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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回来!” 与此同时,陆镇川赶紧去看司夜的脸色,见他怒意骤现,吓的一哆嗦。 而这边的赵宇却还在无所谓的嘟囔:“川哥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小瞎子嘛,这小瞎子长的这么好看,要是不摸两下,多可惜啊……” “赵宇,你!”陆镇川发现赵宇这个狐朋狗友真的是往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但令他奇怪的是,司夜竟能一直坐的住,还能一边品酒一边冷眼旁观,难道他猜错两人的关系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陆镇川还是几步走过去:“赵宇,你没听到小爷我的话吗?” 陆镇川一把便要拉回这个要自己找死的兄弟。 但在这时,他的裤脚却突然被地上的桑雨如救命稻草一般的抓住,因为离得这么近,她听出了陆镇川的声音。 就是昨天那个邀请司夜来盛唐会所的朋友。 “你认识司先生的吧?你肯定能联系到他,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联系他,求求你让他过来见我一面,求求你了!” 桑雨仰着头不住的哀求陆镇川,此刻在她心里,陆镇川几乎是她唯一的希望,唯一见司夜的希望。 这…… 陆镇川再次将目光看向了司夜。 而一旁的赵宇,怔愣回神后立即吓了一身冷汗,现在他要是还看不出来,桑雨是司夜的女人,那他就真是个傻子了。 不同于陆镇川和司夜的交情,他跟司夜根本就不熟,今天能在会所撞一起本来就让他忌惮奇怪。 此刻才算是知道原因。 就是因为地上这个女孩! 想到刚刚自己出言调戏的行为,赵宇慌忙赔笑的向主座上的司夜道歉:“司总,我不知道这女孩是您的人,刚刚无意冲撞,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小弟我一般见识。” 司总? 司先生? 桑雨听着赵宇的话,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司先生在这,司先生在这! 下一刻,她就对着前方的空气舞着双手,想要摸到司夜的衣角。 “司先生,阿雨错了,阿雨真的知错了,求您不要把阿雨扔在这,不要卖了阿雨,阿雨再也不敢了,阿雨以后再也不敢逃了……” 此时的桑雨,语气是又害怕又委屈:“司先生、求您把阿雨带回去,阿雨不想在这,阿雨害怕,呜呜呜,阿雨真的好害怕……” 桑雨哀求的声音实在是过于凄凉可怜,男人终于命令般的冷声开了口:“过来。” 这一道声音,对桑雨来说,不亚于天籁,让她紧绷的惶恐心弦瞬间松了。 却也哭的更厉害了:“司先生、呜呜呜、司先生……” 桑雨啜泣的声音里更多的是委屈,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磕磕绊绊的走到了司夜的近前。 她一开始还并不敢碰司夜,但当这个男人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的时候,她恐惧的同时竟然有一种从心底依赖的安全感。 “去拿药箱来。”司夜吩咐一旁恭立着的秘书王野。 “是,司总。” 王野退出去时,桑雨又已经缩在司夜的怀里,只是还有些颤抖的身子无声诉说着她的不安和害怕。 司夜将她的小手,膝盖和额头都检查了一遍,桑雨一直都乖巧的配合着,任凭男人摆弄。 直到男人给她包扎了额头,上了药,她才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男人的一只大手,与自己的手心相合。 男人只当自己怀里窝了只没有安全感的粘人小猫咪。 却不料,这只小猫咪却突然发狠用小银牙在他手上的虎口处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一咬,桑雨似乎将这两日来所有的怨气和害怕都发泄了出来,咬的司夜脸色突变,手上瞬间涌出淋漓的鲜血。 “嘶~”司夜疼的闷哼了一声,呵斥桑雨这个咬人的小东西:“松开!” 司夜的一声厉斥,让桑雨怕的身体一颤,松口。 她口齿间还弥漫着司夜血液的腥甜,再开口,神情无措慌乱:“司先生、对不起对不起、阿雨不是故意的……但你不该这样对阿雨,阿雨恨你,恨你!” “恨我?小东西脾气还不小。”司夜玩弄着桑雨的下巴,冷呵道:“你在这,她们教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客人’二字犹如一个铺天大网,瞬间把桑雨这只刚看到希望的小鸟又重新罩回了绝望里的笼子里,她不明白司夜自称客人是什么意思。 “司、司先生、您会带阿雨走的,会带阿雨走的对吧?” 桑雨的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惶恐不安,她死死的抓着男人的西装衣角,唯恐一松手,自己就又被男人丢在这。 “司老大,你家这孩子对你粘人的很啊。呦,你看这小可怜,你怎么忍心把人家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的?不然你要实在不想要,就让我把这小妹妹领回我家住几天怎么样?” 陆镇川的突然插话开口,让司夜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这让陆镇川立即做了个闭嘴的姿势。 等司夜重新将视线移到怀里人儿的身上,才发现她一直下意识的紧张攥着超短裙的裙摆,不禁冷冷皱了眉。 尤其是他发现包厢里的这些纨绔少爷,花花公子哥们,会时不时的往桑雨一双大长美腿上偷偷瞟两眼。 这让他很不爽,不爽到想把这些男人的眼珠子剜下来。 “谁让她穿这种衣服出来的?”司夜叫来领班训:“成何体统!去把她昨天的大衣拿过来。” 司夜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桑雨。 “谢谢司先生、谢谢司先生。” 桑雨一直到穿上大衣,由司夜牵着手离开包厢,还有些恍惚,似乎昨天到今天的一切都是个可怕的噩梦。 只是此刻的她,还没想到,她的噩梦并还没有醒。 就在她们一出VIP包厢门的时候,一个热情客气的声音突然叫住司夜:“司总!没想到在这碰上您。” 说话的人叫秦朗,是隔壁江州顶级豪门秦家的大公子,也是司夜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之一。 近段时间,秦家和司家两家在谈一个大项目,秦朗是项目考察人,而司夜正是东道主。 “秦总。”司夜也客气礼貌的点头回应道:“秦总在云州玩的可好?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请秦总一定知会司某一声。” “司总太客气了。”秦朗笑着开口间,已经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到了司夜一旁的桑雨身上。 冰美人的气质,却又我见犹怜,秦朗一眼就觉得桑雨是他的菜。 又见着桑雨大衣里面还穿着会所统一侍者穿着的衣服,秦朗便理所当然的将桑雨看成了会所的服务人员。 但他见司夜握着桑雨的手,便也知道桑雨是司夜看中的女人,不过这种地方对女人都只是玩玩,今天美人是这位公子的,明天就可能就是那位少爷的。 秦朗自然觉得桑雨也不例外。 就在司夜跟他客气寒暄结束,要离开的时候,他到底没忍住叫住司夜。 “司总,咳咳~说实话我对你旁边这位小美人一见钟情,如果司总肯把她让给我几天的话,我保证我们秦家肯定在利润方面给司总一个满意的价格,怎么样?” 司夜明显感觉到,秦朗的话说完,此刻桑雨被他握在手心里的小手在害怕的发抖。 这不禁让司夜哑笑。 这小东西还害怕自己把她卖了不成吗? 就在司夜一个念头间,秦朗已经开出了一个让司夜心动的价码。 “司总,不如秦家在原来的价格上让利一成,怎么样?” 一成利,也是好几个亿。 见司夜没有答话,秦朗又咬牙加了码:“一成五,司总,一成五我够诚意了吧,这可是五个亿了,不过一成五你要把她直接让给我。” 一个女人而已,什么样的女人能值这个价钱?秦朗觉得他开出的价码,没有哪个生意人会拒绝。 事实上,司夜也确实没拒绝 第46章 桑雨跳车 但是这个男人也没点头同意。 因为他明确感觉到桑雨对此很是害怕,若是他用这个来吓唬她,想必肯定能让她安分一段日子。 再说,只是一日将她丢在会所的惩罚,司夜认为桑雨并不一定能长记性。 只有当一个人极度恐惧害怕某件事,才会种下深深的烙印。只是,他太小看了这种恐惧,对桑雨心理的强烈打击和折磨。 尤其最后他与秦朗分开时,这位秦家大公子最后一句话,一直像地狱魔音一样残忍萦绕在桑雨的耳边。 “司总,不急,您再好好想好,想好了直接将人给我送过来就行。” 在回去的路上,桑雨脑子里一直反复回荡的这句话,让她恐惧的脸色越发苍白不堪。 司夜没有拒绝……没有拒绝,是不是就意味着将来或许会把她送出去。 五个亿,桑雨自觉自己怎么可能抵得过这么多钱,男人上次就是因为生意利益把她卖给了顾南秦,这次很有可能也会…… 男人没有立即同意,想必是因为想在二十天给司念做完手术,她没有用了以后再处置。 桑雨越想越不安,越想越恐惧,她不知道自己将会被男人卖给谁,自己未来又是怎样悲惨的命运。 她此刻的心神状态十分的恍惚,这一段时间的种种都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尤其是她又想起男人在那日暴雨夜警告她,如果再逃跑肯定要把她腿活活打断。 这让桑雨不禁吓得再次浑身发抖,男人向来说到做到,她不敢想自己回去之后…… 对未知的恐惧愈发厉害的撕裂桑雨的心神,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此刻的精神状态陷入了一种魔怔。 “阿雨,阿雨你怎么了?” 司夜这一声熟悉的声音,让桑雨心底恐惧一紧,彻底击溃了她黑暗深渊里的心神。 她不要被卖给陌生男人,她不要腿被打折,她不要给司念做手术…… 在这些念头不断在桑雨脑海里交叉撞击时,她神情极度痛苦,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住,她猛的一把拉开车门,在高速行驶的跑车上直接跳了下去。 “阿雨——” “刺啦——” 在剧烈疼痛的撞击下,桑雨猛咳了好几口血,痛的几乎没有什么残存的意识,她似乎听到了司夜紧急刹车的声音,听到了司夜抱起她大声叫的声音…… 桑雨眼皮越来越重…她终于可以不用回去了吧,最后,桑雨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庆幸的想。 半个小时后的云州第一人民医院,司夜抱着脸上惨无血色的桑雨冲进来,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手上身上全都是血,他赤红的眸子看着那些血从怀中人儿的身上不要命似的流出来,像怎么止都止不住似的。 “阿雨,阿雨……” 司夜一遍遍唤着桑雨的名字,他脚步虚浮,血液如同被戳进了冰渣子一样冰凉刺骨,仿若被冻住,他只感觉自己哪里都是寒的,明明只是深秋,怎么比寒冬还要冷。 尤其是手上的人儿身轻无骨,巴掌大惨白的小脸上那眼睛似乎像是永远都不想睁开似的,男人心中更是像被刀子生生剜了一块一样疼的大汗淋漓,像是掉到了无边冰冷的地狱里。 很快护士医生都赶了过来:“快,快将人送进急救室!” 司夜被拦在手术室门外,看着那扇门被砰的关上后,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坠入不见底的深渊,那股莫名的恐惧和害怕让他几乎窒息。 他的手很抖,惶恐不安中,他想起当时他亲眼目睹桑雨身子狠狠坠落的瞬间,目眦炸裂,心被猛的揪的生疼。 他恐惧颤抖,不可置信……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 她怎么就突然想要跳车了呢! 她怎么敢! 没有他的允许,这个小东西怎么敢! 一切不都是朝他预想好的方向走的吗?通过恐吓使得这个小东西慢慢改过自新,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变故呢,事情怎么突然就变的不可控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这么不乖,还敢这样违抗他…… 越想,男人那双血眸越发猩红震烁,他感觉他快要疯了。 一旁的秘书王野从来没见过自家主子这样癫狂的样子,危险的想要随时毁灭一切,他小心翼翼的想要去劝慰一声:“司总,您放心,二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没有听到预料中男人狂暴时的一声‘滚’字,男人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他一下,男人一直低着头失神的在看手上的血,看着它们在他的手上慢慢的干锢结块,这是她的血,明明人儿那么瘦,怎么能流出那么多的血。 这不禁让司夜觉得自己身上越发感觉寒冷起来,他甚至去拢了拢身上的西装,但目之所及,上面溅的也都是血,这样已经凝固的暗红色的血块,让司夜手抖的同时更冷了。 今天怎么那么冷…… 明明昨天,昨天她还拿着一束玫瑰花对她笑,昨天她还跟他说,冰糖葫芦很甜,昨天看电影时,她还要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明明昨天一切都很明媚,怎么今天就变的那么冷了呢! 一定是他太纵容她了。 不然她怎么敢跳车寻死呢,一定是对她的恐吓还不够,一定是她还不够害怕,对,一定是这样,等她醒过来,他一定要让她再也不敢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与此同时,手术室内。 桑雨躺在手术床上,她的双眼肿的睁不开,她的左胳膊小臂露出了骨头,双腿直接粉碎性骨折,血像是无止境一般的从她身上流出来,浸透了整个手术床单。 好疼啊……在跳车的时候,因为与路摩擦的撞击太大,她直接疼的失去了意识,现在全身如在地狱般炙烤的剧痛,让桑雨模模糊糊的又有丝清明。 只是疼到大脑缺氧,桑雨浑浑然然的分不清这是在人间还是炼狱。 很多画面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在桑雨的脑海里闪过,有这两日她被男人送进盛唐会所的苦苦哀求,有前几日晚宴被男人送给纨绔少爷玩弄,再有前些天被男人在暴雨夜用鞭子抽晕,还有被强制摘眼角膜,被陷害污蔑,被烧画…… 明明她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男人要对她这么残忍!只是因为她卑微的爱他,他便如此肆无忌惮,从不顾及她的痛楚吗? 记忆中的鞭子,巴掌,惩罚数不胜数,把桑雨从一个性格刚烈的人磨成了现在的对他言听计从,其实,偶尔他对她也还好,就如棒槌下的一个甜枣,只是小小一颗便哄得她心甘情愿…… 脑海里的回忆不断前溯,桑雨将其最后定格在八岁那年,她初次见到他那天。 那时她在乞丐窝里被打的浑身是伤,被当作不听话的例子吊起来,奄奄一息疼又饿的等死,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 就在她以为她命如草贱,会如路边流浪的小猫小狗一样死去的时候,那个少年踏着光出现了,他让人把控制她的头头打的在地上痛苦哀嚎,磕头求饶,就如曾经她卑微的求那些人不要打她一样。 他帮她报了仇。 他还走到她面前,用刀割断了吊着她的绳子,她清楚的听到,他怜悯又轻蔑的叫她‘可怜的小东西’。 后来,他给快死的她送医院,给她喝香甜的粥,带入别苑盖暖和松软的被子…… 他救了她,还养了她十年,她应当是感激他的。 她也不应该苛求那么多,毕竟两人的关系从一见面就注定了的,他是她的光,她离不开他,但她却只是他‘可怜的小东西’,一个如小猫小狗一样可以随便送人的玩意儿。 他高高在上,她卑贱如泥,这鸿沟不是她拼命努力,就能填的上的。 就像她小时候学司念叫了一声哥哥,却被他用鞭子抽了一顿,只准她恭敬叫司先生。 他时刻警告她是司家的下人。 也从来没有给过她平等。 这种命中注定,桑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抗争执拗什么。 第47章 司夜的狠厉惩罚 不想给司念捐骨髓?可笑,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允许,桑雨丝毫不怀疑,无论如何,他也会给她续着命等到司念手术那天,至于手术后,也许随手就送人或者遗弃了。 毕竟,她对他来说,不过是个不听话的宠物而已,他对她所有的好,都来源于他心血来潮的施舍和怜悯,所有的不好,用男人的话来说,都是她应得的,她只需要乖乖臣服听话,祈求不要被厌恶丢弃。 可她终究是不甘心啊…… 直到现在快要死了,她还痴心妄想的想拥有他平等的爱,只是可惜了,这辈子她拼尽全力也得不到,既如此,那就放弃吧…… 嘀嘀—— 几台仪器突然同时响,床上的人儿心率波动开始无限趋近于零。 “不好病人情况危险快去请家属签病危通知书!” 很快,手术大门被打开,护士匆忙出来,看到司夜那双血红得可怕的眸子在盯着她,顿时浑身发冷,压制着心中的害怕,她小跑几步上前询问:“你是病人家属吗?病人快不行了,需要你签一份病危通知书!”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 司夜一把抓住护士的衣领,此刻他目眦欲裂,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如刀戳一般疼的厉害,窒息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感觉,有个什么重要的东西正要离他而去。 “这位先生,您先别激动,先签了这份病危通知书,我们才好接着往下抢救!” “废物!全是废物!”司夜冷眸中的戾气被无限放大,他一把抓过护士手中的那张纸,瞬间撕的粉碎。 “为什么要签?签了谅解你们吗?我告诉你,要是她死了,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看着此刻的情绪仿若陷入了癫狂的男人,又看看周围数十个黑衣保镖,小护士吓得大气不敢出。 在下一刻,她就被迁怒的男人拎着强闯进了急救室。 “这位先生手术室不准家属进,你……” 本来负责抢救的主任医生看有人闯进来,就要厉声呵斥,但当他看清男人的脸时,身体一颤,把本来要说的话,又生生咽了进去。 在云州谁不知道这位爷几乎手遮半边天,他们只是小小的医生,可惹不起。 只是这病床上的人儿是他很重要的亲属吗? 不然,这个男人此刻给人的感觉怎么好像要受不住发疯一样。 尤其是当他看床边冰冷仪器发出警报的猩红愤怒眼神,医生都害怕他会狂暴动手将其砸了。 不过,男人终究还是忍住了,他将目光重新移到了病床上那个满身是血的瘦弱人儿身上。 然后,他发狠般的将其唯一受伤较轻的那只手腕狠厉抓起,在她耳边暴戾威胁她:“小东西,我不许你死!你听到没有!我跟你说过的,如果你敢寻死,我一定让人把你的尸体割上千百刀,拆分的七零八碎,再分散拿到展柜里冻着做成标本,让你这辈子都死无全尸!” 医生震惊的听着司夜对一个病危的人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还是对一个小姑娘,这是人干的事吗? 不过下一刻,他们便更震惊的看到仪器上的心率线有了起伏。 死无全尸! 这是桑雨平生最恐惧的事,她不想死了的灵魂还看到自己的身体缺胳膊少腿的,更何况还是男人说的割个千百刀。 病床上人儿知道男人向来说到做到的,这些如在地狱中一样冰冷的话,让她模糊的意识中无限惊恐害怕,让她潜意识的拼命挣扎求生…… 最终,病人的心电图缓缓有了波动,抢救得以继续。 四个小时后,手术顺利,桑雨保住了一条命。 两天后的高级病房。 “司总,病人虽然身体被重伤,但头部并没有受到剧烈撞击,根据脑部CT来看,是轻微脑震荡,并没有伤及脑部神经,按道理说,不该是这个样子。” 在病房里,医生看着桑雨虽然明显是醒了,但是躺在病床上却像个木讷的植物人一样,你跟她说什么,她都不回话也没反应。 “那就只能还有一种原因。” 主治洪医生怜悯的看着双手腕还被手铐铐在病床上的桑雨道:“司总或许该给病人看看精神科,她现在这个样子也可能是受了什么强烈的刺激,导致自己精神回避,不愿意感知外界。” “好,我知道了。”司夜挥手让医生离开后,坐在桑雨的病床边。 他轻轻握住了桑雨冰凉的小手。 “阿雨,我知道你醒了,我也知道你不想跟我说话,但你应该忘不了我曾经对你说的话吧?” 司夜的动作轻柔,但是语气很冷,非常冷。 冷的让桑雨被司夜握着的那只小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说过什么? 下一刻,男人便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 桑雨只感觉她的脸,又被一把冰凉的刀刃贴上。 “阿雨,上次我怜惜你,只是轻轻的划了一刀,但没想到是半点没有给你长记性,我一直告诫你,人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男人说话间,冷眸中的那层血腥戾气弥散开来的同时,骨子里还有着一丝狠劲渡到了刀刃上。 “阿雨,这可是你逼我的!” 随着这声冷笑过后,桑雨便感觉自己的脸上被划了一刀又一刀,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求饶,就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顺着自己的面颊往下一点点滴落。 “不、司先生、不要、” 桑雨几乎是惨烈嘶吼出声,声音中带有明显的胆颤,同时,一股无边的恐惧和战栗已蔓延到她的全身。 她本能的想要挣扎阻止,但是一个缠着绷带的胳膊一动便如针扎般疼,另一只的手腕却死死被拷在了床边侧的栏杆上。 她惶恐的想要阻止,但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作为一个待宰羔羊,任由男人宰割。 “阿雨,你说我左边已经划了四刀,右边才两刀,我给你划对称好不好?” 男人用的是温柔的商量口气,但语气中的阴骘却让桑雨仿佛到了十八层的森寒地狱,心中绝望惊恐到几乎心胆俱裂。 “司、司先生、饶了阿雨、求您饶了阿雨……” 桑雨哀求的颤抖声音除了极致的恐惧,就是无边蔓延的害怕。 她本来就极度自卑,现在又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她此刻只感觉自己被一股绝望的黑气包围,周遭黑暗不见五指,除了绝望,就是无尽的绝望。 见病床上的人儿恐惧的全身几乎抖成了筛子,司夜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上扬弧度。 自从桑雨在手术室被他一句敢死就死无全尸的威胁‘救’回来,司夜就觉的他以前还是对这个小东西太善良了,才让她敢如此大胆的跟他作对。 对于不听话的孩子,就是要教训,只有教训到一想到就害怕,她才会不敢,才会没有下次。 桑雨之所以敢跳车,还是他惯得了,惯得她都敢不经过他的允许去死了,惯得都不知道听话两个字怎么写了。 “阿雨,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的纵容,你不至于有今天。” 司夜说着咣当一身把军刀扔到地上,然后用染血的手指去温柔的揉桑雨的小脑袋。 但下一刻,当他看着血袋里的血液沾到桑雨的发丝上,他的心突然猛地剧痛收缩了一下,因为他想到了那天,那天满身是血的桑雨…… 这让他不禁再次脚底生寒,满眼的猩红再现。 不,他绝对不允许那天的事情再次发生,他绝对不能失去桑雨,他绝不能让这个小东西再产生这种胆大的念头! 这种极度的患得患失下,竟然让满身戾气的司夜死死的卡住了桑雨的脖子,逼她保证:“小东西,跟我说,还敢不敢了?还敢不敢寻死了?说!” 第48章 桑雨的身世 桑雨被男人掐的几乎要喘不过气,她本能的求饶:“咳咳……不敢了……司先生阿雨不敢了……” “这才乖,阿雨要做一个乖孩子,我喜欢乖孩子,听话的乖孩子。” 司夜在桑雨耳边冷笑说完,还特意亲昵的给她拢了拢耳后的头发,不过几秒后,男人的指尖却突然停在了桑雨额头的纱布处。 他终于想起来问她:“为什么要跳车?” 桑雨不过几秒钟没有开口,便被双眼猩红的男人再次狂暴的卡住脖子:“我在问你阿雨,为何跳车,回话!” “咳咳……”桑雨下意识的挣扎求生,喘不上来气的难受的让她本能的想要手去掰开司夜的大手,但是把手铐磨出血也没能挣脱手腕上的禁锢。 “说!” 男人又一声厉呵,让桑雨吓得浑身哆嗦,但她呼吸都困难,怎么可能说的了话。 还是后来男人后知后觉的注意到她表情太痛苦,才把手松了松,让她能够猛咳一阵缓口气,说出接下来的话:“因、因为阿雨害怕司先生……把阿雨卖了……” 司夜这才想起,那天他没有立即拒绝秦朗的事来。 再看向病床上这个瘦到不行的人儿,即使只是说出这个原因,都吓得发抖,他的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心疼,但却也有着一股莫名惹火的烦躁。 虽说他是想吓唬她,但是明明他对她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会卖了她? 养了这么多年,她对他竟然连点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真是个养不熟的小东西! 男人越想越气,特别是此刻再瞧向床上的桑雨,浑身上下都写着对他的恐惧,这一瞬间让他不禁大动肝火。 “好的很,桑雨,原来在你心中我就是个人贩子!不过你害怕的也没错,要是你还像以前那样在我面前放肆不服管教,我确实要把你给卖了,虽然你的脸毁了,但是我可以给你整容,给你整的很漂亮,照样卖个好价钱!要知道,秦总对你可是开价五个亿!” 男人说着,还不忘狞笑着去拍了拍桑雨满脸是血的脸。 似是看到小小的人儿,听着他的话惊恐的几乎承受不住,他才话锋一转道:“不过,若是从现在开始收起你的抗争之心,乖乖顺从我,不忤逆我,我还是会发发怜悯之心拒绝秦总,继续养着你,听清楚了吗?嗯?” “听、听清楚了、司先生、”桑雨麻木开口,直到司夜走后,她眼眶里蓄着的泪才缓缓落下。 男人的话一句句都像是对她的恩赏。 但今天不把她送给秦总,明天却有可能是张总王总,她永远不知道男人下一次不高兴了会想把她卖给哪位权贵,毕竟都只是在男人的一念之间罢了。 桑雨现在对司夜已经失去了信任和希望。 只是作为男人宠物的她,不过一个瞎子,又双腿俱断,双腕被拷的状态,别说逃,就连自我了结都做不到。 除了做个傀儡,这样不生不死的活着,好像也没有什么选择。 一周很快过去,这期间男人基本上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医院陪桑雨,虽然很多时候,他都只是在床边握着她的小手静静的坐着,而桑雨静静地躺着。 但男人知道她是醒着的,因为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手心里,那只小手的轻微颤抖。 她还是害怕他。 说起来,除了几乎不跟人说话,桑雨还是很乖的,司夜让她张嘴吃饭,她就乖乖张嘴,问她要不要坐轮椅出去转转,她就顺从的点点头。 就是怎么看,司夜都觉得这具皮囊就似没有了灵魂一般。 这不是这个男人想要的结果,他想要那个朝他明媚笑着的人儿。 为此一日,司夜特地揉了揉桑雨的小脑袋道:“阿雨,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出去玩,等过些天,你给小念捐完骨髓,身体再休养修养,我就休假带你出去旅游几天怎么样?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只是你不要再嫉恨欺负小念了,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也不再追究了,以后只要你乖乖听话,她有的你想要的,我都同样买给你,好不好?阿雨,你现在说说,你想要什么?” 司夜一番情真意切的话,似乎终于打动了桑雨。 他终于看到病床上的人儿张了张口,要和他说话,他赶紧凑了过去。 “司先生,我想要……她的眼睛,那本来就是我的,我还想要……她的命,我不是自愿要给她捐骨髓的,我只想让她死。” 桑雨说话的声音很轻,甚至小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木然模样,但她这几句话却让司夜眼眸中瞬间有了怒火戾气。 桑雨必须给司念捐骨髓,这是男人最后能纵容病床上人儿的底线! 他不知道桑雨为何这么倔强,这么执拗,明明做错事却死不悔改,他已经一退再退,为何她还不放过司念。 但凡是涉及司念,司夜到底还是没忍住狠狠朝桑雨发了火。 “恶毒的东西,你怎么这么不识趣,你是不是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了撒野的资本,真以为我还有点怜惜你?啊?再敢想着伤害小念,我就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再害人!” 司夜厉声训斥的时候,桑雨只感觉自己的指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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