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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电话背景里,陆灵儿的笑声清晰可闻,可陆程许却面不改色地说:“我在谈生意,如果不着急,要不回家再说?” “没事,”苏晚晴轻声说,“只是想确认你在哪。” 挂断电话后,她点开手机日历。 陆灵儿的离婚冷静期还剩一周,而她的离婚协议生效还有半个月。 很快了。 她也没必要继续难过。 不知早就决定要放弃了吗? 6 当苏晚晴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个曾经承载着她五年婚姻记忆的房子,如今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她上次离开时已经收拾了大半个人物品,而现在,陆灵儿显然趁着她不在,又处理掉了不少她剩下的东西。 苏晚晴缓步走向主卧浴室。 在陆程许的洗漱台上,赫然摆着一对红蓝配色的情侣牙刷。 她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家里到处都是这种成双成对的小物件。 情侣杯、情侣拖鞋、情侣抱枕......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的爱巢。 她记得刚结婚时,自己也曾兴冲冲地买过一对情侣马克杯。 那时陆程许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说:“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提过这种要求。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对一切视而不见,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收拾所剩无几的私人物品。 陆程许的差别对待经历多了也就麻木了。 她把最后几件衣服、几本书打包好,叫来快递全部寄回苏家。 晚上,苏晚晴和陆程许同时收到了圈内共同好友的晚宴邀请。 由于是以苏家和陆家各自的名义邀请的,两人分别前往。 当苏晚晴抵达酒庄时,正巧看见陆程许牵着陆灵儿从车上下来。 陆程许看到她,略显尴尬地上前:“抱歉,我该派司机去接你的。” “没关系,”苏晚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我也有司机。” 随着宾客陆续到来,有人好奇地问:“陆总和苏小姐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陆程许一时语塞。 他想起之前答应过要在正式场合公开他们的关系,可转头看了眼身边小鸟依人的陆灵儿,又开不了口。 苏晚晴却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你忘了?陆总现在可是我老板呢。能不熟悉吗?” “堂堂苏家大小姐给陆总当秘书,也太屈才了吧?”那人揶揄道,“该不会还没死心吧?人家陆总都结婚了!” 周围人跟着起哄。 苏晚晴暗恋陆程许的事,圈内几乎人尽皆知,除了陆程许本人。 听到这些,陆程许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苏晚晴已经轻描淡写地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不过在陆总这待久了也习惯了,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该考虑换个更有挑战性的工作了。” 经过苏晚晴的三言两语,气氛就活跃起来。 陆程许听到她要换工作,心里莫名一紧,连忙笑道:“苏秘书这么能干,我可舍不得放人。” 又有人问:“陆总怎么没带夫人来?当初结婚那么低调......” 陆程许含糊其辞:“她在忙。” 众人识趣地转移了话题,也没人质疑为什么已经和陆家没有关系的陆灵儿会出现在这里。 当陆程许被拉去喝酒时,陆灵儿突然凑到苏晚晴身边,故作天真地问:“嫂......哦,苏姐姐,我听哥哥说,你们是协议结婚的对吗?” 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个离过婚却还在装天真的女人,面上不动声色:“对。” 陆灵儿像是突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那就好......我还以为,姐姐你真的喜欢哥哥呢。” 话音刚落,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摇头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不习惯哥哥变成了别人的老公......” 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活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可那双眼睛里闪过的精光,却逃不过苏晚晴的眼睛。 苏晚晴端起香槟轻抿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她看着陆灵儿拙劣的表演,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各自都结婚五年了,现在来说不习惯了? “是吗?”苏晚晴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那你反射弧挺长的。” 7 陆灵儿没想到苏晚晴的反应如此平静,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渐渐确信,也许苏晚晴对陆程许真的没有感情。 敌意稍减,她亲昵地挽上苏晚晴的手臂,故作天真地说:“姐姐,你不知道,我真的很依赖哥哥......”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炫耀的意味:“这次离婚,都是哥哥一手帮我处理的。前夫家那些无赖堵在酒店门口,是哥哥连夜找律师把他们赶走的;财产分割时,哥哥动用了陆家的关系,帮我争取到了最大利益......” 陆灵儿说着,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就连最难缠的婆婆,也被哥哥几句话就吓退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其实......我当初嫁给前夫就不是因为爱情,只是迫不得已。现在想想,命运真是奇妙......我和哥哥现在既没有生物学上的关系,也没有社会学上的兄妹名分了......” 这番话几乎是在明晃晃地提醒苏晚晴,她当初因为伦理嫁给别人,而如今和陆程许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苏晚晴晃着手中的香槟,顺着她的话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你哥哥?” 陆灵儿的脸瞬间涨红,低下头小声嗫嚅:“我、我也不知道......只是从小到大,我都很依赖哥哥......” 她的声音渐渐染上回忆的色彩,“小时候我发烧,哥哥会整夜守在我床边;上学时被同学欺负,哥哥直接找到对方家里去;就连我第一次来例假,都是哥哥跑去给我买的卫生巾......” 苏晚晴听着,心里空荡荡的。 她突然意识到,尽管自己也算是和陆程许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却永远比不上他和陆灵儿"一个被窝长大的情谊"。 那个对她一板一眼、公事公办的陆程许,对陆灵儿却是无尽的疼爱和呵护。 是她明白得太晚,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放手。 “姐姐......”陆灵儿突然抬头,眼神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看待哥哥......很奇怪?” 苏晚晴沉默地看着她。 陆灵儿的算计如此浅显,对陆程许的占有欲又表现得如此笨拙,她居然直接对陆程许的妻子说这些。 但苏晚晴忽然笑了,顺着她的心意说道:“不奇怪。我觉得......你哥哥应该也很喜欢你。” “那姐姐......”陆灵儿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会把哥哥让给我吗?” 苏晚晴注视着陆灵儿充满期待的眼睛,淡淡地说:“也许会的。” 她没有直接说出已经准备离婚的事实,不想给陆灵儿太多筹码。 但陆灵儿显然对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很满意,脸上绽放出胜利般的笑容,仿佛陆程许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回程的车上,陆灵儿在后座熟睡。 陆程许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苏晚晴,低声道歉:“宝宝,下次......我一定会公开我们的关系。” 苏晚晴却温柔地笑了:“没事的,我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我都明白。” 看着她这样平静的反应,陆程许心里突然没来由地一慌。 他急切地承诺:“最快一周,我一定......” “到了。”苏晚晴打断他,看向窗外,车子已经停在家门口。 一日拖一周,一周拖一月,一月拖一年...... 陆程许的承诺,她早已不再期待。五年的婚姻,就当是一场梦吧。 梦醒了,也该收拾行装继续前行了。 城市霓虹灯的光亮明明灭灭,就像她这五年来的希望,一次次被点燃,又一次次熄灭。 而现在,她终于学会了不再期待那束永远照不到自己身上的光。 8 夜色沉沉,陆程许从身后环抱住苏晚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宝宝,过段日子我陪你回家看看爸妈好不好?” 苏晚晴身体一僵,不解地转头:“为什么突然要回家?” “看你最近心情不好,”陆程许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想着回家可能会让你开心些。” 苏晚晴想起家乡那片承载着他们共同回忆的别墅区,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刻着她和陆程许的过往。 她正出神,又听陆程许说:“对了,听说你爸身体不太舒服,正好去看看。” “爸爸生病了?”苏晚晴猛地坐起身,“我怎么不知道?” 陆程许连忙安抚:“别急,我也是听家里保姆不小心说漏嘴的,说不严重。” 他重新将人搂进怀里,“所以回去看看吧?” 苏晚晴这才松了口气,点头答应。 虽然她的确没什么想法,但是奇怪的是,陆程许今晚也出奇地安分,只是单纯地抱着她。 这反常的举动让苏晚晴不由想起一句话:男人突然对你没了兴趣,说明在外面吃饱了。 她攥紧被角,强迫自己不要深想。 第二天清晨,难得只有他们两人同行。 车子驶入别墅区时,陆程许指着路边的梧桐树笑道:“记得吗?小时候你总爱在这里捡落叶做书签。” “还有那,你当初放学回家老跟着我,我为了检查你是不是真的在跟我,把你带到那去,结果你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嚎啕大哭。” 苏晚晴的目光随着他的指引游移,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那些被尘封的童年记忆一点点苏醒,让她眼眶发酸。 “还有那个喷泉,”陆程许继续道,“灵儿第一次来的时候,非要吃烤串那种不健康的东西,她还穿着白裙子,扎着蝴蝶结,就要吃还撒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但已经太迟了。 苏晚晴这才惊觉,他们共同记忆的每个角落,陆程许都能精准地关联到陆灵儿。 那些谈起她只是模糊的片段,换做陆灵儿却是如此清晰鲜活。 都说天降能赢过青梅竹马,可她苏晚晴既是天降又是青梅,却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车子刚停稳,刺耳的手机铃声就打破了沉默。 陆程许接起电话,脸色骤变:“什么?灵儿车祸?我马上到!” 他甚至没来得及进苏家大门,只匆匆丢下一句"宝宝我下次补偿你",就驾车绝尘而去。 苏晚晴看了眼手机日历——今天正是陆灵儿离婚正式生效的日子。 “没有下次了,陆程许。” 她轻声自语,独自拎着补品走向别墅。 父母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寒暄过后,母亲疑惑地问:“程许是去停车了吗?” “他去找他妹妹了。”苏晚晴平静地回答。 “那丫头不是已经......”母亲欲言又止。 “对,不是陆家人了。”苏晚晴索性将协议结婚的真相和盘托出。 父亲闻言勃然大怒,听到陆程许与陆灵儿的感情时更是急火攻心,当场晕厥。 苏晚晴颤抖着拨通陆程许的电话,他应该还没走远,送医会比救护车更快。 “嘟......嘟......”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自动挂断。 苏晚晴咬牙扶起父亲,自己开车赶往医院。 所幸父亲并无大碍。 等待检查结果时,苏晚晴翻看手机,陆灵儿的最新动态赫然在目:视频里陆程许正小心翼翼地为她膝盖的擦伤消毒。 配文是:“谢谢哥哥第一时间赶来,幸好只是电瓶车刮蹭~” 苏晚晴盯着那个微不足道的伤口,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在陆程许心里,永远只有陆灵儿的事才算"紧急",而她苏晚晴的一切,都只能排在"下次"。 9 陆程许,如果你知道我这次回家,是和爸妈坦白和你分开的事情,也是我最后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你会产生那么一丝一毫的后悔吗? 苏晚晴已经不期待答案了。 陈桥的电话打了过来,他们因为离婚的事情关系好了不少。 苏晚晴接起电话,陈桥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松:“手续全部办完了,你只需要再等一周,就彻底自由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就当庆祝你脱离苦海。” 苏晚晴笑了笑:“等彻底离婚那天吧。” 她挂断电话,回到病房。 苏父已经醒了,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格外坚定。 他握住苏晚晴的手,声音沙哑却有力:“离婚,必须和陆程许离婚。” 苏晚晴轻轻回握住父亲的手,低声说:“爸,我已经在离了。” 离婚前的最后一周,陆程许在陪陆灵儿收拾新家,想着等一切安顿好,再好好弥补苏晚晴。 而苏晚晴在陪父母,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母亲眼角的细纹,她突然意识到,她明明是苏家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 可却为了一个男人,抛下家族的事业,甘愿去当他的助理,替他处理琐事,甚至忍受他一次又一次的忽视。 她没再回她和陆程许的婚房,而是直接住回了苏家。 她把所有和陆程许有关的合照、礼物、甚至他随手送的小物件,全部打包好,让人送到了陆程许家。 然后,苏晚晴像高中时那样,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封告别信。 她想,当年那份情书没有得到回应,那这封告别信,大概也不会有回应。 但没关系,她只是给青春期的自己一个交代。 苏晚晴向陆程许的公司递交了辞呈,和父母告别后,直接坐上了出国度假的飞机。 陈桥又打来电话,苏晚晴没接,只是回复了一条消息: “陈大律师,现在我只考虑给苏家招个赘婿,你不行。” 陆程许给陆灵儿安顿好新家,才终于想起回家。 一路上,他还在想,如果苏晚晴生气,他该怎么哄她。 他并不太担心,毕竟以前他放鸽子、失约,苏晚晴最多闹点小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可这次,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家里太安静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属于苏晚晴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她的拖鞋、她的杯子......全都没了。 陆程许心里猛地一沉,立刻掏出手机给苏晚晴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10 他心一沉,发语音消息: “宝宝别闹了,现在还玩离家出走了是吗?” 消息旁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陆程许的脸色彻底黑了。 这是第一次,苏晚晴这样“不听话”。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准备上楼,却见保姆抱着一个箱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先生,这是苏小姐寄过来的。” 陆程许还没意识到保姆称呼的变化,他一把接过箱子,急切地拆开。 最上面是一封信。 他拿起信,展开,苏晚晴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陆程许,你还记得初中时,你第一次帮我赶走欺负我的男生吗?那天你站在我面前,明明比我高不了多少,却凶巴巴地说‘她是我罩着的’。” “从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高中时,你打球受伤,我偷偷在你课桌里塞了药膏,你以为是别人送的,还到处问是谁。我不敢承认,只能红着脸听你和你妹妹讨论‘哪个暗恋你的女生这么细心’。” “大学时,你继承公司遇到挫折,喝得烂醉,我陪你在天台上坐了一整夜。你说‘苏晚晴妹妹,你怎么这么傻,陪着我浪费时间’。” “是啊,我真的很傻。” “我以为日久生情,我以为只要足够爱你,你总会看见我。” “可原来,有些人,注定是等不到的。” “再见,陆程许。” “余生,各自安好。” 陆程许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他从来不知道,苏晚晴喜欢了他这么久。 他以为她最多是长大后才对他动心。 是的,他一直知道苏晚晴爱他,只是从未给予同等的回应。 陆程许胸口闷得发疼,继续翻箱子,却在最底下看到了两份文件。 一份是有些熟悉的一个月前的离婚协议。 另一份,是一张医院的B超单。 上面清晰地写着——“妊娠6周,先兆流产”。 B超单上还贴着一张字条,娟秀的字迹写着: "陆程许,在你陪着你喜欢的人的时候,我们的孩子选择离我们而去,这或许也是她在告诉我,余生我应该为自己而活。" 陆程许的耳边突然嗡鸣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他死死捏着那张B超单,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怎么可能?苏晚晴什么时候怀孕的?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猛地抓起那份离婚协议,这才发现上面的日期赫然是一个月前。 他怎么会签过这样的文件? 记忆突然闪回到一个月前那个下午—— "签个字吧。"苏晚晴将文件递到他面前,他连看都没看就签了名,还笑着说:"又谈成一笔生意?真棒。" 一瞬间,无数被忽视的细节涌上心头,他半夜带着陆灵儿回家,撞见著名离婚律师陈桥和苏晚晴在一起...... 还有他明明记得于菲菲的老公没什么初恋,也没有闹离婚,苏晚晴却说帮人家办离婚的事...... 还有,这一个月,家里苏晚晴的东西逐渐消失,被陆灵儿的东西都替代...... 还有那天在养护院,苏晚晴苍白的脸色,保姆欲言又止的表情...... 陆程许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一边疯狂拨打苏晚晴的电话,可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半路,他撞见保姆,他冷冰冰道:“夫人流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保姆瞪大眼睛,纠结半晌,才说:“陆总,我今日来是来递辞呈的,不过你既然问问夫人流产的事,我也不瞒着你了,当初你和陆灵儿小姐刚出门,夫人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我们给你打电话,你一个都没有接,夫人也是心灰意冷,才让我瞒着你,不告诉你流产的事情。” “她说,没必要告诉你,因为反正你不会在乎她的,而且说不定会因为这个孩子又伪装成爱她的模样,让人心烦——” “够了!” 陆程许听不下去,他不肯相信保姆的片面之语,他批了保姆的辞呈,就冲去医院查证。 医院妇产科的走廊上,陆程许死死攥着那张B超单,声音嘶哑:"这个检查结果,确定是真的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陆先生,系统记录显示苏小姐确实在这里做过检查,也做了清宫手术。" 他顿了顿,"当时她是一个人来的,我们还特意询问过家属......" 陆程许踉跄着后退一步,脑海中浮现出苏晚晴曾经满怀期待地说:"等我们有了孩子,要让他学钢琴......" 而他只是敷衍地应着,心思早就飞到了刚刚闹离婚的陆灵儿那边。 陆程许跌跌撞撞地冲出医院,直奔律师事务所。 推开门时,林悦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不是你教她的?"陆程许一把将离婚协议拍在桌上,声音发颤,"她从来不会耍这种手段!" 林悦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冷冷地注视着陆程许:"我帮苏晚晴离婚,与你何干?" 她故意上下打量着他,"你难道是她老公吗?" 11 看着陆程许瞬间僵住的表情,林悦继续补刀:"作为律师,我只负责帮雇主完成离婚手续。至于她用什么方法拿到你的签名——" 她耸耸肩,"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林悦还不爽呢,作为苏晚晴朋友,竟然也被瞒了整整五年。 直到这次办理离婚手续需要双方信息时,她才知道苏晚晴深藏多年的丈夫,居然就是她暗恋多年的陆程许。 想到这里,她看向陆程许的眼神更加冰冷。 林悦冷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陆总,这是晚晴流产当天的急诊记录。您当时在哪?哦对了——" 她又拿出一叠照片,"在陪陆灵儿在游乐园。" 照片上,陆灵儿正拿着一个玩偶比划,而陆程许站在一旁,眉眼间尽是温柔。 "她摔下楼的时候,打给你十七个电话。"林悦的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您一个都没接。" 陆程许颤抖着翻看手机通话记录,那十七个未接来电像十七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他粗重地喘息着,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对林悦好声好气说:"让陈桥出来见我。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最多就是个帮忙的。" 林悦的脸色稍缓:"陈桥律师现在不在事务所,你要见他需要预约。" 她直视着陆程许的眼睛,"你和晚晴在一起五年,你才是最了解她的人。猜也能猜到她是如何拿到你的签字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不管你怎么生气,你们的婚姻关系都已经结束了。陆程许,如果你还喜欢晚晴,就像个男人一样把你身边的关系断干净。如果不喜欢——"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就趁这个机会放过她吧。" 他喜欢苏晚晴? 陆程许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反驳,"我对她只是亲人一样的感情,就像......就像哥哥对妹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只是担心她不告而别,还......" 还流产了。 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姿态:"林律师,能不能请你帮忙约晚晴出来?我想和她好好谈谈。" 林悦摇摇头:"律师要尊重客户隐私。你身为她这么多年的枕边人,应该有的是方法联系才对。" 陆程许咬紧牙关。 这五年来,苏晚晴的生活轨迹简单得可怜——除了公司就是家里,连朋友都屈指可数。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苏晚晴的了解竟然如此匮乏。 除了她的父母,他竟然想不出还能通过谁联系到她。 这个认知让陆程许胸口发闷。 五年的婚姻,他竟然连妻子的社交圈都不了解。而苏晚晴,却对他的生活了如指掌——知道他喜欢喝什么咖啡,记得他每个朋友的生日,甚至能准确说出陆灵儿的所有喜好...... 他难道还能去找苏家父母找苏晚晴吗? 以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有脸去见苏家二老? 12 最终,陆程许只能憋屈地预约了陈桥的档期,然后回到公司。 "陆总?"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林抱着一叠文件,惊讶地看着他,"您找苏秘书吗?" "把苏秘的联系方式给我。"陆程许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助理瞪大眼睛:"您......您没有苏秘书的联系方式?"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陆程许脸上。 他僵硬地接过写着邮箱地址的便签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回到办公室,陆程许反锁了门。 他盯着电脑屏幕,光标在空白邮件页面不停闪烁。 "晚晴,别闹了。"他打下第一行字,又狠狠删除。 想了很久才重新写道: 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道歉有什么用?那个孩子已经没有了。 最终,他自暴自弃地发出了一封和过去五年如出一辙的邮件:甜言蜜语,空头支票,虚假承诺。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竟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看,我还是知道怎么哄她的。 在地中海的某个小岛上,苏晚晴正赤脚走在细软的白沙滩上。 她支起画架,调色盘上是明媚的钴蓝与鎏金。 "女士,要喝点什么吗?"服务生端着托盘走来。 "一杯莫吉托,谢谢。"她微笑着说。 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在下午喝酒,以前要随时保持清醒,等着接陆程许的电话。 画笔在画布上涂抹开一片蔚蓝,她忽然想起曾经为陆程许办公室画的那幅画。 他当时皱着眉说:"太亮了,换一个稳重点的颜色。"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陆程许邮件"。 她没有点开,只是轻轻将手机反扣在沙滩椅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海浪声中有海鸥在鸣叫。 "您的酒。"服务生放下酒杯,玻璃杯壁凝结着晶莹的水珠。 苏晚晴端起抿了一口,她拿起手机,给林悦回了消息,又看到陈桥发来的截图,陆程许预约见面的记录。 她轻笑出声,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别人的消息回复完,苏晚晴才点开邮箱回复陆程许。 她回复完,顺手注销了邮箱。 社交平台上,她上传了今天的画作。 蔚蓝的海面上,一轮红日正沉入地平线。配文很简单: 陆程许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 咖啡冷了又换,换了又冷。 邮箱页面每五分钟刷新一次,直到深夜才显示"已读"。 他几乎是扑到电脑前点开回复,却只看到一句冰冷的工作辞令。 再发邮件,系统提示邮箱已注销。 手机突然响起,陆灵儿甜腻的声音传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我煮了你爱喝的汤..." 陆程许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突然发不出声音。 电话那头陆灵儿还在说着什么,但他的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莫名的恐慌狠狠笼罩了他。 13 陆程许缓缓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晚晴怕是早就看穿了他对陆灵儿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办公桌上敲击。 明明他一直都把陆灵儿当作妹妹对待,那些逾矩的感情早被锁进了记忆深处。 他解锁手机,点开那个藏在文件夹深处的加密备忘录。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半年前的最后编辑记录: 陆程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些文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醒了他的自欺欺人。 从青春期开始,这个备忘录就记录着他所有不可告人的悸动。 陆灵儿第一次穿裙子的模样,她考上大学时扑进他怀里的温度,甚至是她订婚那天,他躲在洗手间干呕的狼狈。 在陆灵儿结婚后,他确实把这些龌龊念头都埋进了坟墓。 直到那晚买醉,阴差阳错和苏晚晴发生了关系。酒醒后他看着身边熟睡的苏晚晴,第一个念头竟是:这样也好。 "婚姻不就是搭伙过日子么。"当时他对着浴室镜子刮胡子时这样告诉自己,"不是灵儿的话,是谁都一样。" 所以他说要对苏晚晴负责,反正比起和一个陌生女人联姻,不如和熟悉一点的人结婚。 苏晚晴对他那点喜欢,他也能隐约感知到。 人总是仗着被喜欢而变得任性。 可此刻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陆程许突然意识到一个荒谬的事实,这五年来,他竟从未想过要离婚。 哪怕在得知陆灵儿离婚消息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也是"该怎么安置灵儿",而不是"我要离婚"。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记忆突然闪回到上次的聚会。 苏晚晴穿着墨绿色礼服站在他身边,当他习惯性地寻找陆灵儿的身影时,苏晚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别找了,灵儿在第三桌。" 当时她眼底的黯然,他怎么就没看见? 这五年来,跟在他身边的毫无怨言的一直都是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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