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伺候过西厂厂督又伺候过摄政王,我倒想尝尝她是什么滋味……” “她不是在替顾二小姐做试婚丫鬟吗?听说这几日摄政王十分喜欢她。” 也在宴会中的顾夕月,听到这句话瞬间变了脸色。 她摘下了头上的朱钗,起身一步步朝着顾浅秋走了过去。 在顾浅秋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抬手将朱钗朝着顾浅秋的脸上狠狠地戳了上去! “承鹤表哥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长姐,你不要脸,妹妹就帮你毁掉!” 顾浅秋第一次知道脸被划伤,一开始是不疼,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流。 她一把将顾夕月推开。 “啊——!”周围的名门闺秀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叫出声。 而顾浅秋用手触碰脸颊,只见指尖上都是血…… 易承鹤含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夕月,你做什么?” 顾夕月丢下手中的簪子,竟然先落了泪:“承鹤哥,我好难过。” “怎么了?”易承鹤闻言看着顾夕月的眼中都是关切,根本没有去看右边脸上都是鲜血的顾浅秋。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顾母也急匆匆过来,第一时间查看顾夕月。 “夕月,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顾浅秋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想起在鹤鸣山自己的那些师弟师妹们。 若是他们看见现在的自己,一定会很心疼吧。 她独自回相府。 晚上的时候,顾母才找到顾浅秋。 “阿秋,你不在的十几年,是夕月一直陪着娘,在娘膝前尽孝。这次的事,希望你不要记在心上。” 听到母亲说的话,顾浅秋偏头看向她。 “原来她对您尽孝后,就可以肆无忌惮伤害我。” 顾母这才看到顾浅秋侧脸上明显的伤痕。 她一瞬间说不出话了。 而此时,摄政王府接顾浅秋去试婚的嬷嬷来了。 顾浅秋起身从顾母面前走过。 “娘,师尊曾告诉过我,父母溺爱子,犹如害子,顾夕月如此行径,终有一日会遭反噬。” …… 夜半,顾浅秋被准时接到王府。 坐在床榻上,她下意识捏紧了袖中厂督苍凛给的瓷瓶,手心都是细汗。 这次,过了很久,易承鹤才推门进来。 当他看向顾浅秋脸上的疤痕时,朝着她递过来一瓶药膏。 “这药可以让你脸上的疤痕浅一些。” 顾浅秋闻言却没有接:“皮相而已,不重要。我们今夜还……”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易承鹤打断。 “夕月会吃醋,以后你如常来我这里,但我们不行夫妻之事。” 顾浅秋愣住了,没想到易承鹤真的会信守对顾夕月的诺言。 她实在是不明白,忍不住问:“表兄,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何事?” “你为何那般喜欢顾夕月?” 明明他所说的善良单纯,顾夕月根本没有,为何还喜欢?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你是不会明白的。” 你怎知我不会明白? 顾浅秋还没来得及说话,易承鹤又道:“你知道吗。五年前,夕月为了救我,连女儿家的清白都不要了。” “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她。” “所以我才会亲手把你送上西厂的花轿。” 顾浅秋听到他说的话,脑中一轰。 她一把抓住易承鹤的手:“五年前和你那一夜,是我。” 易承鹤眸色一怔。 “你说什么?” 顾浅秋一字一句:“五年前你中了毒,当时是我撞见了你,替你解了毒。你怎么能以为是顾夕月?” 本以为一切说清楚,易承鹤会相信自己。 可他却冷笑一声。 “顾浅秋,你的谎话真是张口就来。” “五年前那夜过后,丞相夫妇亲自将夕月带到本王府上,本王亲眼所见,夕月腕上没了守宫砂。” 易承鹤低头看着顾浅秋,眸光泛冷。 “你难道想说,你的亲生父母,会为了一个养女,颠倒黑白吗?” 这一刻,顾浅秋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的亲生父母,怎么会为了一个养女,颠倒黑白呢? 良久寂静之后。 顾浅秋踉跄着站起身。 “今夜是你我最后一夜,往后我不会再来了。” 之前,她一直都在还亲情。 如今看来,亲情已经还完了。 顾浅秋在易承鹤清冷的眸光中,拿出了苍凛那瓶毒药,放在桌上。 “苍凛没死,他答应,只要我杀了你,就永远不再纠缠我,还我自由。” 与易承鹤擦肩而过时,她一字一句。 “易承鹤,我算过你的命,你不会死在任何人手里。” “你会长命百岁,孑然一生。” “孑然一生?”易承鹤不解。 可顾浅秋没有解释,没有回头,决绝地走出了易承鹤的视线。 看着她单薄如纸的背影,易承鹤不禁皱眉。 什么时候,顾浅秋瘦成这样了? 顾浅秋从摄政王府正门离开。 长街寂寥,春雨如丝。 她却感觉如释重负。 只剩最后三日,她便可以永远离开京城,离开丞相府,离开易承鹤了。 淋着雨走回惜花院,推开大门。 原本站在檐下的苍凛立刻撑开油纸伞向顾浅秋走来。 “娘子,怎不叫丫鬟给你撑伞?若淋雨得了风寒,为夫又该心疼了。” 顾浅秋抬起苍白的脸,冷冷看了他一眼。 “苍凛,夫妻情深的戏演上瘾了吗?可惜我没有如你所愿杀死易承鹤,而且我还告诉了他,你活着的消息。你猜,易承鹤几时会来找你算账?” 闻言,苍凛变了脸色。 他直接掐着顾浅秋的脖颈抵在门板上。 “你是不是找死?” 顾浅秋知道自己不会死在他的手上,闭上了双眼。 果然,下一秒苍凛放开了她。 “为夫舍不得杀你。不过,娘子你这么喜欢易承鹤,让为夫很心凉。” “为夫决定对你小惩大诫。” 苍凛修长的手,熟练地解开了顾浅秋的襦裙。 顾浅秋见状,冷冷看着他:“就你那两下,除了啃得我满身红痕,还能干什么?” 苍凛闻言,一把将顾浅秋甩开。 “贱人!” 顾浅秋躺在床榻上,不知道苍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翌日,一早。 丫鬟急匆匆叫顾浅秋去主厅。 等她收拾好前往,还没进主厅,一只秀春囊朝着顾浅秋扔了过来。 “混账!你看看这是什么?”顾浅秋的父亲,当朝丞相怒斥道。 顾浅秋捡起秀春囊一看,只见上面绘制着曾经自己在西厂的春光图。 知道这是苍凛的手笔,她攥着秀春囊的手不由一紧。 头顶是顾父的责备声:“这些腌臜东西如今传的满京城都是,你要不要脸?” 顾母也出了声:“阿秋,你太令母亲失望了。” 一旁的顾夕月跟着说:“长姐,我还有两日就要出嫁了,你闹出这种事,别人怎么看我们丞相府?其他姊妹要如何出嫁?” 顾浅秋听到他们说的话,忍不住笑了。 “五年前,你们让我嫁给一个太监,怎么不说要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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