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杀我的人,一怒之下,还把他们给杀了呢!” “怎么会呢,这不是陛下自己派出去的吗?”空青不太理解。 办成了事儿,最后却因为皇帝后悔了,这些人也得死? 云姒收起图纸,准备着找地方躲一躲:“怎么不会?自古帝王本性便是多疑所思两面三刀,有时白天给你赏赐,说要重用你,晚上就能找人杀了你。所谓‘金口玉言,皇帝说出去的话,永远不会收回来’,这种说辞,都只不过是骗骗无知的小老百姓,增加帝王的权威,让百姓觉得帝王神圣,崇拜帝王以此为榜样罢了,你还真信了?” 别说,空青还真的挺信这一套的。 帝王,不过是人套了一个光鲜亮丽的外壳。本质上,不少帝王所思所虑,比t?如武宗帝,只被迫为了自己百年名声,才会关注百姓跟朝臣的嘴,其实,都是自私自利的。 ‘碰!’ 话音刚落,云姒就听见了前院,大门被撞开的声音。 空青大叫了一声:“不好,怕是搜寻到这里来了。” 云姒刚转身要躲进去,就看见不少的士兵已经冲了进来。 为首的几个,已经发现了她! 空气瞬间凝固,云姒转身也不是,不转也不是,就这么跟对方对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直到听见为首的将领喊了一句—— 第345章 霍临烨发现云姒还活着 “这里没有,走!” 突然,万副将举起手中的刀,喊了一声,搜都懒得搜,带着所有人转身就走。 云姒整个人呆住,好半天才认出来,那是万副将。 齐刷刷的脚步声远了,空青紧紧地抓着云姒的胳膊,才反应过来:“主子,他们是不是瞎了?” 云姒:“……” 这是九爷在帮她。 若不然,这么大肆地搜索,必然会被发现的。 “回去,不出去了。” 云姒扯着空青,转头回房。 便是总有一天会被发现,也要叫武宗帝知道,他的命来之不易,这样他才不敢对云姒动手。 城内的搜索很快结束,武宗帝得知,城中没有云姒的身影,心就凉了一半。 朝臣们之前有多唾弃云姒,现在就有多希望云姒早点回来。 萧瑟的冷风吹起,霍临烨踏着涌起的落叶,进了清竹园。 这里的每一处,都像是有云姒的身影在。 她坐在桌子跟前吃饭,休息,或者,与他吵架。 霍临烨的手拂过云姒躺过的床榻,指尖,只有冰冷。 站在外的烈风有些不忍道:“王爷,死者已矣,陛下重病,王爷身为陛下最为宠爱的皇子,应当去尽孝。何况,贵妃娘娘也交代了,要王爷快点进宫。” 霍临烨目光一派萧条之色,动了动眉心,便朝着外面走去。 烈风还以为霍临烨是去皇宫,可是谁能想到…… 与此同时,得知了霍临烨出府,可能是去皇宫,苏韵柔再也安耐不住,放心地出了门。 夜幕笼罩下的京城,不似往日太平。 唯有云姒这里,依旧安静,一如往昔。 霍临烨纵身一跃,上了房顶。 身子矫健,在夜色的掩饰之下,丝毫没有人察觉。 一直到到了云姒的院子下,他才翻身下去,一眼,便看见了里面微弱的人影,这个身影,在刹那间,跟悬崖边上的云姒重合。 霍临烨甚至有些分不清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小心地推开了门—— 云姒怕有人发现这里有人,只敢点了十分微弱的烛火,勾画着图纸。 听见门‘吱呀’的一声,她还以为是空青来了。 “空青,叫你做点吃的,你怎么用这么老半天,快点,先给我倒点水,我这图快画好了。” 云姒低着头,丝毫不知来人是谁。 余光瞥见递过来的杯子,她也没有多注意,只伸手便去接。 ‘哐啷’一声,杯子落在了图纸上,墨色瞬间晕开,她这三天的心血,全部白费! “啊!”云姒吓得叫了一声,伸手去拿,手腕却被横伸过来的一双手死死握住。 意识到不妙,等云姒转过头去看的时候,便看见了一双赤红的双眼,满脸的震惊跟欢喜。 “你没死?” 霍临烨声音沙哑,满身的酒气熏得云姒皱眉。 “真的是你,活生生的你?云姒,你没死,对不对?不是本王做梦,你真的还活着?” 他伸出手,激动的一把就将满脸抗拒的云姒拉到怀中。 双臂不断地收紧,几乎要将她镶嵌在身体里。 霍临烨从未这样拥抱过云姒,这是第一次,也是头一次他真切地尝到,什么是失而复得。 “放开我!” 云姒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霍临烨的脚上。 霍临烨吃痛,手下松了几分,云姒得了空隙,狠狠地推了一把,才得自由。 拿起一片污墨的图纸,云姒转头就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我的地方,也是你说来就能来的了?” “你怎么回来的?”霍临烨疼痛刺激得他眼神清明,也越发的明白,眼前的云姒,是真的! 他眼底带着用语言也无法形容的欢喜:“本王亲眼看着你跳下悬崖,你可知,本王带着人马,在悬崖下面,不眠不休地找了你三天三夜。” “那又如何,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是你又想要用你的想法来绑架我,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感动得痛哭流涕?”云姒冷眼看着霍临烨,忽然就想到了玉佩的事情。 自己穿越而来,只是接受了原主的记忆。 除夕夜西洲破庙里,失身,原主查了要了她身子的是霍临烨。 可是,那被一分为二的另一块玉佩,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确定一下,在不在霍临烨身上。 或者说……原主是不是认错了人! 看着如此冷淡的云姒。 霍临烨的欢喜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以前她是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他,现在,是用看仇人的目光…… “因为那天本王选择救她,你恨本王?” 霍临烨走近一步,云姒退一步。 一直到,云姒被逼到了墙角。 霍临烨看着她眼底的冷漠,有些喘不过气:“如果那天本王选择救的是你,你现在还会如此对待本王吗?” 云姒听了这样的假设,忽然就笑出了声:“楚王殿下,人这一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就是没有可能会出现如果,也不可能会出现后悔药!” 如果当初九爷没有救她,她也没有办法想象,自己这条命,会折得这么快。 而且,九爷还因为强行带她上岸行走,导致气血流动加快,暂时性失明了! 他霍临烨,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做出这么多的假设? 又有什么资格装后悔? 霍临烨被云姒这一句话重击,他拧眉,静静地看着活生生的云姒: “可你还活着,这便是上天给本王补救的机会,也是天给的后悔余地。云姒,往事种种,你与本王之间诸多误会与不信任。但从现在开始,本王可以跟你保证,今后,你我之间,不会再有那些误会。只要你说,本王就信。” “跟本王重新开始,这一次,本王必不叫你后悔。” 云姒震惊的看着霍临烨,她万万想不到,霍临烨居然想要跟自己重新开始? “你这是喜欢上我了?” 霍临烨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底牌交给她:“是,本王所谓的不和离,是舍不得你离开的借口。看着你掉下悬崖,知道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本王才清醒。所幸,这份清醒来得不迟,你还活着,不是吗?” “马上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恬不知耻的以为一切能重来。你愿意,我不愿意,看见你的每一次都叫我觉得恶心……” 云姒指着门口,毫不犹豫地将他自以为的喜欢扔在地上践踏,一如当初,他践踏原主一样。 霍临烨看着她如刀子一般的嘴,面色一沉,拉过她紧紧抱住,看着她的唇,低下头去—— ……成婚一年,他似乎连云姒的手,都没有碰过,更不要说,亲吻过她。 第346章 试探霍临烨是不是那一夜的人 ‘刷’! 夜色之中,一柄寒剑带着夺命之势,撕碎风声,直朝霍临烨而来。 “闪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临烨推开云姒,一转身握住剑刃,被这股力道逼得连连后退,撞在身后墙上。 眼见利刃未休,继续直入命门,他快速偏头—— ‘哐’一声,在最后时刻,长剑划破他的脸,死死钉在了墙上。 一个裹着森冷杀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九爷!” 云姒鬓发散乱,冲着门口跑了过去,惊魂未定地跪坐在了霍慎之的轮椅边。 霍影从暗处而出,挡在了他们跟前。 “他可是碰了你?”霍慎之声音轻冷,眼底的杀意未歇。 云姒从未见过这样骇人的眼睛,似乎她只要点个头,九爷马上就能叫里面的霍临烨死。 “没有,九爷来得及时,他未曾得逞。” 当时云姒双手被束,连拿出一把手术刀都做不到。 霍慎之看着云姒惊魂未定的脸,他的神色并未好半分,只伸出手臂,语气尽量缓和,柔声道:“起来,不必怕。” 云姒扶着霍慎之伸过来的手臂,站起来,朝着里面看去。 房中,霍临烨看着入墙几乎近半的剑身,剑柄上赫然刻着一个‘九’字,他面色发寒,抬起手背蹭过脸上的血。 “九皇叔这是想要皇侄的命?” 霍临烨手上的血顺着剑柄滚过剑身,方才自己若是反应得慢一点,就要死在这柄剑下。 霍慎之眉眼冷薄,嗓音沉冷如水:“方才意外听见云大夫的叫声,本王还以为是歹人用强,想着人姑娘都不愿意,拼死反抗,他还罔顾她人意愿,想来也是下流无耻之徒,杀了便是。谁能想到,居然是本王的皇侄。” 最后一句话,充满了嘲讽跟嫌弃,似乎霍慎之都为有这样的皇侄感到丢人。 霍临t?烨面色越发不好,朝着云姒看去,话却是对着霍慎之说的:“倒是不知九皇叔口条如此之好,此事与皇叔无关,且皇叔为何到这来?” “混账!如今朝政尽在本王手中,大周百姓安危皆系本王肩上,云姒脚下踩的是大周国土,便在本王护佑之内。你罔顾女子意愿,强行凌辱糟践她,居然敢说与本王无关?” 霍慎之眉眼危险一沉:“本王念及陛下龙体,亲自寻人。你身为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却无视自己父皇安危,到此行卑劣之事,还胆敢质问本王行径?” 霍慎之所言句句有理,踩在了制高点,霍临烨完全无法反驳。 云姒道:“今日之辱,是楚王建立在‘我算什么东西’之上,才如此对我。但凡我身份高贵,有家族背景,父母兄长撑腰,你也不会!不敢!不能如此凌辱我!大丈夫说话当言出必行,当日你说不找我,就别再来找我,因为我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霍临烨心口狠狠一抽,想要跟她解释。 才张口,便听霍慎之声色俱厉:“你见了云大夫却不上报,耽误给你父皇诊治时间,还做小人之举,行下三滥之事,下去领八十鞭,再去你父皇宫门口跪着!” 云姒眉心微动,她还要试探一下,霍临烨是不是那一夜救的自己。 第347章 反击狗皇帝,苏找五公子坦白怀孕 “九爷又救了我一次。” 外面的夜幕已经笼罩了天地,偶尔的几丝光亮从窗户外投射进来,云姒依稀可以看见九皇叔明暗不定的脸。 他的眼睛还是一片雾色,未曾有恢复的迹象。 “等会见到了皇帝,你知道应该怎么说吧?”霍慎之缓缓合上眼,这个马车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云姒道:“这次遇到了霍临烨,所以不得不说是带我去见皇帝。至于等会儿见到皇帝怎么说,我也明白。” 霍慎之唇角微勾,递给她一枚药丸:“微毒,能助你骗过所有大夫。有效期,是半个月。” 云姒接过来,什么都不说,直接吃下肚。 这样的信任,便叫霍慎之心情略微好了许多,“去吧。” 马车停在了宫门口,云姒回头看了霍慎之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迟疑了一瞬,还是下了马车。 皇帝的寝宫之内,听到了云姒居然还活着,武宗帝不知多开心。 “这是天不亡朕,居然还能叫云姒活着,好,太好了!” 德胜公公道:“这还是九王爷亲自为陛下寻到的人,可见,这九王爷对陛下是真的尽心。” 床上,武宗帝的脸色慢慢的冷了下去,心思也越来越多:“一个人忠不忠心,尽不尽心,不是凭借这种小事情就知道的。很有可能,这些也只不过是他做给朝臣看的。不过,云姒既然是在自己宅子里找到的,那么便是早就知道朕寻她,可她还是装聋作哑。” 德胜公公犹豫了一下:“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朕贵为天子,云姒一个贱民,好好活着,却将朕的病痛这么不当回事,叫朕忧心,这难道不是藐视天威?”他都已经把圣旨放出去这么久了,云姒不知,难不成她宅院里面的下人没说? 明明就是知道,却拿乔不来! 德胜犹豫了一下:“那……陛下是想?” “等会她来,好好的给她点厉害看看再说!”武宗帝冷哼了一声:“什么东西,也敢带这么一身反骨,这是她不怕死,还是因为朕拿她不得?” 话音才落,外面的太监便说,云姒来了。 武宗帝朝着德胜示意了一眼,德胜公公心中戚戚,出门迎去。 看见云姒,他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怜悯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云大夫能活着回来,真是谢天谢地。只是不知,是如何脱困的?” 云姒跟着德胜公公进去,看见床上面色阴沉的武宗帝看着自己,便知道这是武宗帝是想要没事儿找事儿。 正好,今天就看看是谁治谁! 皇帝又如何,只要理由找得好,今天皇帝也叫他变黄弟! “陛下……”云姒进来之前,就特意的将自己的脸色弄得惨白。 她颤抖着下跪:“不知是谁要杀云姒,落下悬崖之后,命是勉强捡回来一条命,可那么深的悬崖,我被水淹得……这几天脑子一时清醒,一时糊涂,也不太能记得清楚东西。昨天才有了一点记忆,迷迷糊糊寻路回来。我的那些下人们,今日原本是要跟陛下禀报的,可是看我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便想着在等我恢复恢复。” “哼,那你现在恢复了没有?”武宗帝一听,就知道云姒在说谎! 云姒捂着头,装:“这会儿是还好着,只是等会儿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自己是大夫,难道就没有自己给自己看看?”武宗帝听云姒越说越像,不禁嘲讽。 云姒一听,正中下怀:“陛下!” 她仰头大哭:“云姒连那些药怎么制成的都忘记了,医术之道,时而明白,时而糊涂,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啊?这!”德胜公公没看皇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而是尖声问:“你把制药的法子忘记了,那……那陛下的天花怎么办!” 怎么办?云姒身子摇摇欲坠,眼神开始迷离:“天……天花……” 话还没有说完,云姒直接倒地! 找人杀我是吧? 后悔了是吧? 还想治我是吧? 看咱们谁玩儿得过谁! 对云姒来说,皇帝充其量好比她前世的大领导。 一个后世思维的人,根本不可能像是其他人一样惧怕皇帝,更何况,狗皇帝的命现在都还握在她手里。 谁怕谁! 德胜公公倒是慌了:“哎呀,这可怎么是好,陛下,老奴马上去请太医来!” 武宗帝面色阴沉,低声道:“朕还不信,她这一出是真的了……找太医来,给她看!” 马上,李太医给云姒把完了脉之后,脸色便是一变:“陛下,云姒脉搏微弱,浮动无力,确实是昏迷了!” 躺在地上的云姒松了一口气。 她一个后世的医生,想要改变脉搏,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当真?”武宗帝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要把自己作没了。 德胜公公这时候从外面匆匆进来,低声道:“陛下,九王爷说,当时找到云姒时,楚王预对其行不轨。他带着云姒回来,便见云姒昏昏沉沉,说话胡言乱语。就连她府中的人,亦是如此说的。” “楚王知道云姒的下落,不及时来禀告,却还想着他的情情爱爱,他有没有把朕这个父王放在眼里!来人,罚他给朕跪在宫门口,每日受鞭刑十次……不!二十次,叫他好好长长记性!朕也该考虑考虑,他这个儿子,到底扶不扶得起了!” 武宗帝吼完,便粗喘了起来:“至于九王说的……” 帝王疑心起:谁知道是不是他表面上做出忠臣的样子,背地里联合云姒串通一气的来陷害。 这会儿,李太医给躺在地上的云姒把完了脉:“回禀陛下,请恕微臣医术粗陋,几番检查,确实证明,云姒脉搏虚浮无力,瞳孔散大,或许是坠崖时,引起了脑袋损伤,恐会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武宗帝闻言,便皱起了眉头:“如此说,倒是真的?” 那他的病怎么办! “她什么时候会醒!” 云姒心情愉悦:急了急了,叫你派人杀我,现在知道要命了?早安分点,别拿乔,我给你治完就完事儿了,非要作! “微臣保守估计,得……得明日一早……” 听见李太医的话,云姒心中幽幽。 而李太医心内情绪复杂,居然有些感慨,当初云姒给他们这些人打了药。这会儿,就皇帝一个人的天花,反正他们也不必提心吊胆担心被传染。 真是谢天谢地…… “明日?”武宗帝大怒:“朕的病情,如何还能等得到明日,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务必叫她马上醒来!” 醒? 她明天都不要醒! 必须要趁着这段时间,在皇宫好好躺躺,叫皇帝体会一下生死不由天,希望起起落落的感觉。 李太医颤抖:“原本云姒的脑颅便受损,微臣只怕提前将她弄醒,她也是浑浑噩噩,而且,有可能越发严重。傻了不要紧,最不妙的,便是怕她忘记医术,那陛下的病,真是……” 武宗帝的手重重打在了床上,心中憋闷至极,却又没力气发泄。 现在,他是想要杀了云姒都不能。 她若是彻底糊涂了,直接杀了便是。 可是她却是一时清醒,一时糊涂,这简直叫武宗帝一会儿有希望,一会儿没希望。 看着地上躺着的云姒……若是刚才不耽误,一来就叫她诊治,就不会如此麻烦了。武宗帝咬牙挥了挥手:“送下去,叫所有太医挨个给她治,治不好,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李太医几个十分警醒,忙吩咐人把云姒抬起来t?。 云姒在架子上,意识飘忽,她必须要趁着这段时间,在皇宫好好躺躺,叫皇帝体会一下生死不由天,希望起起落落的感觉。 看着空了的寝殿,武宗帝耳鸣阵阵,最终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闭眼的最后一刻,还似心不甘情不愿地吩咐:“给她用最好的药,务必叫她给朕好好醒来!” “陛下!” 德胜公公的喊声,惊动了刚到寝宫门口的霍临烨。 统领侍卫过来拦住他:“楚王殿下来得正好,陛下说,罚楚王殿下跪于殿门口,每日受二十鞭。” 霍临烨闻言,立即朝着霍慎之看了过去:“皇叔,喜好告状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作风。” 霍慎之作为霍临烨皇叔,要处罚他,他自然不服也不从,现在皇帝开口。就不一样了。 “本王实话实说,总比去恬不知耻强迫女子的好,望你日后规整自己行径,莫要给皇室抹黑,本王最看不得的,便是男人没有一个男人的样儿。皇叔也是为了你好,你别不听。来人,把楚王拉下去,好好地打。” 霍影站在霍慎之身后,手扶着轮椅。 眼看着楚王被带走,想起当时自家主子从窗外看见楚王要轻薄云姒时,毫不犹豫拔出佩剑掷出,使了上战场都没用过的内劲。 要不是楚王反应迅速,当时脑袋就得分家……现在自家主子的行为,多少带点个人恩怨了。 “主子,要不要去看看云大夫?” 霍慎之骨节分明的手在轮椅上敲了敲,他如今,可还连为她遮风挡雨,都要迂回筹谋,自不会如此浮躁去看她。 “回去。” 夜色之下,云姒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安然睡觉。 几个太医在外边,急得嘴角冒泡。 另一头,苏韵柔也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慢吞吞,小心翼翼地,到了云江澈的府邸。 河溪看着苏韵柔,张口就要赶人。 苏韵柔赶在河溪之前,摸着肚子,斩钉截铁吩咐:“让我进去,我有话要跟云江澈说!” 第348章 苏韵柔:我怀了你的孩子! “公子,那苏韵柔就在外面,说是要见公子你。”河溪想了想,还提醒:“苏韵柔手摸着肚子,估摸着是看她自己如今在楚王那边不得好了,所以想要给孩子找爹来了!” 云江澈这会儿看着写好的家书。 上面写了云姒在大周的这几天被武宗帝刺杀,还有武宗帝还想要跟他们云家做亲家的事,简直事无巨细,比账本都算得清楚…… 等着墨迹干的功夫,云江澈道:“你去,把沈长清给叫出来。” 信纸在特制的药水里面浸泡之后,字迹开始慢慢消失。 云江澈再随手写了一些在大周的琐碎小事,如此,才派人送了出去。 “公子,人带来了。” 河溪身后跟着沈长清,他脸上印着一个‘奴’字。 如今依旧死撑着一副清高的样子,连看都不看云江澈一眼。 “滚过来。” 云江澈走回太师椅跟前坐下,朝着沈长清吩咐,见他并未挪动半分脚步,笑道:“你每天照镜子的时候,看不见自己脸上的字么?” “你什么意思?”沈长清眼中闪现怒色。 云江澈勾唇一笑,往日风华清靡的翩翩公子,今儿在烛火下,邪性十足:“意思就是你现在是我的奴隶,我希望你心里有点数。要不是我,你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别不知好歹!” 话音才落,绕到沈长清身后的河溪抬起脚就重重踢在了沈长清的膝盖上,把他按在地上跪下:“我们是家仆,你是奴隶,站得这么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装什么装?” 沈长清从来清高,成了奴隶,更加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傲骨不能丢。 装得很像那么回事,其实只不过是粉饰他内心的不安。 如今被这么凌辱,沈长清怒吼:“要杀就杀,何必这样侮辱我!” 云江澈起身,白衣浮动,满身邪气,走到沈长清跟前,轻松捏起他的下巴:“你的自尊值钱,当初你凌辱云姒,她的自尊就不值钱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连她你都敢辱,她的血,你也敢要?让你死,太便宜你。毕竟,我现在还跟你背着锅呢。” 沈长清瞳孔一震:“你是为了云姒才这样对我?可你马上就要娶三公主了,云姒是楚王不要的人,你跟她永远不可能,云家的人,也不会容许云姒这种人进门!” 云江澈从河溪的手中接过鞭子,指着沈长清的鼻子,嗓音平平眸光邪肆:“你再敢说她半个字试试?西洲的嫡公主我都不要,会娶一个妓子都不如的三公主,让你一个奴隶给我头上添一抹绿?之前是没心思管你,如今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云江澈面色阴冷无比:“我查了,你要人隔三差五割云姒一碗血,给她吃的,时常有馊了的饭菜。所有的奴仆,都欺辱她。从今天开始,她曾经受过的,你也会十倍百倍地开始经历。你不是喜欢装清高吗,若是你敢寻死,或者是不从,我就叫人把你衣服扒光,让你游街。” 沈长清的瞳孔骤然放大,不敢相信,外界人眼里的如玉公子,居然会这么阴狠! “河溪,现在就找人割他的血,不要叫他有动静,免得叫苏韵柔听见。” 听见“苏韵柔”的名字,沈长清整颗心地提了起来,朝着外面看去。 只是云江澈迈出门的一刹,大门合上,他便看不见外面的所有了。 苏韵柔在前厅等的不耐烦了,才终于能够进来。 看见云江澈,她眼中闪现出希望。 “五公子,别来无恙。” 廊下跟沈长清所在的房间隔得不远。 在听见苏韵柔声音时,沈长清整个人都不再挣扎,任由河溪在他手腕上割了一刀。 云江澈淡淡地扫了一眼苏韵柔还没有显怀的肚子,只道:“不必了,本公子跟你可不熟,有话便说,说完了赶紧走。” 苏韵柔看着云江澈居然如此冷淡的对待自己,心中大为不平衡。 他对云姒那种破鞋就这么好。 对自己这样有身份有家世背景的,居然就如此冷淡。 呵! 看你等会儿知道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还怎么冷静得下来! 思及此,苏韵柔扶住自己的肚子,缓缓坐下,用命令的语气道:“我要做楚王妃,你帮我!” 云江澈倒是想到了不少的可能性,但是唯独没有想到这种。 他眼中带着嘲讽:“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苏韵柔勾唇一笑:“因为我肚子里面的孩子!” 房间里面,沈长清听着心心念念的声音,忽然之间就愣住了。 外面,云江澈被逗笑:“你肚子里面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韵柔看着云江澈,眼中流露出得意:“的确,你还不知道呢。那我帮你回忆一下,沈长清跟三公主出事的那次宫宴,你喝醉了酒,当时,你是不是跟一个女人在明月楼的偏殿,一夜春宵过?” ‘滴答!’ 暗红色的血,顺着沈长清的手腕滴进碗里。 他瞳孔不可遏制地放大,想到了那一晚,自己先是跟苏韵柔一夜春宵之后,才不知怎么,被人送去了三公主那边……那一天,是他所有悲剧的开始。 可是韵柔现在跟云江澈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云江澈眼中带着笑意,看向了紧闭的前门。 他特意的在这里,就是想要叫沈长清好好的听听,苏韵柔是个什么人。 这种撕开别人伪装,打碎别人幻想的感觉,令他觉得痛快异常。 “什么一夜春宵,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江澈看似不承认,又像是心虚。 这越发的激起了苏韵柔的倾诉欲,她带着兴奋,甚至都幻想到了云江澈之后因为这个孩子,为她所用的画面! “你不敢认?当天你喝醉了酒,被搀扶进明月楼偏殿,之后我进去,你强行要了我,你不认?”苏韵柔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江澈。 云江澈挑眉:“苏姑娘,你是楚王的女人,肚子里面,还怀着霍临烨的种,说话做事要负责任。你自己不要脸,我还要。你怎么证明,我要了你?” 苏韵柔摸上自己肚子:“证明?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个孩子,是你云江澈的,就是那晚上有的!” 第349章 苏韵柔肚子的孩子亲爹大曝光! 脑颅里‘轰然’一声,在屋子里面的沈长清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骨头,瘫在了地上。 下一瞬间,他居然开始挣扎了起来。 河溪早就料到了沈长清会这样,都没有吩咐,就有人把他死死地按住。 “你敢叫就叫,让苏韵柔知道,其实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你的。”河溪的笑容,跟云江澈折磨人时,如出一辙的邪。 沈长清瞳孔颤抖起来,心跳也失了序,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河溪,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要叫自己在这里听着! “我的孩子?” 外面,云江澈声音之中带了笑:“据我t?所知,你一早就怀上了霍临烨的孩子了,莫非,你没有怀上霍临烨的孩子,只是当初在秦王妃家的小郡主一事上,为了不被霍临烨休,而找得借口?” 云江澈不愧是行走在人心算计之中的佼佼者。 这样的分析能力跟调查能力,准的叫苏韵柔害怕。 她摸了摸肚子。 现在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应该害怕的,是他才对! “是又如何?现在你敢说出去吗?那一晚你令我怀孕,我惴惴不安,王爷现在都还以为我怀的是他的孩子!” 看着苏韵柔愤愤的样子,云江澈挑眉道:“我令你怀孕,还是你用计让自己怀孕?你明知我在明月楼偏殿,你我之前没有交集,还特意地来。而且,你本身没有怀楚王的孩子,此举,难道不是为了向我借种?” 只可惜,这个种,是沈长清的! 苏韵柔咬牙,看着云江澈镇定的神色,跟她之前预想的慌张完全不一样:“我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肚子里面已经有你的孩子了,而且我现在是楚王的人,你不敢拿我如何。我来,是要让你帮我坐上楚王妃,否则,这个孩子的事情只要一被曝出来,我一个失去王爷宠爱的苏家庶女,到时候怎么都无所谓。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云家的儿郎,你们云氏一族横跨商政两路,不是普通的富贵商人。到时候,你又得娶三公主,又跟三公主亲皇兄的女人有了孩子。如此乱伦,云家就会成为耻辱,你也必死无疑!” 当初苏韵柔算计的时候,考虑到的,就是这一层。 云江澈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苏韵柔身后的湘云身上。 湘云已经心虚得有些站不稳了。 云江澈站起来,拍了拍手:“出来!” 苏韵柔脸上的得意微微凝固了一瞬:“这种杀头的时候,你还敢安排别人偷听,云江澈,你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沈长清就被河溪一脚从屋子里面踹了出来。 明亮的灯火下,苏韵柔看见沈长清满是惊恐的脸,吓得一时不稳,差一点跌坐在地。 “云……云江澈……你……你居然找人偷听!” 对习惯玩弄人心的云江澈来说,苏韵柔不过是他给云姒报仇的一个乐子而已。 他笑着走到了沈长清的跟前,俯身笑道:“猫抓到老鼠之后,都喜欢慢慢地玩死它。现在,我是那只猫,你们都是我手下的过街老鼠。我很期待,苏韵柔能不能保得住这个孩子,来证明这是我的种。不过沈长清,你放心,我会用比猫折磨老鼠更残忍的方式,来收拾你们三个。” 三个? 沈长清! 苏韵柔!! 最后一个是…… “长清,你听我解释!” 苏韵柔捂着肚子,踉跄地跑着过来,跪倒在沈长清跟前,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沈长清狠狠抽回手,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韵柔,一遍遍地回味着云江澈方才跟苏韵柔的对话。 沈长清完全知道那一晚自己跟苏韵柔一夜春宵。 他也拿准了,自己不敢跟苏韵柔说出来。 只是…… “哈哈哈哈哈……你解释,你还想要怎么解释?”沈长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天皇宫夜宴发生的事情,你跟我说是三公主逼着你一定要带我去的。事后三公主赤身裸体,我们都被陛下抓到,当时我就信了,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了!” 苏韵柔现在恨不得一刀捅死沈长清,来个一了百了,这样就不用费心思哄骗他这样的废物了。 可是这是在云江澈的地方,她不敢动手,手上,更没有带着刀。 “当天的事情,确实是三公主骗我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那些。” 苏韵柔哭得不可自制。 沈长清不断地摇头:“你孩子呢,你骗楚王你怀了孩子,结果却是找人借种,你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想杀了你啊! 苏韵柔捂着脸,眼中闪现狠毒,抬头时,只剩下可怜:“我太爱王爷了,不能叫他休了我。而且那一晚,我也是走错了,就被拉进去的,不管我怎么挣扎,云江澈都抓着我不放。事后,我更是不敢张扬,毕竟,那是死罪啊!” 沈长清的怒火越烧越旺。 苏韵柔在骗他。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苏韵柔是有多主动,他会不知? 甚至,他都怀疑,苏韵柔是把自己当成了楚王才这么放荡的! 沈长清呼吸急促,心痛且震惊之下,猛然拉住了苏韵柔的手腕:“把孩子落了!” 苏韵柔的脸色顿时一变,狠狠抽出手:“不可能!” 这个废物说的什么蠢话! 若是把孩子落了,那她之前的算计不就白费了吗? 沈长清原本就难以接受苏韵柔居然是这样充满了算计的人,更是难以接受,他让自己挚友的女人怀上了自己的孩子……他张了张口:“这个孩子……你不能留,你听我的,打掉这个孩子。若是楚王问起来,你就说摔了一跤孩子没了。你以后还会跟楚王有孩子的,这一个,是真的不能要。” 苏韵柔还以为沈长清这一刻都是在为了自己好。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色逐渐狞了起来:“王爷现在爱上了云姒,根本不看我一眼。这孩子若是没了,那我离失宠被抛弃也不远了。长清,念在你我之间的情分,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可是你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到时候大家一起死。而且,这个孩子我为什么不能要?” “站住!” 沈长清痛苦万分,看着苏韵柔的背影,艰难地道:“因为……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是……” 第350章 苏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我的! 苏韵柔目光发紧的看着沈长清:“你到底要说什么?” 短短的时间,沈长清已经想过了许多的可能。 沉重的负罪感,叫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奸污了自己挚友的女人,还令其怀孕。 看着苏韵柔又要走,沈长清闭紧双眼,攥紧拳头大喊:“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云江澈的!” “什么?你说什么?” 苏韵柔转过身看着沈长清,震惊之中,添了可笑,又马上的了然,摸着肚子点头:“是啊,不是云江澈的,王爷知道是他的,这个孩子,就只是王爷的。” 沈长清万分痛苦地摇头:“不……不……” 他拳头握紧,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颅里灌,一张脸紧绷地憋成了紫红色,用尽力气,才吐出真话:“孩子……是我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苏韵柔凝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放大,屏住了呼吸。 这时候,在暗处站着的云江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有些遗憾地道:“可惜,这一幕没有叫她看见。” 河溪道:“公子放心,奴才会把这种好事儿,一字不落的告诉小姐的。” 便是如此,云江澈到底觉得还是有些遗憾,他移开眼,朝着苏韵柔看去。 苏韵柔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一张脸开始变得扭曲,遂而布满了震惊跟浓浓的厌恶:“我没有听错吧?你说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你的?你说什么昏话,昏了头了吧!谁叫你这么说的,云江澈?长清,我知道你一直爱慕我,可是我们之间不可能,这孩子不是你的,你也不能异想天开地随便胡说啊!” 真是疯了! 沈长清居然爱她爱得都魔怔,开始幻想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他的。 可笑! 这怎么可能? 沈长清看见苏韵柔眼中出现细微的厌恶,心中隐隐一痛:“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真的是我的,我没有骗你。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地让你打掉孩子……” 苏韵柔还是不信:“好了,你的这些疯话,我就当做是你过分思慕我才说的。以后,不要再说了。” “那一晚你很主动!” 沈长清看着苏韵柔怎么都不信,便知道,要是自己不说清楚,让苏韵柔把孩子生下来,就会出大乱子的! 他看着苏韵柔转身时,那一抹厌恶的眼神,呼吸急促起来,鼓起勇气继续道:“那一晚在明月楼的人是我,你很主动……甚至,主动的坐在我的身上。我……我甚至隐隐看见,你胸口肌肤的下面,有一颗小红痣!” 苏韵柔一时站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而她身边的湘云,完全忘记了搀扶,只吃惊的看着沈长清,没想到,沈长清能把这种话说出来。 “湘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苏韵柔声音尖锐,猛然转头看向了她,厉声质问。 湘云的腿都吓软了,跪坐在了地上,张大嘴巴看着沈长清。 她恨不得把沈长清这一张臭嘴给撕了! 好端端的,把这种事情说出来做什么! “假的!是假的!” 湘云矢口否认:“奴婢当时在门口,亲眼看着五公子进去的。说不定,说不定是五公子不想要这个孩子,故意联合沈长清来这么说的。” 苏韵柔心思狠毒,也不是傻子,湘云话中的破绽,她怎么可能听不出:“t?难道云江澈还能未卜先知,先把这些告诉他!” “苏韵柔!”沈长清跌跌撞撞的过去,跪在苏韵柔跟前:“这个时候,你还在纠结这些吗?现在,你应该马上把孩子落了!即便这孩子是云江澈的,你也要落!” 苏韵柔捂着肚子,无法接受,自己算计来算计去,居然是一场空。 她肚子开始隐隐地抽痛了起来。 前三个月,正是胎儿最不稳的时候。 沈长清吓得脸色惨白:“你怎么了?” 苏韵柔脸上的面具在顷刻之间破碎,抬起手就狠狠挥了一巴掌在沈长清的脸上:“你让我的心血白费了!都白费了!你要我怎么跟王爷交代?沈长清,你这个废物东西,让你娶三公主你娶不到,现在居然还有本事要我怀孕!” 沈长清的脸上出现三道血痕,重重跌坐在地上,看着满脸狰狞,完全陌生的苏韵柔。 她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是浓稠的厌恶,看了他一眼,便逃一样飞一样的甩了一个背影给他。 银白色的身影停在了沈长清的跟前,他顺着衣摆看了过去。 传说中的五公子,风光月霁,谪仙一样的人物…… “原来,你云家五公子,在这样一副好皮囊壳子里面,居然是如此满腹算计,手段阴毒的样子。当真是可怕,你简直可怕至极!” 沈长清指着云江澈,口沫横飞。 他现在甚至担心起了他尤其对不起的三公主。 不管是什么人,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他笑的时候,你都不知,他其实是在往死了算计你…… 太可怕了,藏得如此深的人,太可怕了! ‘碰!’ 河溪上去,就照着沈长清的胸口给了他一脚:“奴隶还敢冒犯主人,看你是不想活了呢!” 沈长清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这一脚不轻,足够叫他吐血。 “云江澈,你算计的真是狠毒。居然叫我跟自己的好朋友的妻子苟且一夜,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一直等到了现在,叫我听见,让我亲口说出来!” 好狠的人! 好狠! 云江澈未曾看他一眼,只抬手吩咐:“给他随便取一个名字,长清……这样干净的好名字,他不配。还有,按照他让人割云姒血的次数,每天割他一碗……” “明白!”河溪道:“让下面的人不必对他好,只把他当做猪狗使唤。” 话音才落,生无可恋且压力巨大的沈长清,眼睛一闭。 “你敢咬舌自尽就试试。” 云江澈拦住要去阻止的河溪:“你以为死了一了百了,就能偿还你的罪孽?你敢就现在死,我有千万种法子叫你活。但凡你敢来真的,我便能马上将你做的事情公之于众。” “你这样对我,又有什么意思!我这样,跟死有什么区别!”沈长清张开口,失控的朝着云江澈怒吼。 云江澈眉眼覆上冷酷至极的笑:“有什么区别?这可比死难受多了。” 沈长清眼里的色调,瞬间暗了下去:“你会怎么对苏韵柔?” 第351章 云姒试探楚王不是救自己的人! 怎么对苏韵柔? 云江澈微微一笑。 苏韵柔身在楚王府,自然要慢慢来了! 只是…… “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云江澈的,你听到没有?” 苏韵柔捂着肚子,一张脸青了又白,不断地变换颜色。 在马车上跪着的湘云死死地攥紧衣摆,重重点头:“可是,可是五公子知道了,沈长清也知道了,这样的谎,怎么圆啊?” 苏韵柔弯腰,伸手就把湘云的脸扯到了自己眼前:“你只需要记住,记死了我的话就足够了。我自有办法,叫云江澈把这个孩子认下。还有,那天的事情出了这样大的纰漏,事已至此,也是我现在手底下没有人用,暂时不跟你算账。接下来的事情若是办不好,你就等死吧!” 湘云的瞳孔狠狠一颤,急忙低下头去:“是!奴婢记死了!” - 朝阳升起时,皇宫笼罩在一片寒冷之中。 “醒来了,云大夫醒来啦!” 云姒睡得舒服,刚睁开眼,就听见了身边的小宫女叽喳。 李太医几人听见动静,全部涌了进来。 云姒坐在床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他们……一夜之间,几个太医胡子邋遢,满眼的红血丝,看起来人都憔悴了。 这可不比伺候皇帝容易啊! “你……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李太医的声音无比的温柔,生怕说的声音大了一点,吓到了云姒。 云姒默默地打了个哈欠:“还行,怎么了?” 这话顿时就把几个太医激动了。 李太医用看着自己老母亲的眼神看着云姒,布满血丝的眼球湿润了:“你现在还能不能给出治疗天花的药?” 云姒神思回笼,懒懒地看着李太医:“陛下现在怎么了?” “陛下如今陷入了昏迷,情况很是不妙!” 要不然,他们这些人,也不会如此紧张的在这里照看着云姒了。 只要云姒能够醒来,那就等于救了皇帝。 云姒摸了摸下巴。 要是直接叫武宗帝死,自己肯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但是没关系,她能多折腾武宗帝几次,叫他享受一下,有了希望,又绝望的感觉。 “把陆鹤叫来,我现在脑袋清醒不少了。” 听见这话,犹如天降甘露。 李太医几个急匆匆的去把陆鹤给围拥了过来。 “你们几个下去,陆鹤是我的徒弟,我只能说给他一个人听。” 云姒摆摆手,屏退了其他人。 等着这殿中只有云姒跟陆鹤两个人时,陆鹤坐下就跟云姒说: “现在皇帝高烧昏迷,师父,你准备怎么做?” 云姒动了动胳膊,道:“物理降温,找一些冷水,把皇帝弄进去泡着。我准备一下医药,马上就来。” 陆鹤暗自点头,转身就去办。 云姒调出医药箱,循例想了一些用得到的药,打开之后,挑出来一些效果明显的,这就把医药箱收起来了。 “反正是不可能一次性就把狗皇帝治好的,得多反复几次,能拖一年半载的,那最好。” 将李太医等人的医药箱腾出来,云姒把药放进去,这就提着医药箱出门了。 看见云姒准备去医治,李太医等人老泪纵横。 谁知,才到了陛下的寝宫跟前,云姒就看见了挺直上半身,跪在殿门口的霍临烨。 霍临烨也看见了云姒,顺着她的衣摆看上去,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他也不曾见云姒回头看他一眼。 当真……绝情。 霍临烨垂下眼帘,心中闪过一阵异样,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不舒服。 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的感觉。 “先闪开!” 云姒进去之后,循例拿出听诊器。 发高烧的人,很容易烧出心肌炎。 所以武宗帝的心音舒张如奔马律,云姒便也确定了。 她拿出两颗退烧药: “德胜公公把这两颗药给陛下先吃。” 天花是没有特效药的,只能慢慢的保守治疗。 她拿出抗病毒药,还有一些维生素等等,兑好之后,开始给皇帝打点滴。 “德胜公公,这一套你都熟悉吧?” 云姒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点滴瓶。 德胜公公已经见怪不怪了:“知道,等这一瓶打完了,就来跟云大夫你说,让你换药。” “跟陆鹤说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清醒多久。这次被人刺杀,坠入悬崖,对我损害极大。或许等会儿,我又忘记接下来怎么医治了。都怪幕后指使刺杀我的那个狗娘养的狗东西!” 德胜公公脸色一变,一句“大胆”差一点脱口而出。 他堪堪咽下,只心急地道:“不如云大夫你趁着现在清醒,把治疗的法子,用哪些药,这些药怎么制成的,都写下来?” 云姒心道:老家伙,想得美! “陛下的病情变化无常,不可能按部就班。德胜公公你好好守着,有什么事情,跟陆鹤说。我现在,还有点事情,想要处理。” 德胜公公看商量无果,而且云姒说的话,也确实是有道理,便没有再固执的争辩。 看着烧得满脸通红的皇帝,德胜公公心中百味陈杂。 若不是陛下太狠心,想必,就不会有这么一出了。 “陛下……”德胜公公小声的道:“您可快点醒来吧,如今,九王爷成了名副其实的摄政王,朝政,都在九王爷的手中了。短短的几天时间,所有人,都对九王爷满意得很啊……” 这会儿,云姒出了门,直接停在了霍临烨的跟前。 霍临烨眉头微微一簇:“走开!不是说不想要见到本王么,怎么,现在倒是你贴上来了?” “陛下现在的病,需要楚王配合找到一味药。我想要请楚王借一步说话,可否?”云姒面无表情的看着霍临烨,话却是对着他身后的侍卫统领说的。 那侍卫统领听见是为了皇帝,自然是不会拒绝。 霍临烨却是不信,但也跟着走到了偏殿,问:“下面的人说你坠入悬崖有了后遗症t?,容易失智,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那便是因为他当时犹豫不决地选择了苏韵柔,才伤了云姒…… 云姒转身,眼眸清寒:“我叫王爷来,是想要问,一年前除夕夜西洲破庙,王爷你将一块玉佩一分为二,其中一半给了我。另一半,现在可还在王爷的身上?” 霍临烨眉心一动,瞬间明白了云姒的用意。 她是想要试探自己,是不是那个救了她的人! 第352章 霍临烨的玉佩是假的1 殿外,风声开始渐渐涌起。 霍临烨眼底微不可查的一闪,方才沉声道:“本王没有随身带玉佩的习惯。” 云姒道:“我想要看一看那半块玉佩。” 霍临烨根本就没有那半块玉佩,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理由呢?” 云姒也懒得找多余的借口:“你若是想要陛下的病快点好,就给我看那块玉佩。若是不想,那你可以不拿出来。” “你在威胁本王?”霍临烨嗤笑,大步朝着云姒逼近。 这次,云姒没有退缩,只张口道:“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也不怕再死第二次。能够有一个皇帝做垫背的,还是我赚了呢。” 霍临烨抬手就将云姒按在了墙上,抵着她的肩膀,眸中带着些许的恼火:“云姒,本王之前跟你坦白心迹,就是被你拿来这么威胁糟蹋的?” “一句话,拿不拿?”云姒的眉眼,冷淡得如同浩渺的烟波。 霍临烨拿云姒没有办法。 她身上,背负了皇帝的命。 往大了说,便是大周百姓的命运。 “你不就是想要确定本王是不是那一夜救你的人么?怎么,有人跟你说,本王不是?” 霍临烨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是云江澈。 而真正牵动这件事情发展的霍九爷,从始至终置身事外。 云姒仰着头,平静地看着霍临烨:“那就请楚王你说句实话,一年前除夕夜,西洲破庙,要了我的身子帮我解毒的男人,是不是你?” 心口如同被一块大石头压住。 霍临烨勾唇,冷冷一笑:“你这么想要知道?好,本王成全你!” 云姒的肩膀一松,看着霍临烨转身出去。 她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会是霍临烨吗? 假的,“真”不了。 霍临烨出去,便低声吩咐了烈风。 烈风诧异的嘴巴微张:“王爷,如今你跟她好不容易和离了,就算了吧?” “本王不会成全她跟云江澈!” 霍临烨下了狠心,递给烈风一张图纸:“速去。” 烈风接过了图纸,快速地离开。 …… 与此同时,皇帝的寝宫,来了个不速之客。 淑贵妃自持打了药,不会被传染,便知会了德胜公公,进来照顾了。 看着泡在冷水里面的武宗帝,淑贵妃什么都不懂,还质问陆鹤:“陛下发烧了,发烧的人身上冷,不应该是多穿衣服,捂出一身汗来,这样体温才会降下来吗?” 天真的陆鹤耐心地解释:“回禀娘娘,陛下是高热,不是一般的热。一般的降温方法,对陛下没有什么用处。” “你怎么知道的,你之前也是这么治疗别人的?”淑贵妃这会儿表现得无比关心武宗帝。 她就是要让武宗帝醒来之后,好好的看看,这满皇宫里面,就只有她最关心皇帝。 而皇后,得知了皇帝的病,就没有来过一次! 陆鹤头一次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奈感:“对,之前也是这么治疗其他高热的人的,这个办法,也是师父教给我的。” “你师父?”淑贵妃眉头一皱:“云姒么?她不是坠入悬崖把脑海摔出问题来了么,万一她的法子是错的呢?” 陆鹤真是想要说一句—— “要不然淑贵妃来医治?” 咦? 陆鹤满脸惊奇,有人说出了他的心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陆鹤俨然看见了云姒,正站在门口。 没错,这话就是她说的! 陆鹤跟看见救星一样,满脸的崇拜:“师父,你终于来了!” 淑贵妃见云姒过来,便沉下脸来:“云姒,你怎么给陛下医治的,怎么现在还没有医治好,你是不是想意图谋划些什么?” “淑贵妃娘娘觉得我治不好,那就你来?”云姒走到了淑贵妃的跟前。 就是贵妃,也只不过是个毁了容的小妾,现在不老老实实地在宫里呆着,还出来作妖了? 淑贵妃脸色难看:“本宫要是会治,还用你?” “那贵妃娘娘这是什么都不懂,还在教一个懂的人做事了?要是贵妃娘娘真是想要让我们按照你说的来,也行,要是陛下出了事,后果你自己负责就行了。” 果然,有些人就是皮贱,非要收拾一顿才能消停。 淑贵妃叫云姒这么一通怼下来,彻底的哑了声。 “你治不好陛下,本宫不会放过你!”她冷冷撂下一句,转身就要想走,就听见了一句: “吵什么?” 在昏迷之中的武宗帝,算是被吵醒了。 不耐地睁开了眼,就看见了手背上熟悉的针管。 他动了动嘴唇,浑身冷得发抖。 淑贵妃立即转头,才看见武宗帝的动静,就激动地喊:“陛下,您醒来了,真是吓死臣妾了,臣妾就知道,陛下一定能够化险为夷!” 武宗帝看了一眼蒙着面纱的淑贵妃,便是蒙面,也依稀能够看见淑贵妃脸上的一些红疹。 他皱了皱眉:“你的天花还生脸上了?” 淑贵妃表情一顿,愤愤地看向了云姒:“臣妾这是被人害的中了毒。” 云姒懒得搭理淑贵妃,只粗粗地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便问陆鹤:“体温降下来了吗?” 陆鹤将体温计递给云姒。 “三十七,降下来了些许。把陛下放到床上躺着,继续输第二瓶。” 云姒招呼着德胜公公行动。 淑贵妃在一旁呼呼喝喝,所有人,就她最忙。 武宗帝回到了床上,微微睁开眼,看着云姒清明的双眼,眼底寒气肆意:“朕瞧着,你是好了?” 云姒垂着头:“回禀陛下,还没有好全,只能依稀记得一些药。但是陛下放心,云姒一定会把陛下的病治好的。” 淑贵妃道:“是挺尽心尽力的,方才陛下还在用药,云姒就跑出去,不知道上哪玩去了。” 武宗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德胜公公见状,忙道: “对了,陛下。皇后娘娘派人来,说是要找云大夫过去问问陛下的病情。” 武宗帝这才想起周皇后现在怀有身孕,头三个月不稳,且皇后的身子弱,不能随意地挪动,故而道:“那你马上过去一趟。” 淑贵妃按奈不住:“陛下,您现在还在病中,皇后娘娘那边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不如叫人传个话就行了,云姒还是要守在陛下身边的。” 武宗帝蹙眉:“皇后如今身怀有孕,朕已经醒来,不会有大碍。” “皇后娘娘怀孕了?”淑贵妃惊得眼眸瞬间睁大,下一刻,眉头便拧紧。 皇后居然怀孕了! 那若是生了皇子,岂不是要跟她的儿子抢太子之位? 第353章 霍临烨的玉佩是假的2 当看到了武宗帝投来的目光,淑贵妃总有不甘,也话锋一转:“国母有喜,若能生下嫡子,更是天大之喜!” 云姒看着淑贵妃垂下头时的那一抹神色,心中暗道不妙。 原本周皇后就想要把有孕的事情瞒着,等到月份大了之后再说。 可谁想到,被自己的枕边人先说出来了。 武宗帝问云姒:“你可有办法,知道皇后肚子会生皇子还是生公主?” 此话,更加叫淑贵妃面色紧绷。 看来陛下对周皇后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十分期待了。 毕竟是嫡出,加上楚王最近频频惹得陛下不悦,令他动摇了立楚王为太子的念头…… 淑贵妃咬紧牙关,不敢叫情绪泄露。 云姒余光扫了一眼淑贵妃,为了皇后着想,只道:“不能。” 武宗帝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继续道:“那朕命你,配置出一种药,叫皇后肚子里面的孩子,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最后都能成皇子。” 果然是有皇位要继承的,这么执着生皇子。 云姒道:“回禀陛下,生男生女,是男方决定的,不是女方。且女方一确定了怀孕,男女都是定好的了,没有办法改变。” “胡说八道!”武宗帝有了点力气,从床上坐起身,冷冷看着云姒:“你莫非以为朕不懂医术,就诓骗朕么?还是你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 淑贵妃见状,也在一旁煽风点火:“云姒,你是以为我们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这孩子在女子的肚子里面,怎么就不是女子决定的了?且孩子是女子生的,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话,生男生女,全看女人的肚子争不争气。” 云姒很是反感淑贵妃这种恶心的言论。 千百年来,男人为了巩固自己,就提出男尊女卑。 偏偏,不少的女性也是认为男尊女卑,女子无用,生女儿,就更加无用。 “生男生女,确实不是由女子决定的。老祖宗的话,也不一定都是对的。” 淑贵妃挑t?拨:“陛下,看来云姒这是不愿意看到皇后娘娘生下皇子呢。” “皇后娘娘的身子是我给调理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皇后娘娘好。只是生男生女,都是注定了的,没办法改变。便是陛下赐死云姒,云姒也没有这个能力。” 云姒跪在地上,语气诚恳。 武宗帝看着如此执着的云姒,思绪一闪而逝,只道:“你先把朕的病治好,皇后肚子里面的孩子,尚且还要将近一年才能出生。” “是,那云姒这就去见皇后娘娘了。” 淑贵妃看见云姒要走,便道:“陛下,皇后娘娘身怀有孕,臣妾也应该去道喜啊。” 武宗帝现在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霍临烨,还是因为病中烦躁,根本就不想要听见淑贵妃的声音。 只挥挥手:“去吧。” 云姒这会儿刚好出了门,还没有走几步,就听见了淑贵妃的声音。 “云姒!” 云姒装作没听见,走得更急快了。 淑贵妃暗骂一声,叫身边的人去拦住了她。 瞧着拦在眼前的太监,云姒转身:“贵妃娘娘有事儿?” 淑贵妃脸色阴沉:“你欠本宫这么多,现在又帮着皇后怀孕,专门跟本宫作对,你存心的是不是?” 云姒闻言一笑:淑贵妃说的这个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难不成,淑贵妃娘娘希望皇后娘娘不能成孕吗?且,我什么时候欠贵妃娘娘了?”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摔下山崖都没有叫你长记性,还敢里顶撞。你不就是因为知道再嫁王府无望,看着临烨宠爱别人,你心生嫉妒,就特意叫皇后怀孕,来给我们添堵的吗?还有,你拿走了本宫的药莲,现在可还没有还来呢!” 她摸了摸脸,脸上的红疹快要结疤了。 要是不能赶在结疤之前,得到药莲,那她这一张绝色的脸,可就毁了! 云姒觉得,三公主之所以这么智障自我,跟淑贵妃还是有一点关系的。 她已经懒得搭理淑贵妃这种女人了,只行了个礼:“从山上摔下来,脑子时常不清楚。云姒还是不敢在这里浪费时间,免得等会儿昏迷了,耽误了给皇后娘娘回话。” 说罢,还没有等淑贵妃叫停她,云姒就赶紧走了。 淑贵妃看着胆子越发大的云姒,眼底在刹那间闪出一条毒计:“我倒是要看看,等你把陛下的病治好了之后,皇后的胎,你要怎么保!” 就在云姒跟淑贵妃刚到周皇后的宫里,皇后怀有身孕的这件事情,就已经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得满宫都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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