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 今后,在仕途上谢凌肯定会关照他一二。 于是,心潮澎湃的陈世楼便卯足了劲,他冲开那些护卫的阻拦,终于千辛万苦地扑在了那个尊贵优越的男人面前。 他咽了咽口水,扯着嗓子喊:“谢状元,谢状元!你认得我是谁的!我是陈世楼,你表妹的未来夫婿,过几日你就要喝上我的喜酒啦……” 虚荣的陈世楼急着跟他攀上亲戚。 高马上的男人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叫牵缰绳的人停下,很快,一身红衣的谢凌便看了过来。 陈世楼激动得无以言表。 状元郎看向他。 他仰望着这个高贵风光的状元郎,继续道:“大舅子,我是陈世楼!你表妹的未婚夫!” 日光刚好笼罩,谢凌的面目置于一片白光当中,朦胧里三庭五眼看不清晰,但陈世楼就是能感受到男人在朱鬃马上居高临下俯视他的那个清冷目光。 谢凌垂着眼皮看了他一眼。 薄唇轻吐。 “陈世楼?不认识。” 说完,男人冷漠地收回视线,很快便从他面前骑马离去。 陈世楼震惊地抬起头,觉得不可理喻。 这时,有目睹了过程的黎民百姓捂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也不看自己什么穷酸样,竟然敢跟世家的状元郎碰瓷攀亲戚,谢家姑娘怎么可能会嫁给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世楼一时间脸又黑又红。 他气红了脖子,破防了,在那怒吼:“我就是谢凌的准妹夫!骗你们何干?!” “等我成了谢府的姻亲,我要把你们这些刁民一个一个抓进衙门!让你们好好知道教训!” 谁知得到的却是人群肆无忌惮的嘲笑。 “快看啊!有人疯了,穿得跟穷鬼似的,竟然说自己跟谢公子沾亲带故!” “前不久有个说自己是谢公子哥哥的,现在来了一个谢公子的妹夫,滑天下之大稽!” “丑人多作怪!” …… 面对这一伙人的嘲讽,陈世楼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不久便灰扑扑地跑走了。 看完了热闹,人群里又恢复成了看俊美状元郎的欢呼声。 陈世楼回去之后,又羞又气。 但他又在想,他跟阮凝玉的婚事明明谢府都人尽皆知了,都知道阮凝玉的未婚夫是雍州陈氏的陈世楼,为何谢凌听到了他的名字,却说不认识他?! 但陈世楼很快又被谢园的一切给吸引了。 李嬷嬷道:“待你成为了表姑娘的夫婿,夫人会好好待你的。” “你待会,要好好表现。” 一听到谢氏主母会重用他,陈世楼很快谄媚地道:“请夫人放心,我一定完成夫人的嘱托,待会也会对表姑娘温柔一点的。” 李嬷嬷笑着转过头,脸上却掩饰不掉对陈世楼的嫌弃。 不愧是穷乡僻壤出来,比他们府里的奴婢都没有见识。 而这边。 随从哭丧着脸,看着面前在爬墙的沈景钰,吓得在那低喃。 “小侯爷,你别再往阮小姐的院子里钻了!若是被谢家的人知道,又要惹大麻烦了!老侯爷铁定会把你打个半死!” 下一刻,沈景钰已经噗通一声掉谢府里了,急得随从也赶紧爬了上去。 这边,沈景钰刚进谢府,想到待会阮凝玉见到他后的表情,他忍不住勾了嘴角,感觉呼吸的风都是甜的。 他正要偷偷前去海棠院时,却听见了不远处两个丫鬟的低语声。 “阮表姑娘的未婚夫进府里了……” 第125章 阮凝玉被下药 阮凝玉快走到泌芳堂时。 突然,眼前从树上砸下了一不明物体。 吓得春绿护在了自家小姐的面前。 “小姐,小心!” 阮凝玉蹙眉,跟春绿一起后退了几步。 银杏树上的叶子扑哧地落了许多。 掀开眼帘,便见一袭殷红团花纹长袍的沈景钰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沈小侯爷依然俊美无俦,身姿清瘦高挑,然他的嘴唇却抿成了一条直线,而那璀璨漆黑的星目也沉了下去,黑黝黝的,显得有些可怕。 阮凝玉眉皱得更深了,“小侯爷?” 他疯了吗?!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谢府! 谁知沈景钰阴沉沉地盯着她。 “你定亲了?” 由于他现在看起来特别的可怕,春绿吓得躲在了小姐的后面。 阮凝玉也有点惊讶,不知道他是怎么会知情的,明明谢家人将她定亲的事瞒得这么紧。 她沉默了一会,便道:“是。” 沈景钰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定亲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睛微红,“为什么本世子是在你婚礼的前几日才知道?你心里有本世子一点分量吗?!” “若不是我偷听了谢家丫鬟说话,是不是等你嫁人为妇了,我才知情?” 沈景钰现在的手都是在发颤。 他想了她这么多天,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对抗父亲和俗世跟她在一起,结果现在告诉他她身上已有婚约了? 如果不是他今日偷翻了谢府还恰好听见了那两个小丫鬟说话的话……沈景钰浑身颤抖,他不敢去想象那后果。 结果阮凝玉下句话,又给了他狠狠的暴击。 她双眼冷淡,“没有。” 沈景钰突然站在那许久都没有动。 过了会,春绿看见小侯爷终于动了,沈景钰从来没有用这么失望的眼神看着阮凝玉。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好。” 沈小侯爷跟随从面若冰霜地走了以后。 春绿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看小姐的神色。 许久之后,春绿听见小姐道:“走吧。” 沈景钰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阮凝玉,相反她在想着何洛梅这会叫她去跟表姐们小聚是何意,她知道这次大概是针对她的鸿门宴,但“鸿门宴”的内容她并不能揣测出。 可等她来了泌芳堂,却丝毫见不到一个表姐的身影。 阮凝玉警惕了起来。 等落座,见苏嬷嬷过来给她上茶,阮凝玉握着茶杯,却没敢喝,而是低颈,“舅母,表姐她们呢?” 何洛梅却表现得和蔼可亲。 “你的表姐们太娇生惯养了,过来我的院子还这么的磨蹭,放心,她们很快就会过来了。” 阮凝玉心道,想必她们是不能过来了。 舅母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而何洛梅又不停催促着她喝点茶水,阮凝玉都是假喝,每次都避开了。 她自以为足够很警惕了,结果,不一会她便突然感到身子一晃。 浑身开始难耐的燥热,就连骨头都发软了起来! 阮凝玉倏地攥紧了扶手。 她震惊地看向了角落里的香炉,是屋里燃着的香有问题! 她前世已经经过人事,又如何会不懂这身子的异常? 她被下了春药! 阮凝玉红着脸,死死地用指甲掐着自己大腿维持着理智。 她脸颊浮着晚霞,启唇下意识想让春绿跑出去找人求救。 可是一抬头她就对视上了春绿绝望的眼睛,她被两个嬷嬷挟持了,还被捂着嘴,发出呜呜的叫声。 阮凝玉刚想从椅子上起来,谁知,这次却有人握住了她的柔荑,那触感叫人恶心到起了鸡皮疙瘩。 她转头,就看见了一张陌生又猥琐的脸。 是陈世楼! 第126章 长孙回来了! 自小侯爷去诘问了谢家表姑娘得来的却是冷淡的态度后,小侯爷一气之下沉脸离开,一路上,侍卫砚清都不敢去看自家主子的表情。 翻过墙,沈景钰已经在谢府外面的巷子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很快就要到达京城坊市的主干道,回头,已经看不到谢府的影子,连高高的檐角都看不见了。 一身锦衣的沈景钰仍在前方走着。 砚清跟了小侯爷这么多年,第一时间是觉得他现在很不对劲,看似很理智沉着,但砚清总觉得他此时似乎站在悬崖边缘。 谁在后面轻轻推他一把,小侯爷都会碎掉。 砚清问:“小侯爷,真的不再回去找谢家表姑娘么……” 回答他的是沈景钰冰冷的声音。 “不去。” 沈景钰咬牙:“本世子就算是快死了,也不会去的!” 砚清不说话了。 许是时辰还早,就连早晨的阳光也是柔和的,沈景钰看着空荡荡的巷子,一时惘然。 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一个月前明明满眼都是他的凝凝突然之间就不喜欢他了。 他的心是不会疼的吗? 为什么才几日不见,她身上就已有婚约,快要画红妆披嫁衣嫁人为妇了? 谁来告诉他,这是为什么?! 想到适才在谢府里少女冷淡如冰的眼神,沈景钰感觉自己像被狠狠挖了心。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醒地认知到,她真的不喜欢他了,也再也不是从前那位活泼灿然的凝凝了。 从前他认识的阮凝玉,已经死了。 从此,她的生活与他毫不相干,嫁给谁,过得好不好,他也不感兴趣。 沈景钰攥紧拳,眉间凝了郁气,他连回头都没回头,语气冰冷决绝。 “走!回侯府。” …… 这厢,陈世楼在泌芳堂厅堂的屏风外等候许久了。 自打表姑娘进来后,隔着屏风,他能听到同何洛梅对话的娇语。 虽然心里对芸娘矢志不渝,但表姑娘的音色实在酥麻到了骨子里,陈世楼不由好奇起来。 这时,亲眼见到了阮凝玉的容颜,陈世楼的眼里划过了抹惊艳。 他突然觉得,待以后将芸娘抬回正室,把阮凝玉继续留在他院里当个小娇娘……也不是不可。 阮凝玉见到陈世楼,差点把早膳给吐出来。 她这才知道原来舅母叫她是为了这一出,谢凌延迟了婚事,何洛梅怕再耽搁一下,这桩送走她的好事便泡汤了,刚好长孙跟几位舅爷都不在,故此便这么急不可待让陈世楼进府里,想让他们木成舟! 幸好她过来之前便已察觉出了端倪,虽只身前来,但却吩咐抱玉在府里寻人求救了。 希望,抱玉那边能一切顺利,不会被三夫人的奴婢觉察而被拦着。 陈世楼此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他还是头一次碰正经的千金小姐,阮凝玉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他抚摸着她的小手,“表姑娘,你别害怕,我是你的未婚夫,你不认识我了吗?” “表姑娘,你是不是身子不适,我现在扶你去床上休息……” 阮凝玉目露厌恶,“滚!放开我!” 什么腌臜玩意,也敢碰她的手? 然而,在屋里媚香的挥发下,她的身子却越来越娇软无力,连挣开他的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只能任由陈世楼将她从椅子上搀扶了起来。 而这时何洛梅用手绢捂着鼻走了出来,她嫌恶地看了阮凝玉一眼,“待会办事快点。” 她已经命人给陈世楼他们准备了个厢房。 陈世楼老实地笑,他看着这位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妇人,“放心,我会好好怜惜表姑娘的,多谢夫人恩典……” 何洛梅不耐地挥了挥手。 “行了,苏嬷嬷,快带他们过去。” 阮凝玉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唯有脑子还尚存着一丝意识。 她只能任由着自己被陈世楼和嬷嬷搀扶着,即将就要被陈世楼夺了身子。 角落里的春绿还在惊恐地瞪大眼睛,“唔唔,唔唔!!” 陈世楼还去闻了闻表姑娘的秀发,“真香啊。” 反正阮凝玉是他的女人,只不过是提前入洞房了。 说完,手便要去环抱阮凝玉的细腰。 就在这时。 院子里传来了喧闹声。 “小侯爷,你不能闯进来啊!” “小侯爷!” 什么?!沈小侯爷?! 他怎么会出现在谢府? 何洛梅震惊地抬头,便见门口出现了抹张扬的红色身影,沈景钰脸上带了杀气,他一脚踹开了面前拦着他的老奴。 “滚!” 他满身煞气,这让一旁的奴婢一时都不敢上前。 很快,沈景钰便带着人马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全都是宁安侯府的私卫,披戴甲胄,个个威风恶煞的,眨眼间便将整个泌芳堂给围了起来。 就犹如骇人的乌云笼罩在上空,大变天的感觉。 陈世楼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大场面,吓愣了,一抬头,便见为首那个戴紫金冠的锦衣少年正森冷地望着自己正要摸阮凝玉腰的手。 吓得他手收了回去。 阮凝玉也听到了阵仗,她强忍着痛苦,撩眼看向了沈景钰。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闯谢府。 沈景钰恰好看到了她双颊绯红,一副人事不省的娇怜模样。 刹那间,他眼睛都红了。 他想杀人! 唰地一声,他抽出了旁边私卫佩戴的剑,然后气势汹汹地朝陈世楼走来,“刚才你用哪只手碰的凝凝?” 沈景钰忽然幽幽一笑,“本世子帮你剁了那只手,好不好?” 他虽是在浪荡地笑,但语气森冷,眼里也无丝毫笑意,因而绝不是在开玩笑。 他剑直指陈世楼,陈世楼吓得腿都在发抖,差点尿了,“没,我没碰她……” 谁知沈景钰那笑容更妖了,笑出一口雪白的牙,“谁跟你说没碰就不能剁手了?” “既然你不说的话,那本世子便替你选择,两只手一起剁了。” 见沈小侯爷真的要在她府里放肆,何洛梅气得拍桌,“放肆!” “沈小侯爷,就算你是宁安侯府的世子,那你便可以擅闯谢府么?!还带了一众私卫,你要做什么?就算你是天潢贵胄,也容不得你这么放肆!按本朝律法……” 还没说完,谁知沈景钰这时却拿着剑指向了她,吓得她后退一步,剑锋扫过她的额前,连她头顶的宝簪都歪了。 沈景钰狂妄地笑:“你尽管去圣上面前问,容不容本世子这么放肆!” “你!”何洛梅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而就在这时,从侯府私卫的身后缓缓走出来了一个人。 泌芳堂的人看过去,竟然是着靛蓝如意云纹长袍的二公子。 谢易书一身的书香气,他眸子浅浅,看也没看被苏嬷嬷等人挟持在那的表姑娘,而是看向何洛梅,“母亲。” 何洛梅变了脸,眯起眼睛,“书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他还对阮凝玉死心不改么? 谢易书长身玉立在那,面对母亲的指责没有任何波澜,坦然磊磊,声音平静:“儿子原本是要回竹影轩,却恰好在路上遇见带着私卫闯府的沈小侯爷,怕出什么事,便紧跟了上来,没想到……” 他停顿了一下,半垂眼皮,不着痕迹地扫了下陈世楼与角落里被下了春药脸颊潮红的阮凝玉。 “没想到,便在母亲院子撞见了这一幕。” 何洛梅脸沉了下去,不说话。 “来人,去把那贼人给我抓过来,本世子要剁了他的手喂狗!”沈景钰拿着剑,满眼杀气,恨不得血染谢府。 “大胆!这里是谢家!” 沈景钰目光冰冷,攥着剑的手青筋几近要涨爆,“谢家又如何?你这个毒妇就可以给阮凝玉下春药让贼人来轻薄她了?” 他刷地一下将剑刺入地面一寸,面目森寒。 “谢家又怎么样?谢夫人睁眼瞧好了我今日到底能不能将表姑娘带走。” “表姑娘,我是带走定了!” 谢易书垂眼站在沈景钰的身后,仿佛只是想息事宁人,“母亲,便将表姑娘放了吧,想必母亲也是听信了陈世楼的歹言才被蒙蔽了。” 若真的是让阮凝玉走了,不就是坐实了她给阮凝玉下药? 不行! 何洛梅拍了下桌子,在那冷笑,丝毫不怵,端的是主母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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