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可及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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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掏出手机，又想打个电话给余念。他总是习惯这样。只要打个电话，余念就会来找他。但他想了想，又放下了。下停车场开车，一路疾驰到了秦慕声家。临下车，他想起自己没刮胡子。又赶紧找了个理发店，收拾了一下，才去敲门。可好半天，没人开。最后开的是他们家的保姆。季响顿了顿，清嗓。 “我来找余念，你告诉她，我决定了，以后不会开她的玩笑，我们好好在一起。” “啊？夫人她走了啊？” “走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心慌： “去哪了。” “哦，一早的飞机，跟秦先生度蜜月去了。” 13. 我跟秦慕声正在一个海岛上。我请了年假。两周的时间，秦慕声定了好几个旅游地。我戴着墨镜晒太阳，心情大好。这种一点烦心事都没有的日子实在是难得。倒是秦慕声，手机一直叮叮咚咚响。嘴角也一直没下来过。我凑到他面前。 “笑啥呢？”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夸我： “墨镜很漂亮。” “那当然啦！” 我眯眼笑。在秦慕声这里，我不用刻意迎好。他会提前做旅游攻略。我也会给他买跟我配套的衣服。我才发现，恋爱是这么轻松愉快的事情。一连几天，旅游都很顺利。只是行程偶尔会变。秦慕声看着手机，告诉我航班提前了几个小时。或者旅游地点突然变一下顺序。我基本不操心。也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隐隐有一种谁在跟着我们的感觉。最后一站结束后回国，上飞机前，我仿佛看见一个急促的身影。但没看清，他已经被拦在了登机口。 “外面有东西吗？” 秦慕声问。我摇摇头。 “可能看错了。” 回国后，休息了一天，跟朋友闲聊，她告诉我季响和许笙笙的订婚不了了之了。这个信息点我在脑子里扒了半天。才想起，他们原定的结婚，好像是我和秦慕声蜜月的第一天。 “许笙笙也是千金小姐，最近都气疯了，主要是找季响人都找不到。” 我问： “那季响去哪了。” “余念。” 突然有人喊我。我转过头。咖啡店门口，季响站在那，气喘嘘嘘。他抓住我的手。 “余念，我终于找到你了。” 14. 我很莫名其妙。咖啡店人来人往的目光投过来，都带着一丝惊疑。仔细一看。季响的样子实在算不上体面。他头发乱乱的，显然很久没有精心打理过。脸上的疲惫怎么也掩不住。我拢起眉心。 “你有事吗？” 我话一出，他眼下立马红了。 “余念，这些天我看见你的ip在哪里我就追过去，可是你为什么一直要躲我。” “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躲他？我想了想前因后果。明白了。要是旅游的时候碰见季响，确实是糟心。现在，也挺糟心。我站起来。 “季响，我没想躲你，但确实，我也不想见你。” “认识那么多年，我们有什么聊的必要吗？” 我带上包。推开门就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季响还是拽住我。 “余念，可你真的喜欢秦慕声吗？你了解他吗？你以为他就能比我好到哪去，我实话跟你说吧，他跟你结婚之前，早就有一个多年的白月光了！” 秦慕声有一个多年的白月光？我顿了顿。季响看我迟疑，急不可耐接话： “你跟他还不如跟我，至少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我们也在一起过，你总更了解我吧。” 我转过身，看着他。忍不住讥笑出声： “季响，你觉得我了解你什么，我了解你换女朋友比换衣服快，了解你谎话成篇，了解你把我当成筹码十几年？” 季响整个冻住，想说话，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我有点累了。他的真心不值钱，可我到底真心实意喜欢过他那么多年。知道他烂，没想到都烂成了这样。 “松手，聊也聊了，就到这吧。” 他没松，反而力道一重。 “余念，我后悔了。” “我后悔了行吗。” 季响哽咽着，睫毛也在发颤。 “自从看到你的婚礼请柬，我就慌了，我是真心想让你跟我走！” “后来看到你跟秦慕声站在一起，我嫉妒得都快疯了，我想尽办法证明其实你还喜欢我，可我不会表达，我只会气你，我好害怕，我害怕我真的把你弄丢了。” 15. 我沉默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荒谬无比。我深吸一口气，抬起鞋跟，猛地踩在季响的脚上。趁他吃力的一瞬，我抽出手，甩了甩手腕。 “你恶心谁呢？” “跟我说这些，你是以为自己很深情，还是觉得我会原谅你。” “我……” “哦，我是不是都不配跟你讲原谅这个词，毕竟留学回来后你再也不缺女人，对比之下我这个前任实在不值一提，在你心里，我或许根本算不得是个人，只配当你一辈子备胎。” 季响连声否认。 “不，我不是这样想的。” “我只是没意识到我还爱你。” 我嗤笑： “那你慢慢意识去吧，说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这种人我看一眼都嫌恶心。” “至于你怎么想，跟我没半点关系。” 我转身离开。身后，季响还在喊我的名字。声音颤得不成样。 “余念，可你明明说过啊，你会等我娶你的。” 我头也没回。只是复述了一句话。 “季响，年轻的时候谁没做过傻事，你不会自大到以此要挟我吧。” 一阵风吹过。我再也没听见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