚至,在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难以窥清的前因后果的阴私——抓牢她,不择手段地抓牢她! 云姒未曾见过他这样只充斥着侵占欲的骇人时刻,顷刻间,凉意彻骨。 她打了个冷战,柔声问:“怎么了?” 情绪的疯涨跟狂落,几乎就在她一句话之间。 骤升猛降,皆只因怀里的人。 霍慎之缓缓合上眼,低头俯在她耳畔,衣袖一抬,已经将云姒整个人包裹在怀中,让她柔软的身子,紧贴着自己的身体。 骨节分明的手,再次爱抚上她的腿。 云姒难以适应,听着耳边沉缓的呼吸,开始挣扎起来:“你怎么了?” 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如今的九爷还不爱云姒,但是却清清楚楚知道自己会被云姒控制。 霍慎之睁开眼。 挺立的鼻尖顶着她的脸蛋,慢慢下滑。 张口,他便含住她的耳垂,裹挟浓重警告的声音清晰响起:“这样的火你再挑起一次,就不是几碗迷魂汤能灭得掉的。” “唔……”云姒耳垂被他咬疼了,却半点没有躲。 抬手勾住他的肩颈,将自己往他身上送去——我怕疼,我不躲,我爱你。 与他交颈,紧紧缠在一起。 霍慎之的心绪,因为她的举动,渐渐平息。 松开她时,外面恰好有光照进来。 他清晰地看见了云姒满脸泪痕。 便是再硬的心,此刻也能为她化作绕指柔。 霍慎之指尖沾了她的泪,温声开口:“哭什么,嗯?小可怜。” “我好想你。”云姒抱住他。 霍慎之甚至分不清,她是在想从前的他,还是分别三天的他。 此刻他尚且还不在乎呢,只觉得都是他罢了。 云姒这辈子加起来的眼泪,也没有这几天流得多。 她开始惧怕黑夜,难以入眠。 因为夜里有她早就腐烂的梦里,梦里会出现最爱她的人,醒来看见一个不完整的爱人,她更难过。 这种感觉,说来矫情,吞下去,就叫人满口涌血。 霍慎之感受着她眼泪透入衣里,冰凉却灼心,他也开始跟着疼。 他没有打扰她,在他记忆里,他第一次这样有耐心去哄一个小姑娘。 他渐起了心。 到底是怎样的曾经,能见叫他如今记忆全无,还能被她牵动起心神。 念才起,怀中的人已经平复。 很软的手落在他心口,缓缓上移,轻轻拨弄着他的喉结,一路攀升,落在他唇边。 霍慎之张口,便含住云姒的手指,轻咬着她,任由身体里的野兽苏醒:“你再折腾我,我便要折腾你了。” 他的声音哑透了。 云姒将要落下手,便被他握住。 看着依靠在怀中人,他倒觉得,像是抱着个小女孩一样。 负面的情绪,很耗费一个人的力气。 云姒依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轻声道:“只要开始医治,药就不能断。最多三天空档期,如果超过三天接不上,之前的医治,就功亏一篑。” 接下来,他会有大把的时间,收拾朝堂。 霍慎之淡淡的神色里敛了几许薄薄的温度,才要开口,面色骤然警觉,拉起了云姒。 马儿在这时候,居然也自动停了下来。 云姒从他面上察觉了不对,立即朝着外面的空青开口:“空青,进来!” 霍慎之松开云姒的同时,抽出了腰间软剑:“趴下,别出来。” 云姒刚探身去握住空青的手,箭矢之声,撕裂夜空—— - 与此同时,江时阙回宴席。 靖王妃便急不可耐地过来问:“怎么样?” 江时阙摇摇头:“六小姐没有时间。” 靖王妃不由鄙夷:“她现在又不是国医了,什么没有时间,我看就是假清高,端架子,自以为是过头了!她在西洲,可是没有嫁皇亲国戚的资格了,来到大周,我给她送机会,她装什么装!” 江时阙的脸色不好看:“表姐说的是,要是六小姐是那种不知礼义廉耻,男子说了没有病症,她还能受邀跟着出去,男子随意都能上手的女子,那就好了。” 靖王妃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江时阙通身贵气,风骨必现:“表姐也觉得我说话刻薄难听了?可见,刀子不是落在自己头上,骂人的话不是喷自己脸上,任谁都能摆出一副局外人的优越姿态来教别人做人。烦请表姐下次说话时,推己及人,你自己也是女子,不要自己先轻贱自己。礼物已经送到靖王府,时阙告辞。” 靖王妃差一点被气得砸东西。 当初是靖王先来求娶她的,她知道一定会嫁,所以不管靖王什么邀约都没有推过,现在怎么成了她的错了! 偏偏江家家大业大的,江时阙底气还足,当真气死了! 靖王这时候走过来,朝着江时阙看了一眼:“你的那个计策怎么样?” “云姒很喜欢江表弟呢,毕竟这大周,像是江表弟的家境,再也难出其二。江表弟对云姒很满意,王爷放心,只要云姒不是个傻子,这么好的姻缘,她一定会早点点头。”靖王妃再怎么生气,还是顾全大局。 她对江时阙,有信心的。 况且,云姒现在又没有嫁人。 “她嫁给过楚王,霍氏皇族她是别想了。至于其他的人家,怎么比,都比不上江家这股清t?流,算是便宜云姒了。” 靖王点点头:“那就好,你且在此处,本王要去找父皇。九皇叔的兵权,很快就是本王的了!” 他转身,春风得意。 而武宗帝,此刻正站在凤仪宫里。 凤仪宫经过重建,早就已经恢复了原样。 里面的所有,都跟周皇后在世之前,一模一样。 武宗帝转身看向了内殿,恍惚间,他在屏风前,看见了一个人影。 那身形—— “娇娇儿?” 第812章 小段眼瞎,要求九爷负责? “陛下……” 声音才起,武宗帝身上的血,几乎是在刹那之间全部涌到了头顶。 “娇娇!” 他不顾仪态,冲着过去。 殿内灯火昏暗,武宗帝清晰地看见,屏风后的女子,穿着一身周皇后曾经最爱的浅蓝衣裙。 隆起的肚子,仿佛就是当初周皇后大肚子生病的时候! “陛下~” 俪妃轻唤了一声。 武宗帝忽然将俪妃拉到了怀中,整个人都开始恍惚了起来,低头便疯狂亲吻起来:“娇娇,别离开朕!朕错了,朕不应该在你派人去找朕时,还跟那些女人恩爱。朕把那些女人
相关推荐: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乡村透视仙医
山有木兮【NP】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沉溺NPH
NTR场合_御宅屋
开局成了二姐夫
亮剑:傻子管炊事班,全成特种兵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
秘密关系_御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